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沒死也可以通靈的呀
在一邊被忽略了很久,羅安娜女士終于忍不住了。
她沖過來,擋在兒子的面前,本想再一次質問顧朝夜到底是什麽人,可一對上他的目光,羅安娜女士就不自覺地慫了。
她這樣的性格,最是欺軟怕硬,不敢再問顧總半句,她轉頭小聲問兒子:“你認識他們?”
羅斯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不認識吧!可誰敢說不認識大名鼎鼎的A城顧總?
說認識吧!可人家顧總知道他是誰?
最後,他只能尴尬地說:“算是吧!顧總是我們公司的上級客戶……”
上級客戶,也就是傳說中的甲方爸爸,得罪了,以後是要沒飯吃的。
羅安娜女士立刻正色,再看向顧朝夜的眼神,也明顯的恭敬了許多。至于從剛才起,她就一直含在嘴裏的那些神棍騙子之類的話,她是一句都不敢再講出來了。
見母親現在态度緩和了下來,羅斯立刻道:“顧總,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您太太真的可以幫我找到小沫嗎?”
他不太習慣地看了眼包遲遲,雖然仍舊覺得那張小圓臉看着沒什麽說服力,但顧總應該不會随便說這樣的話吧?
他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要怎麽找?用什麽辦法?”
“哦,這個我來說,我來說……”
包遲遲一副總算搶到搶答機會的口吻,問他:“你還能動嗎?我是說能下地走路嗎?能的話,先帶我回你家看看!”
“能的……”羅斯立刻道。
但同時還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們要幹嘛?為什麽要去我們嗎?那個女人不可能在家裏的。”
“沒關麽滿啊!她在不在家,也不影響我通靈……”
包遲遲說着,見大家都聽不懂,又解釋了一句:“就是,在她生活的地方,拿她用過的東西,用通靈的方式問問靈,說不定就能找到她了。”
可她的話剛說完,羅安娜女士立刻大聲反對:“通什麽靈?她是跑了,又不是死了。”
“喔!沒死也可以通靈的呀!”
包遲遲說:“我是要去通靈,又沒說一定是通小沫姐姐的靈,找到那邊的其它孤魂野鬼問問也是一樣的。再說了,你說她走了,但你又沒看到,可那邊的鬼魂,說不定就看到了嘛!”
只這一句,羅安娜女士臉色漸而大變,像是被吓到了:“你少吓唬人,這世界上哪裏有鬼?”
“當然有啦!”
包遲遲一指她身後:“你身後就有一個呀!”
“啊?什麽……”
羅安娜女士吓得猛地一回頭,可她身後哪裏有什麽?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看不見,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你耍我?現在是大白天,什麽鬼敢白天出來?”
“呀!被你發現了呀!所以,我們要天黑了再去您兒子家,這樣就一定能碰上敢出來的鬼魂了,是不是?”
羅安娜女士被哽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這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小圓臉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是帶着惡意,可組合起來對她卻滿滿都是惡意。
她想幹什麽?
羅安娜女士有些不安地想着,她緊張地看向兒子,想聽聽兒子會不會說出些什麽阻止或者害怕之類的話。
哪知,她兒子一聽說可以通靈,居然激動得不得了:“顧少奶奶,你真的會通靈?那……那我是不是有機會見到小沫?”
“不一定喔!除非,你确定她是真死了。”
聽到這話,羅安娜女士臉色一沉,而她的兒子羅斯,卻在這時突然抿緊了嘴。
這個反應就……
顧總眉頭輕輕一挑,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後來,原本表現得很急切的螺絲,突然他頭暈,還是暈得下地都下不了的那一種。
都不能下地了,自然也不能走路,所以今天可能不能帶包遲遲去他家通靈,得明天。
這下子,就連包遲遲都聽出來是借口了。
但她還是同意了。
只是一出那間病房,她就将寶夫人他們帶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直接對他們講:“那對母子有問題!”
寶夫人一聽,立刻激動:“包大師,您是看出來什麽了嗎?還是算出來了?”
“算不出來!
就是這一點,還是讓包遲遲很介意的。
總感覺,在雲城算不出來就算了,在清城也算不出來,自己這是業務水平退化了?
回去不會被祖師爺打吧?
不過,包遲遲是個誠實的小道姑,所以,就算覺得沒面子,也還是老老實實道:“我試過了,離這個羅斯越近,越是什麽也算不出來,所以,我才說這對母子有問題啊!特別是螺絲的媽媽,她身上很臭啊!”
“什麽?臭?”
寶夫人一愣,回想了一下:“我……剛才沒聞見呀!”
包遲遲解釋說:“您當然聞不見了,我們專業人士才能聞得到,就……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有點像是腐爛的……肉。”
她本來想說,像腐爛的屍體的味道,可這麽一說,總擔心會吓到寶夫人,就斟酌了一下用詞,改成了腐爛的肉!
可殊不知,她以為的吓人不是別人的吓人,她以為的不吓人,在寶夫人眼中,則是最吓人的。
寶夫人當時就驚呼出聲:“腐爛的肉?她身上怎麽會有那樣的味道?難道她不是人嗎?走屍?”
“您還知道走屍啊?不過不是喔!螺絲媽還是人的,活人。”
包遲遲想了想,又解釋說:“唔~~~那個味道吧!有點像是屍氣,但不是她本身發出來的,應該是從某具,或者很多具屍體上沾到的。這樣的味道,醫院裏就很多,停屍房那邊最濃,所以,從那邊經過的人,多少會沾上一些。”
“但這個螺絲媽不一樣,她身上那個味兒太重了,就像是腌到入味兒了一樣,可見,她每天都會和屍體呆在一起,至少……至少超過五個小時以上。”
她越說越玄乎,越說越吓人!
寶夫人一開始還滿臉鎮定,到後來,眼神都變了。
她嘴皮子抖了抖,有個不好的猜測在心頭不停萦繞。
最後,她還嗫嚅着問出了口:“你是說,她身上的味道,是……是我家小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