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生而不養,為何要生?
年輕的母親不肯扔掉孩子,只能一遍一遍地苦苦哀求。
一次不成,就再來一次。
毛毛就看到她一次一次地抱着孩子回家,又一次一次的被趕出門外,最後一次的時候,他的丈夫身邊多了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那女人看着她笑,還伸手摸着肚子。
年輕的母親終于意識到了什麽,她哭着離開,又哭着把她的孩子扔在了一間福利院的門口。
之後,所有所有的記憶畫面,都是女人的忏悔,哭泣,淚流不止……
女人好幾次路過那家福利院,遠遠地看着門口,卻不敢邁進去一步。直到有一天她終于決定離開那個家,她去了福利院,才發現,福利院早就倒閉了,而那裏所有的孩子,都不知轉去了哪裏。
看到這裏,毛毛腦中又浮過了那一句詛咒。
【小武:SLX,你怎麽還有臉活着?你怎麽還有臉笑?不過也是,埋沒良心的女人,還能指望你什麽?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死前會看到怨靈,會吓到失魂,最後掉進你們學校後面的人工河裏,活活淹死……】
毛毛想,他可能知道那個詛咒是誰發的了。
終于,他将手從孫阿姨的手邊拿開,但同時心裏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
就好似那一日他看到了何老師的記憶,當時就被那醜陋不堪的事實震撼了一般。
現在,他又看到了孫阿姨的記憶,同樣也是一言難盡。
雖然孫阿姨的行為,有現實的壓力,有被逼的無奈,但毛毛代入了一下她孩子的心情,只覺得,如果換了是他,也是不可能原諒的。
生而不養,為何要生?
也正如此,毛毛更也沒辦法以再同情孫阿姨。
他只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有時候還真是說得沒錯!
毛毛好半天都不再說話,且看着孫阿姨的眼神還略略有些奇怪,這讓孫阿姨很是有些心虛。
雖然她覺得催眠的過程一如即往的不正常,自己也沒睡着,也沒說話,應該不會透露什麽不該透露的信息,但畢竟之前在學校裏,她就已經見識過毛毛的實力了。
她不敢懷疑,只弱弱問了一句:“顧同學,你……知道什麽了嗎?”
“嗯!”
“是什麽?”
毛毛看着她:“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您說過您沒有孩子,對嗎?”
孫阿姨:“……”
“其實,您有一個兒子吧?”
終于,孫阿姨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整張臉,一時都蒼白的不像話。
毛毛作為一只小猴子,雖然在山下待了五六年,但他畢竟不是個真正的人,對于人類的這種情感,他其實也不太能有同情心,特別是母子間的這種血緣羁絆。
畢竟,從他記事以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的媽媽呀!
但,上學的期間,他經常會聽到同學們提起自己在家中與父母相處的那些點滴細節。
那些細節告訴他,作為一個人類,孫阿姨做的不對,所以她在內疚,在瘋狂自責與後悔。
會內疚是好事,至少證明她還有良心。
師父說了:人無完人,沒有人不會犯錯,如果她願意改正,又是成心悔過,就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但毛毛又不是孫阿姨的兒子,這個機會不該由他給。
毛毛說:“您不要緊張,是因為你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我才說了實話。其它您不想提的,我什麽也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的。不過,既然您這邊很安全,我們也就不多逗留了。”
說完,毛毛從口袋裏掏出兩套符。
沒錯,是兩套,不是兩張……
“這一套是鎮宅用的,有5張。”
毛毛給孫阿姨看了左手的六張,仔細教她:“您在房子裏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貼一張,房頂和地面再各貼一張,貼上後,無論是什麽妖魔鬼怪,都進不了您的房子了。”
說完,他又将右手另外一套展示給孫阿姨看,這一套,是四張。
“這些是護身符,這兩張是防禦性,這兩張是轉移性的。”
毛毛分別指了指上面的符文:“出門時,防禦護身符帶在身上,若有鬼怪再來襲擊您,就傷不了你分毫。至于轉移護身符,簡單來說,那些鬼怪若真對您動了手,有這個符在,本該出現在您身上的傷,都會轉移到對方的身上。”
聽了這些,孫阿姨的眼睛不由越張越大。
沒想到符咒還有這麽多花裏胡哨的,這個鎮宅符和防禦護身符就算了,她聽過,也見過,但這個轉移符可就聞所未聞了。
不過,有一說一,轉移符若是有用的話,效果還真是令人安心無比。
孫阿姨千恩萬謝就收了。
但收完後,她看着這整整兩套符咒又犯起了愁:“顧同學,這些……應該都挺貴吧!你也知道,我一個宿管,工資不高啊,就……我可能買不起啊!”
這是事實,毛毛也沒否認。
他先是點點頭,但又補充道:“師父說了,我們三去派的弟子,要以除魔衛道為己任,所以我雖然是幫您,但其實也是為了除妖,那……這一套就當時送給您了,不收錢。”
“不過,您的手機要是不能馬上修好的話,還是買個新的趕緊用上吧!就不要再關機了,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那妖物還會不會來找您,如果來了,您頂好就是馬上電話通知我,這就算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孫阿姨原本有些心虛。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平白收人家這麽兩套符,她總覺得坐立不安。
但現在毛毛說要她幫忙,她總算是明白了:原來是自己也算是個誘餌啊!做誘餌還是很危險的,怪不得他們會給這麽高的報酬了。
孫阿姨這才安心地點頭,坦然接受了毛毛給的符咒。
“那,我就收下了?”
“嗯!”
毛毛點點頭,站了起來:“那,既然您這邊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
可他那個走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眼前又是陡然一閃,一個血淋淋的預兆,直接又閃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