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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件件,一樁樁

許二嫂子笑了笑,斜飛的眼波輕轉,輕蔑道:“大嫂,你要真沒有那個壞心思,誰也煽動不了你,所以,咱們半斤對八兩的就別互相咬了好不好?”

“你,你……”

許大嫂給氣得個倒仰,轉頭去拉許家大哥。

許家大哥一個粗人,也氣得想打人。

可巴掌一揚,卻感覺手腕被人緊緊扯住了,他一揚頭,立刻吓得渾身冷汗,一個黃色的小符人正貼在他手腕上。

他立刻嗷嗷地叫了起來:“啊……這是什麽?有鬼,有鬼啊……啊!!!”

很快,他的嘴上就多了一張閉嘴符!

沒辦法,他嗓門太大了,影響人家許二嫂的發揮,包遲遲決定讓他先閉嘴。那之後,許二嫂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旦開了頭,收都收不住。

她站在那裏,滿眼凄惶:“誰也不是天生的惡人,我以前也是很單純的,可誰讓我瞎了眼呢?怎麽就看上了這樣一個男人?”

她說着,又惡狠狠地瞪了一下許二哥。

許二哥氣不過,又跟她理論起來:“我怎麽了?就被你嫌棄成這樣?你還好意思怪我沒本事,要不是你,我能沒本事嗎?當年我高考,要不是你,我早就考上大學了。”

“那能怨我嗎?啊?”

說起這個許二嫂就來氣,她也不是當年傻乎乎的小姑娘了,懂得争辯,也懂得反駁了:“我沒勸過你嗎?我說了不行,不行,我才剛成年……”

“我還說不能影響你考試,讓你早點睡,可你就是不聽,還說你憋得難受,根本睡不着,這樣對身體更不好,第二天考試反而會影響你的發揮。我當年知道什麽?也就是個白癡戀愛腦,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是對他百依百順。”

這要是放在當年,她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當然不好意思說這些,但現在的許二嫂子有什麽不敢講的?

她越說越生氣,完全不給自己男人臉:“你折騰到天亮,我都快散架了,還是催你起床,早飯都沒吃,就陪着你趕考。可上了公交,你又說你把錢包掉在賓館裏了,我們只好下車回去,這一來二往的時間全浪費了。”

“好不容易折回賓館,拿到錢包,我拖着你說要不咱們打個車,直接去考場?你說時間本來就要來不及了,趕去了可能也是關在門外,自己主動放棄了,你還說什麽,你成績那樣好,今年不行,明年再複讀一年,說不定就考上清華北大了。”

提到這一句後,許二嫂似是一口心血上湧,重重地,啐了他一口:“我呸……還清華北大呢!我後來才知道,你本來高三下半年就感覺自己要糟,怕發揮不好,幹脆拿這個當借口不考了。”

“我也就是當年傻,什麽都不懂,還傻乎乎地覺得,你要是考上了清華北大,我跟着面上也有光,以後,村裏誰都不能看不起我。”

“後來,你錯過了高考,家裏不給你複讀,你就把一切推到我頭上,說什麽我非要陪你去高考,非要和你住一間,我對你搔首弄姿,你年輕氣盛把持不住……可明明是你非要的,怎麽就又成了我主動?”

“後來村裏人怎麽傳我的,你敢說不知道?人家說我沒見過男人,是個騷貨,十七八歲就沒男人不能活,還耽誤了你的前程,你的未來。村裏誰都瞧不上我,女的罵我,男的看到我就滿嘴葷話,有的還想把我朝屋子裏拖……”

“連我的家裏人都罵我,罵我不要臉,罵我是個蕩婦,罵我讓他們全家在村上都沒有臉。我是沒有辦法,才只能去投奔你。”

聽到這裏,許二哥又想起來了。

他大怒道:“當年你明明當時不是這樣說,你說你是真心愛我,所以才來找我的,你還說你看中的是我這個人,不在乎我有沒有前程,能不能上大學,你還說……金山銀山都不要,就要我的一顆心……”

這般肉麻的話一出口,在場聽‘故事’的大家全都一陣牙酸,就連許婆婆都跟着不好意思起來。

只有許二嫂,滿面譏諷:“我當然要那樣說了,不然我要說我是沒有辦法,走投無路才來找你的嗎?你不會同情我的,只會更加看輕我,不把我當個人……”

“後來我跟了你,才知道你有多麽的靠不住。就算當初我倆太年輕,不能領證結婚,可後來呢?我和你在一起幾年,你從來不提結婚的事,還總跟那些小媳婦小嫂子的撩騷,說什麽你是未婚,還說我是你表妹。”

“表你媽的妹!要不是我想辦法懷上了你的孩子,你還不會帶我回家辦婚宴的吧?喔……不是,你當時要帶我回去辦法,也不全是因為我懷上了,而是不想給大顯子機會辦升學宴是不是?你嫉妒得不行,還想偷着燒了你弟的錄取通知書,要不是被你媽發現了,你弟弟當年怕是上不了大學了吧?”

一件件,一樁樁……

全都經由許二嫂的嘴說了出來。

說實話,這些事別說是許顯了,就連許家大哥也不知情,他雖然平時也不待見這個精明的二弟,可也沒想到他能壞到這個程度。

至少,許家大哥當年雖然也是眼紅了一陣,但內心深處對弟弟考上大學的事情,還是覺得與有榮焉的。

他為此,還在村裏吹了幾年的牛,說自己的弟弟成績有多麽多麽的好,以後會有多麽多麽的牛B……

同樣心情複雜的,還有許婆婆,她是真的沒想到二兒子心思這樣陰暗,更沒想到,他對自己媳婦竟是如此薄涼。

許婆婆剛待要再說幾句,許二嫂子又開了口。

她反正是豁出了,有些可以不說的,她這會兒也一股腦地全說了:“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麽非要害老三嗎?其實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不過就是本就看他不順眼,再加上眼紅他有錢,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罷了。”

說到這兒,她轉臉又看向村民中一個極力想消除存在感的瘦小女人。

不懷好意道:“哎呀!我這說得口有點幹呢?柴會計,接下來的,你是自己講,還是我來替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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