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精神污染
卓醫生還是一副精明幹練的模樣，她微笑走近，主動跟他們打招呼：“又見面了，顧總，包館主！”
顧朝夜只是淡淡瞥她一眼，包遲遲卻很急：“卓醫生，你發現了什麽沒有？”
“沒有……”
卓醫生搖搖頭：“像他那種情況，要不是神經分裂，就很可能是被人下藥了，不過，他在警局，按理說給他下藥有難度，但也不得不防，所以這才叫了我們過來驗屍。”
“不過，我和他們那些普通的法醫本就不同，看一眼他鮮血的顏色就能知道裏面沒有雜物，我看着沒有，也就是說，他沒被下藥，是自己跳下來的。”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包遲遲疑惑：“難道是因為，不想坐牢，幹脆跳樓？”
“可能性不大，那孩子畢竟未成年，坐不了牢。”
卓醫生說：“而且，據之前的資料顯示，這小子極有可能是個反社會性人格，這一類人基本上沒什麽同理心的，你想讓他帶入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完全不可能。他都不會替別人傷心，又怎麽會因為要去坐牢而感到絕望？反正對他這種孩子來說，在外面還是在裏面都是沒區別的吧？”
包遲遲卻說：“那怎麽沒區別呢？他要是在外面，你看，想害人就可以害人，想讓別人自殺就可以讓別人自殺好幾個，可他在少管所裏行嗎？”
“為什麽不行？少管所裏又不是沒有人。”
這個說法，就真有點吓人了。
包遲遲一時無言，耿霆也跟着大驚失色道：
“就算少管所裏的孩子，都是犯了事兒的，大多不是什麽好孩子，可也不排除有一些是真心悔過，想着出來好好做人的。總的來說，不是全部都該死，所以我們得慶幸林東旭還好死了麽？要不然，讓他活着進入少管所的話，那些孩子不會全部被他霍霍掉吧？”
“這你就想的有點遠了。”
卓醫生道：“我們先來說說目前的情況吧！排除了藥物因素，那麽只能是精神上的，剛才我已經說過，林東旭本身很有可能是個反社會性人格，這樣的孩子，自己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前提是，他沒有在睡夢中畫那個六芒星。”這話是顧總接的，一句話就點了重點。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卓醫生點點頭，又笑看耿霆：“你特意讓我跟來，是因為我在國外留過學，對吧？是的，我在國外時不說經常見到，反正對這種六芒星不陌生。所以，如果非要讓我做出判斷的話，除開生物學上的原因，那麽精神上，他若不是自願跳樓，就有可能是被污染了。”
包遲遲又聽不懂了：“污什麽染？”
卓醫生：“只是一種形容，就比如說一個普通人原本好好的，他信了那些邪神，然後慢慢地思想也被同化了，那在我看來，就是被那種邪惡的思想污染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那他肯定是被污染了啊！”
包遲遲篤定道：“我來的路上也沒有閑着，掐指算了算，林東旭的命格顯示，他雖不是什麽好孩子，但本該活到四十多歲的。但現在才十幾歲就死了，提早了20多年呢！這就證明，他的命格絕對被人動過了。”
耿霆立刻警惕起來：“那他是怎麽被污染的呢？難道是在警局裏面？”
“不是在警局。”
不怎麽喜歡開口的顧總這時又提出了一點：“毛毛在他班主任那兒，有共情到一些信息。林東旭是個私生子，他的父親正是毛毛的班主任，只不過，班主任一直不認親兒子，且在精神上一直打擊着那小子。”
“林東旭未必是反社會型人格，至少小學低年級時應該還是正常的，直到他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知道了自己不光明的身世，又來了現在的中學，受到了很多方面的刺激，才慢慢變得扭曲了。”
耿霆還真不知道這個，他問：“那，顧總您的意思是，林東旭不是被污染了，而是本身就變态了？”
“我只是推測，無法确定。”
顧朝夜很坦然地搖頭：“而且，我想說的是，他之前雖然也表現得不太和群，但也沒這麽極端，所以真要是精神上被污染了，最有可能還是在學校裏，且與他的親身父親有莫大的關系。”
“因為那個男人，在這孩子被抓後，就吓病了。而他剛剛被搶救回來，這孩子就跳樓了，所以，有沒有可能，他在吓病的這一期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導致了這個孩子用這麽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提到何老師，包遲遲也很是瞧不上地附和着：“對呀對呀！那個什麽何老師真的很不要臉，又想保住現在的一切，又在外面偷吃，生了孩子還不願認，也不讓人家叫他爸爸，所以才導致林東旭小小年紀就變态了。”
耿霆：“人渣！”
卓醫生：“人渣！”
包遲遲重重點頭：“對，人渣！不過，這個人渣也算是給咱們确定了一個方向，耿隊長，你去查一下那個何老師，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麽線索，至于我們……”
她又問卓醫生：“你有那孩子的随身物品嗎？能不能給我們一件？”
“沒有，我只拿了他的血，和身體的部分組織樣本。”
什麽叫身體的部分組織，聽起來好瘆人啊！
包遲遲馬上道：“不要那些吓人的肉泥，我最多能接受他的指甲殼，頭發絲兒什麽的，有嗎？”
卓醫生說：“有的，畢竟這些東西也算是身體的部分組織，不過你們要那個幹嘛？”
“給毛毛共情用啊！”
包遲遲說：“他只要能拿着林東旭的随身物品，正常情況下，就能看到他死之前的記憶。”
這個能力和夢魇的有一點點相似，但又不太一樣。
卓醫生點了點頭：“這個我來想辦法，等下就給你，不過……既然有這麽好用的小猴子，為什麽不直接把那小家夥帶來？不是更方便？”
包遲遲說：“喔！他有別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