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心疼的同時,又十分想...
包遲遲就哭倒在那片海棠林中,她緊緊抱着懷中的少爺,凄凄切切:“少爺,對不起!嗚嗚……嗚嗚嗚嗚嗚……”
可她口中聲聲泣叫的少爺,此刻正站在其它的海棠樹下,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之前她狂性大發,又徹底陷入幻境之中。
真正的少爺幾次想要近身将她喚醒,可每靠近一步,就會被包遲遲的發針所逼退。
少爺拼着老命再開了一個紫金光盾,這才勉強護下其他人。
但他卻只能遠遠地看着包遲遲因傷心過度,徹底暴走……
而此刻,一切歸于平靜。
少爺再度試圖向她走去,卻看到她正抱着在剛才的打鬥中被斬斷的半截木頭痛哭不止……
少爺心疼壞了。
但心疼的同時,又十分想笑!
這丫頭,真是……
原來,少爺根本就沒有死,包遲遲也沒有一時失手,幹出謀殺親夫的流血事件。
一切都是魅魔在被吸收為花肥前,弄出的小動作。
哪知,包遲遲體質特殊,再加上她對少爺格外的看重,于是,才被魅魔鑽了空子,成功擾亂了內心,讓她看到了自己心底最害怕看到的一切。
也便是,她的心魔。
雖然魅魔最後自食其果,被暴走後的包遲遲無意識地化成了花肥,但陷入‘心魔’的包遲遲,卻被困在那裏。
只是少爺未曾想過,遲遲的心魔,居然是自己的死……
大少爺從不懼死,但這話只能放在一年前說。
那時候的大少爺還是只連初戀都拒絕有的單身狗。
在沒有遇見這丫頭之前,大少爺每天起床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啊!我又活過了一天,剩下的每一天,那都是多活一天賺一天。
等死的感覺本不好受,但等得久了好像也就麻木了。
不過就是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反正大家都要死。
原本,他面對生命,曾是這樣自報自棄的消極态度。後來少爺遇見了他的小丫頭,這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圓臉小矮子,總愛惹他生氣,還毛毛躁躁,糊裏糊塗,喜歡打架,日天日地……
可大少你喜歡上了她。
雖不是從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但是一點一點地,小丫頭在無形之中,慢慢地滲透了大少爺的生活,讓他在日後的每一天,都過得精采紛呈,非同一般。
這樣有滋有味兒的生活,是大少爺這二十多年來,從不曾有過的。
于是,遇見他後的大少爺雖不懼死,但卻不想死了。
如果死了就看不到他的小丫頭,是多麽可惜的一件事?
他想活下去,所以,每一次包小遲遲帶他出去捉鬼,驅邪時,他都十分的賣力。
還努力自學,想要成為她的依靠!
大少爺喜歡這樣的生活,喜歡和包遲遲在一起的生活,因為每一天都充滿了期待與新鮮感。
後來的後來,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
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小吃貨來頭這麽大,居然是五殿閻君留在人間的親閨女。
大少爺突然更不怕死了,死有什麽可害怕的?
地府就是他岳丈家呀,那不就跟自己家一樣嗎?更何況他的小丫頭陰陽兩界來處自如,他就算死了,還不是想見就能見到面?
直到今天,大少爺終于發現,其實是不一樣的。
哪怕地府真就是他們家的後花園,可他的小丫頭更希望他好好活着,長命百歲……
少爺是個商人,他習慣了用金錢來衡量一切。
沒有什麽東西是買不到的,如果買不到,只是因為給的錢還不夠多。
但生老病死,是買不到的……
大少爺突然就開始害怕了。
他無比慶幸的想:幸好幸好!這一切都只是遲遲的幻覺,幸好幸好!他還好好地活着。
所以,他不會再讓他的小丫頭繼續絕望下去了。
大少爺走近她,單膝着地,半跪在包遲遲的面前。
他先是無比溫柔地叫她:“遲遲,別哭了~!我還沒死呢!”
“小丫頭?小道姑?小吃貨?包吃吃……?”
可惜,無論他怎麽叫,包遲遲卻像是聽不到一般,少爺無法,只能上絕招:“烤鴨來咯!我訂了十只,遲遲,吃麽?”
但這一次,連以前從未失手過的,美食誘惑也不起作用了。
這可如何是好?
大少爺心裏急,特別是看着包遲遲臉上越淌越多的淚。
心疼!
于是忍不住擡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包遲遲卻仿佛是連感覺失去了,她不知道有人在碰她的臉,只是一直在哭,抽抽嗒嗒的。
眼淚糊了滿臉,讓她原本就不算特別精致漂亮的小圓臉,現在看起來格外的狼狽。可是少爺卻覺得,這是他看過她最漂亮的樣子。
這是,遲遲喜歡自己的樣子。
他用拇指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但眼淚越抹越多,越抹越多……
少爺覺得,自己這個時候還在慶幸這一點,其實有點不厚道,但他真的很開心。
比每一次聽到包遲遲直接對他說着喜歡少爺,還要開心。
突然有些沖動……
雖然在這個時候沖動也不合時宜,但是……少爺忍不住了。
他想……
少爺一只手捏着小丫頭的下巴向上擡,試圖讓小丫頭看着自己的雙眼。
對視十秒,包遲遲的眼中,終于閃現了光亮。
這是有反應的感覺!
但其實小丫頭眼前看到的根本也不是少爺,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少爺的五官,被一團霧氣所缭繞,包遲遲努力地眨着眼睛,長長如蝶翼的睫毛還泛着淚,輕輕地顫着,像是抖動着的蝴蝶的翅膀。
小丫頭抽噎了一下:“你是誰?為什麽要靠近我?”
“你是地府來的鬼差嗎?為什麽不是小黑哥和小白哥過來?是是鐘馗叔叔也可以呀!如果他們來,我還可以跟他們求求情。”
“不對,就算不是他們來,只要你是鬼差,我就可以跟你說,不許帶走我少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小丫頭說着,還死死抱緊了懷裏的半截木頭。
哽咽着,卻還在虛張聲勢:“說出來……吓死你,我爸爸就是你們的閻君大大,所以我……我是你們的地府小公主,少爺就是你們的小驸馬,所以,你不可以把他帶走的,不可以,我不讓你帶走他,不可……唔……”
最後那個字,少爺沒讓她有機說出來。
看着包遲遲如此維護自己,不肯放自己離開的樣子,少爺更加沖動了。
于是,他吻了上去……
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