第59章 守護少爺,守護霸霸
此言一出,大家又開始面面相觑。
“若真如此,引他入門的那位,不可能算不出來。”
“但若真是沒能算出來呢?”
是啊!
這世間本無絕對,誰也不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并不能以推測而斷言當初的一切。
于是,衆人又一次齊齊沉默……
可無論如何,就算這只是個大膽的猜測,可于大家而言,卻是最壞的一個消息了。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們之前計劃好的一二三項,至此,全部以失敗告終。
而今之際,已然再無更好的辦法來阻止徐冒禮催動鬼母陣了。
老前輩們一陣愁雲慘霧。
這時,包遲遲卻抱着已經徹底昏迷的大少爺小聲地哭了起來:“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可無論她怎麽哭,大少爺始終緊閉着雙眸,且一張臉,白得簡直跟死人一樣。
她慌亂的探少爺的脈息,這才發現虛弱得可怕。
少爺整個人,連呼吸都輕得像是片小羽毛……
看着他這樣,包遲遲心疼到不行!
就在這時,一朵白白的小菌子正從她身後緩緩地生長過來,是不敢上前的太歲,正努力地試圖提醒包遲遲,少爺雖慘,但還可以搶救一下試試。
包遲遲果斷地摘下那朵小菌子,飛快地塞進少爺嘴裏。
被摘過的地方,馬上又識趣地又長出了一朵小菌子,于是接下來,便是長一朵包遲遲就摘一朵,摘一朵又喂一朵給少爺。
一直喂了有十幾朵小菌子,大少爺的呼吸才漸漸趨于平穩。
沒想到真的管用……
包遲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突然擡頭對陶陽真人說:“桃步,這陣法是我所啓,若我現在将其收回,對師父的詛咒是否也能一起收回來?”
陶陽真人這時亦是一身狼狽,他也輕咳了兩聲,才緩緩搖頭。
這便是說不行的意思。
但,包遲遲還是咬咬唇道:“桃叔,我還是想試試……”
“不可,這可是詛咒的陣法,半途收回等同于失敗,反噬之力只會更重,你不要命了嗎??”
包遲遲當然要命,且比以前還要怕死。
但……
“就算被反噬,我也不能咒死我師父啊?那是大逆不道,以後回去有何顏面再見我祖師爺?”
她心意已決,不肯聽勸。
掙紮着就要開始解除那咒陣,然而,之前的瓊漿玉露杯已碎,生辰八字也被天雷劈成了灰,所以咒陣就是想收回,也根本就沒辦法再收回。
包遲遲仍是不甘,她開始逆行陣法,想強行用蠻力撤回那詛咒之力。
可她才剛剛開始念咒,那種萬蟻鑽心的感覺,就全部湧了上來,身體裏,像是成百上千的蟲子在啃咬。
且此次,那被咬痛的感覺,是之前的數十倍。
太疼了!
包遲遲大汗淋漓……
身體裏的靈法之力正源源不斷地輸送入陣法,一半不行,就全部,全部不行,就透支。
“哎呀!哎呀呀~~~快讓那小丫頭停下來,她會死的。”
“是啊是啊!她這樣不會有用的,畢竟,這咒陣是合二十人之力才啓動成功,現在要憑她一人之力撤回,如何能成?”
“咒陣逆行,反噬之力會成倍的增加,她剛才才歷經過雷劫,再這麽下去,怕是畢生修為都将散盡啊!”
“不可魯莽,不可魯莽啊……”
就在這些老前輩們的擔憂聲中,那咒陣居然真的有了反應,就在整個祭臺在包遲遲的靈力反灌之下,發出隐隐約約的銀藍華光之時,一個癫狂的笑聲,突然在衆人的頭頂響起……
與此同時,雙道彩虹的中央,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若好比天空是一匹藍色的彩綢布,那麽,九子鬼母,就是用十根手指,生生撕開了那漂亮的綢布。
随着她手指向下的動作,那裂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她先是擠出來一條手臂,之後是一條大腿,再是半個身子,然後是她醜陋的,如鬥大的腦袋。
最後,九子鬼母全身都擠了出來。
而她的身後,跟着鑽出來一個醜陋無比的鬼子,之後,又鑽出一個奇形怪狀的……
之後,就是不停地有各種難以入眼的鬼子出現。
他們的出現,到底還是影響了包遲遲,她一個精神不穩,靈氣便潰散着再灌不出咒陣……
混亂中,包遲遲只感當胸像是中了一劍。
“噗……”
按着發疼的心口,包遲遲再度吐出一口血水,而且,吐完後,又哇地一聲,再來了一口……
不止是被咒陣反噬,還有剛才靈氣被打散後亂竄于經脈的劇痛。
豆大的汗滴,順着包遲遲的額頭流下來……
她呼吸急促,卻還是倔強地看着九子鬼母的方向。
九子鬼母原本沒把她這小小的一團當成一回事,直到看清包遲遲那張圓潤可愛的小臉。她猙獰的雙眸突然詭異地轉了一圈:“居然是……”
她聲音低不可聞,又帶着一種像是喉嚨管都破了的沙沙漏風聲,所以,幾乎沒有人聽清她到底說了什麽。
此刻,大家都如臨大敵:
“是九子鬼母,徐冒禮還是成功了……”
“冤孽啊!”
“怎麽辦?終歸還是來不及阻止嗎?”
包遲遲其實也沒聽清九子鬼母剛才說了什麽,但當她正對上鬼母的目光,她卻隐約感覺,鬼母剛才的那句話,是對她說的。
她正被反噬之力所折磨,現在身上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好受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徐冒禮想召喚出鬼母。
包遲遲承認自己有點遷怒,但,于她而言,本也沒有什麽來不來得及阻止的說法。
不就是打嗎?
原本可愛的小道姑此刻滿眼戾色,她将少爺托付給太歲:“以後還喝不喝得着營養液,就看你記不護得好少爺了?”
吃飯可是天大的事。
太歲立刻滿眼正色:“放心好了,霸霸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說罷,太歲搖身一變,化出原形後他的身體開始不停地瘋長,微黃的菌絲如黃霧一般層層包裹住少爺的身體,将他一點一點卷起來,直接嵌進了太歲的菌傘裏。
只留了一張臉,露出眼耳口鼻在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