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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凡塵查不出她的一切

随着包遲遲這冰冷冷的一聲,她那些瘋長的頭發,突然間狂化一般,開始無風自舞。

漫天飛舞的黑發間,有黑色的發針自她長發間暴雨般的朝着徐冒禮,疾射而去……

徐冒禮拂塵一甩,身體縱身向上,自平地拔高而起的同時,堪堪避開了那疾射而來的數百發針。

可不待他落地,又有一波發針自包遲遲的黑色間飛射而來。

一波,一波,接一波……

包遲遲面無表情,黑發間飛舞間,針如雨下。

這突來的變故,是徐冒禮萬萬沒有想到的。

他的修為早已入了天師級別,他能言人生死,斷人吉兇,亦能窺見人的過去與未來。

包遲遲從最初的他不以為意,到後來的視為對手,他自然是算過她前程未來的,更也窺視過她的過去。

包遲遲的過去,一清二白,幹幹淨淨,就是一個棄嬰,被雲開散人撿回家後,做了大弟子。

他們這一行,多犯五弊三缺,像包遲遲這樣的身世,并不少見。

撿一個棄嬰回去做徒弟,本也沒什麽稀奇。

只是,包遲遲靈根極純,修行起來一日千裏,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有別人近兩百年的道行,徐冒禮為此還刻意讓自己的弟子偷偷調查過她。

可惜,凡塵查不出她的一切。

除了她是個孤兒這件事……

為此,徐冒禮又買通了地府的某個鬼差,經過多方打探,本是想讓那鬼差,讨好一下崔判官,好看看生死簿上關于包遲遲的記載。

不曾想,這一查,才發現包遲遲的親生父親,還活着時,叫包拯。

雖然不是那個額頭中央長月牙的那位包拯。

但這位活着時,是位生物科學家。他所研發出來的某抗病毒疫苗,拯救了全球上億的普通人。

後來,他因為成就太大,某國一直試圖挖角。他忠心愛國,自然不肯,最後竟被那國的總統派人槍殺。

他死後,因為功德無量,被破格提了閻羅。

但包遲遲的母親,卻無人知曉。

徐冒禮細算過她的命格許多次,就是算不出她母親是誰,可越是算不出,越越是不正常。

徐冒禮為此又去查了包遲遲的母親,這才查出來包遲遲的母親确實也并非普通的凡人,而是……

他方想到此處,尚來不及再往下深思。

包遲遲那一波接一波的發針,又便又再度追襲而至,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閃避,可是太多了。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若一時閃避不及,被那些發針刺中,全身上下恐怕無一處能完好。

但徐冒禮也并非全無對策,他再度一跺腳,他周身那個像金鐘罩一般的紫色護盾便再度出現。

那護盾雖比不得少爺的紫金光盾,可防禦這些發針, 卻是綽綽有餘……

但就是,那紫盾雖能防得住入侵,卻防不了附着。

包遲遲此刻雙眼漆黑,拼命地,拼命地向他投射出數以萬計的發針。

硬生生将他放出的護盾外紮了一根又一根的黑色發汗。

遠遠看去,徐冒禮所在的地方,幾乎是多了一個滿身是刺的超級大海膽……

然而,她還在不停地發射。

不停地,不停地……

而随着她的動作,她的長發也發生了變化。

很早之前,包遲遲就跟大少爺說過,她的頭發特殊,被剪一次就會生病一次……

但病了後,她的身體,無論是素質還是體能,都會更進一步。

但就是生病的過程太痛苦,所以她寧可老實修煉,也不肯剪發,甚至擔心發斷裂而痛,所以,一直紮着丸子。

然而今天,包遲遲殺紅了眼。

只見她雙手一抖,兩掌間便分別出現了她常用的銅錢劍與焦桃木劍。

雙腕翻轉,劍花飛舞,直接絞斷了她淩空自舞的長發。

黑發斷裂之時,她雖面無表情,但額頭上卻出現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被絞斷的長發落地,卻迅速在泥土上紮根。

很快,就有鮮嫩的綠芽從地底上鑽出來……

每一根斷發所落之處,就會生長出一朵綠芽,綠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着。

為了長大,綠芽不停地吸收着養分。

于是,綠芽附近除了植物之外的所有東西,都一點一點地融化着,被當成了花肥。

而所有的花肥裏,包括徐冒禮那些已經被果王爺殘殺的弟子們……

不知哪裏起來的風,卷起了包遲遲被親手斬斷的黑發。

起初還只是齊肩,可迎風自舞間,那黑發也迎風生長,不消片刻,便已是齊腰……

還在長,還在長……

可只待那些長發剛長到齊腳踝的長度,包遲遲又是一聲嬌斥,再一次,劍花飛轉。

黑斷再斷……

落發成芽,在她周身鋪就了一片綠地……

本是在山裏,本不适合植物生長的環境,但包遲遲黑發化成綠芽卻仿佛有着生命和意識。

沒有生長的條件,就創造條件。

它們融掉了石頭,讓那些石頭都化為了粉末,再與周遭的一切融合,成為綠芽的養料……

而綠芽長得越快,包遲遲發間的發針就射得越快。

一開始,那些發針都只是發絲而化,所以細小而尖銳,但當包遲遲發現細小的發針紮不穿那護盾之後,她便将所有的發針彙集一處。

很快,一支支由發針融合而成的長箭,便顯現于半空。

包遲遲這時已然力竭,斷發的痛苦,更是令她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

還不能停下,這個老東西還沒成為花肥,她不能停下。

斬,再斬!!!!

殺紅了眼的包遲遲明明只是跟一個人在戰鬥,可她卻毫不猶豫地一再斬斷自己的長發。

終于,她的周身四下,全都鋪滿了她斷發化為綠芽。

而她的面前,也終于又融出了一把通體發黑的滅世之弓,她右掌收起焦桃木劍,翻腕間,那把長弓已赫然飛回了她的掌心。

長弓直指向那被紮成了海膽的徐冒禮,包遲遲只眼微眯,做了個瞄準的姿勢……

脫手間,三支烏黑的長箭便離弦而出。

‘嘭!嘭!嘭!’

三箭齊中, 盾未破,包遲遲卻身子一顫,哇地嘔出一口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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