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少奶奶，你還是人嗎？
直到一氣竄出好幾米遠，包遲遲才扔開手裏提着的一大一小，捂着心口說：“好險好險，剛才差點留下了！”
馮勁是不知道開個會有多麽可怕，不過包遲遲剛才随手拎着他，就跟提溜一只小雞仔似的行為，卻又一次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有一米八多，小老板板才一米五六。
到底是他太輕了呢？還是小老板娘她根本就不是個人呢？
這麽想着，他腦子一糊，直接就沖口而問：“少奶奶，你還是人嗎？”
嘿！
這話問的……
包遲遲差點跳起來：“我怎麽不是人啦？我……我也就不想聽師父上課，怎麽就不是人啦？啊啊啊？”
小老板娘露出一臉很兇的表情，不過她天生一張娃娃臉，再怎麽兇，看起來萌萌的，一點都吓不到人。
完全沒被吓到的馮勁只好解釋道：“別誤會啊少奶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說，您剛才提着我……就是力氣很大，一點也不像是普通人，所以……是不是，也是……跟我偶像一樣一樣的？”
他這話問得含蓄，其實簡化一下問就是：你是不是個妖精？
“那當然不是啦！”
包遲遲知道他是問這個後，很坦然地回答，答完還順帶着幫他科了一譜：“你別看蛇叔有九個腦袋，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蛇，但人家其實是地地道道的上古大妖，兇獸相柳你聽說過吧！就是跟饕餮他們一個級別的……”
這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吓一跳。
馮勁又一次張大了眼：“原來我偶像那麽厲害的嗎？”
“一般一般，厲害啦！也就你們凡界把他們那些上古兇獸傳得吓人，實際上，蛇叔在人間待久了，現在都被凡人同化了，根本就不吃人。”
吃人這種話題，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太不友好了。
馮勁就算現在已經是柳副部長的鐵粉了，但在聽到這樣的話時，還是忍不住喉頭滾了滾，再一次艱難地咽口水……
咽完，他弱弱又試探着問了一句：“所以少奶奶你……其實是人類，不過就是會法術的那種大師？”
毫不謙虛的小道姑很喜歡聽別人叫她大師，她立刻笑眯眯地點頭：“是吶是吶！這幾年，大家都喜歡叫我大師，其實我一點都沒有那麽厲害啦！！！是大家擡舉我，真的……人家也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嘿嘿！你如果非要叫我大師，那就叫吧！……嘿嘿！”
馮勁聽出來了，小老板娘分明就是喜歡人家叫她大師吧！
他立刻從善如流：“那我以後就叫你包大師？”
“好滴好滴，可以滴……嘻嘻！哦，對了……你今天都過來三處了，看完這裏有沒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
“我是在問你呀，你怎麽反問起我了呀？”
可馮勁根本就不明白包遲遲問他這個想法是幾個意思，只得茫茫然的搖了搖頭。
難得見到一個比她還傻的人，連正常說話都聽不懂，包遲遲頓時心裏充滿了‘看，其實我也不是最傻的’這種優越感。
他無比同情的看着馮勁，溫柔解釋：“我是說，反正你都到三處來了，有什麽疑問不幹脆問個清楚嗎？到時候回去了，你還是啥也不知道，反而會更害怕的吧？”
馮勁：“……”
包遲遲還提醒他：“只有這一次機會喔！你問我，我還可以跟說實話，你要是問我老公，想想他那張面癱臉，想想他的回答方式……你确定可以勇敢問出口？又或者說，你問出口了後，确定能得到期待的回答嗎？”
這說法就十分有代入感了。
馮勁立刻想起了平時顧總面對他們的時候，一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的那種溝通方式……
算了算了，還是問小老板娘吧！
畢竟她看起來十分的平易近人，好說話，而且……心應該還是紅的。
馮勁下定了決心：“那，我就問了。”
“剛才那位道長跟我偶像說的都是真的嗎？包大師，您和地府的閻君殿下是什麽關系？咱們公司真有幾十萬的鬼員工嗎？還有那個地府科能團是什麽部門什麽單位？裏面去世了的計算機大佬，都有哪些呀，會不會有我認識的人？還有……”
“停，停停停……”
包遲遲一臉遭不住的表情：“好家夥，我就讓你随便問問，客氣客氣，你居然真問啊？而且還一口氣問這麽多？你問問就問問，不能一個一個來嗎？你這樣一股腦的問這麽多，是想讓我先回答你什麽呀？”
“呃！我就是太好奇了……”
馮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您知道的，這幾天我的世界已經搖搖欲墜，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一個什麽樣的地方。畢竟，我以前以為的一切，可能都是虛幻的，我所以為的常識，可能都不是常識了，所以我就……”
“停！我明白你想說什麽了，我慢慢找人給你解答，你先閉上嘴。”
包遲遲難得痛苦地捏了捏額心，反手就将身邊的毛毛推了出去：“你比我會說話，你跟他講講，我怕我說不清楚。”
毛毛本想說：師姐你就是懶，懶得說話，懶得解釋！
但後來想想以，他師姐那個表達能力，也确實是為難她。已經是中學生，覺得馬上要步入男子漢行列的毛毛終于嘆了口氣：“行，我跟他說吧！”
毛毛說完還扭頭看着馮勁：“你有什麽問題想問，一個一個來吧！能回答的我都告訴你，不知道我就沒辦法了。”
“那我最想知道的是，那位道長說的都是真的嗎？”
“是！”
毛毛鄭重點頭，之後，又用了一個多小時時間，簡單跟馮勁科普了一個他所完全不知道的，妖魔鬼怪與人共生的全新世界……
這個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實，讓馮勁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顧總終于旁聽完三處的決策會議，步履沉重地出來，他才重新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然後他就聽顧總問他：“你想留在這兒嗎？”
“蛤？”
馮勁大驚失色：“顧總，是我做錯什麽了嗎？為什麽要把我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