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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替身符

傭人們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當下一個個驚呼着捂住了眼。

“天啊!顧少奶奶是要幹什麽?”

“她不會是要殺了寶夫人吧?但是沒理由啊!她們無怨無仇的,以前都沒見過面吧!”

“可是你看,她過去了,過去了,啊……她出手了……”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我不敢看……”

但預料之中慘叫聲并沒有響起,寶夫人只是輕輕嘶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四根手指上,各自被劃了四個小口子。

小到什麽程度呢!

就是晚一點包紮的話,可能就好了的程度……

包遲遲這裏卻還一本正經地解釋:“即是血光之災,要破那定然也是得見血的,所以,寶英奶奶,忍忍喲!可能會有一點點疼!”

然後她就開始捏着寶夫人的手指頭,擠擠擠!!!

費了老鼻子勁兒,才從那小小的口子裏,擠出來一點血來……

“呼!”

包遲遲長長地出了口氣:“搞定了!”

本來真以為很疼,結果只是這種程度的寶夫人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什麽?這……這就算是破了血光之災了?”

“不簡單啊!還沒完呢!來……您先報個生辰八字給我。”

寶夫人一聽,立刻又緊張起來。

她一臉認真地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之後,就直勾勾地看着包遲遲。

就見她單手從身上背的一個舊的軍綠包裏摸出來了一支毛筆。

但見那毛筆,通體雪白,瑩潤生光,只在筆頭處沾了些深沉的紅色。

紅色?

墨汁不都是黑色的麽?難道是朱砂?

寶夫人正這麽想着,看見包遲遲手腕一抖,那雪白的毛筆尖就直接沾上她手指上被擠出來的那滴血珠上。筆尖吸了血,寶英奶奶的手指上只剩下四道淺淺的刀痕。

這時,包遲遲又是一甩手,一張空白的黃符紙憑空出現,她右手一抖,那雪白的毛筆就開始筆走游龍。

也不知道她畫的是些什麽東西,總之是畫成了一道符。

之後, 啪地一聲,用力拍在了寶英奶奶的後背上。

寶夫人被她拍得胸腔一震,差點噴出一口血來:“噗……啊!你這……為什麽要這麽用力啊!我……啊好疼!”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啊寶奶奶,我剛才忘記控制力度了,您沒事兒吧?”

包遲遲趕緊又伸手順着寶夫人的背,她一邊順,寶夫人身上的那血色之氣,就一點一點地被吸入了那張符紙。當然,這些紅色的血氣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但小杉杉看得見吶!

她立刻不懂就問:“麻麻,那些紅紅的氣都吸到符裏去了呢!這是為什麽?”

“喔!這個叫替身符,我剛才不是問了寶奶奶的生辰八字麽?剛才就畫在符上了,所以,那些血氣現在都以為那張符是寶奶奶呢!就找它去啦!”

小杉杉極為聰慧,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這個符是寶奶奶的替身了呀?”

“沒錯,我女兒真聰明……”

“嘻嘻~!”

不得不說,小杉杉的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而包遲遲也順口解釋了,所以,現在大家都知道那張符是幹嘛用的了。

趙夫人驚嘆道:“那……有了這個符,是不是寶英就沒事了。”

“差不多吧!還剩下最後一步……”

包遲遲說完這話,剛好寶英奶奶身上的血氣也全都鑽入了那張替身符裏,幾乎在同時,那張符突然紅光一閃。

眼疾手快,包遲遲一把将那符扯下來,擡手一甩,別看她只是輕輕一個動作,那輕飄飄的黃符紙居然就跟支利箭一般,直直地射了出去。

寶夫人傻了:“扔?扔了?”

“對啊!扔遠些,省得誤傷到大家呀!”

說罷,包遲遲率先朝外走,看方向,去的就是剛才扔黃符的地方。

寶夫人一看,心裏突然有了些預感。她立刻也跟了上去,之後,大家也都湊熱鬧地跟了過去。

大家剛走到大門口,就一眼看見了那張被扔黃符紙,不是大家眼睛好,而是它一直在閃閃發紅光,想不看見也難。

不過,除了發光,黃符紙也只是緊緊地貼在一棵樹上。

大家眼都不敢眨地看了一會兒,有個……五六七八分鐘吧!

終于有人撐不住了,覺得可能沒什麽好看的了:“我說,大家都是在看什麽?”

“不知道啊!反正大家都來看,我們也就跟着看看了,可是我看了半天,真沒看出來有什麽。”

“我也……”

“我也……”

“要不,散了吧!大家該忙什麽的忙什麽,我想,應該也就這樣了,可能就是……”

那傭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聽到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大家立刻擡眼望去,結果發現,只是家裏的園丁正推着鋤草機修草地……

大家一臉失望,這回是真的打算要散了。

然而,變故就在此刻發生。那園丁原本好好的忙着手裏的活,忽然感覺身後有人在看他,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趙夫人,以及她身邊的很多人。

園丁一臉納悶,但同時心裏又有些害怕……

他是做錯什麽事了嗎?

真夫人為什麽要帶着大家一起來圍觀他?雖然他自認沒做任何對不起趙家的事,但還是被看得頭皮發麻。

他心一慌,手就松了些,這一松,那鋤草機就自動朝前跑了。

園丁吓了一大跳,趕緊扭身過來去追……

可是,鋤草機就跟長了腳似的,一會扭向東,一會扭向西,園丁撲了好幾個都沒抓住。

最後,他只能奮力一躍,跳過去抓住那鋤草機。

終于抓住了,遠遠看着的大家也都替他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松下半分,他突然連人帶機一起翻了……

人翻了就翻了,鋤草機卻飛了起來。

之後,就那麽當着所有人的面,直直地,狠狠紮進了剛剛還貼着黃符的樹幹上。

那棵樹,瞬間被鋤草機割開了一條大大的口子。

而貼在樹幹上的黃符紙,也從中央,被鋤草機生生切割成了兩半……

寶夫人頓時頭皮一陣發麻,只感覺那被切成兩半的,不是那張黃符紙,而是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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