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論墜亡的108種死法...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滿滿了他的心頭。
就在這時,任劍又感覺自己的手指冰冰涼涼的,而且,不止是他,這一次李心怡也覺得自己的手被一雙冰涼涼的小手拉住了。
她身子一下子就跟被觸了電似的,正要甩開。
小鋒的聲音,突然在電梯間裏響起來:“爸爸,阿姨,站穩喔!”
兩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一聲提醒,可他們還不懂什麽叫站穩的時候,突然,電梯開始下行……
他們住在21樓,可當電梯下行的樓層卻卡在了20層。
不一會兒,電梯裏面亮起了紅燈,像是什麽東西在報警,緊跟着,整個電梯都失控了,直直地,急速地朝着地面墜落而去……
“啊……”
“啊……”
夫妻倆的慘叫聲回蕩在窄小的電梯間裏,不過幾秒的功夫,電梯就從20樓直接掉到了負1樓。
而電梯裏的兩個人,也在瞬間被震到內髒碎裂,七孔流血。
身體被摔爛的感覺,能明顯地感覺得五髒六腑都被震成了碎片,鮮血從口鼻裏,耳朵裏,眼睛裏湧出來……
任劍從來沒有想過,從高處摔下來的感覺是這樣的。
何止是疼啊,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難受。
好疼!好疼啊!
撕裂的感覺從身體的四處傳達至大腦,任劍想動一下身體,可每動一下,哪怕只是動動手指頭,身體就像重新卡車碾過一般。
最後他指頭都不敢動了,只能一動不動就躺在那裏幹喘氣……
呼吸起伏間,他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兩團小小的身影。
男孩兒蹲下來,微笑着問他,卻不發一語。
女孩兒也彎着腰身,從高處向低處地看着他臉上的血,然後,她閃着黑乎乎的大眼睛,天真地對他說:“我和哥哥,當時好疼的,爸爸,你疼嗎?”
任劍說不出話來,一張嘴,口裏就朝外直冒血。
可兒看着那鮮紅的血,沒有哭,也沒有笑,只幽幽道:“好多血呀!紅紅的,真好看……”
任劍感覺,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是前妻幹的,她真的帶着兩個孩子來找自己的索命了。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報應!
他這麽想着,終于緩緩閉上了眼。
然而,他以為這就是結束,不,游戲才剛剛開始……
任劍猛的一下,從電梯間裏重新睜開眼。
入眼還是那觸目驚心的20層……
不是,他剛才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過來了?他做夢了?産生了幻覺?
可是,無論剛才發生的那些是什麽,現在他都像是被觸了電。
他拼命地按着電梯開門鍵,雖然明知這樣沒有用。
但神奇的是,電梯門真的開了。
任劍大喜過望,他拖着老婆就出了電梯,李心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叫着喊着:“你幹嘛?我不回家,家裏有鬼,我不回家……”
任劍也不敢回家啊!
他就那麽拖着李心怡開始走樓梯,可兩口子才剛進入消防通道,突然,她們看見下一樓層的階梯上,站着兩個小小的身影。
“爸爸……”
可兒張嘴的那一刻,任劍一把扔開了李心怡,自己則返身就朝樓上跑。
身後,李心怡的慘叫聲傳來,由大變小,像是從樓梯間掉了下去。
任劍吓得要死,他瘋了一般地向上沖,直沖到了天臺……
可人一上到天臺,夜風一吹,他又醒轉了似的,覺得這地方才更危險呢!所以他又轉身想下樓,可是一回頭,兩個孩子正站在門口對他笑。
任劍感覺自己要瘋了……
“不要過來,不要……”
他一步一步地後退着,小鋒和可兒就一步一步地向他走。
任劍最後退無可退,後腰撞上了天臺的欄杆,不能再退了, 再退就掉下去了。
他苦苦求饒:“對不起!對不起啊我的寶貝們,小鋒,可兒,是爸爸錯了,但是爸爸一開始也是不想的,你們知道的,是李阿姨天天跟我鬧,我是沒有辦法……”
“對不起!爸爸知錯了,放過我吧?好不好?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可惜,小鋒卻笑:“爸爸,我抱着你的手臂求你不要把可兒扔下去的時候,你也沒有放過她呢!”
可兒:“嗯!爸爸,你都不放過我們,為什麽要求我們放過你呀?”
任劍感覺窒息了。
他後悔不疊,痛哭失聲,他跪在地上不停地搖着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寶貝們,爸爸錯了,求求你們,原諒我吧!”
可兒卻說:“爸爸你會自首嗎?”
“什麽?”
“你要是去自首了,告訴大家是你把我和哥哥扔下的樓,我們就放過你?”
任劍不說話了,他做不到。
因為自首後,他就是故意殺人罪,還是自己的親骨肉,這怎麽想也不可能輕判……
哪怕最後他運氣逆天不會死,那也是無期徒刑了吧!
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任劍不願意,他剛想再賣一下慘,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後脖領被人拎了起來。
一擡頭,才發現小鋒明明還站在很遠的地方,一只手卻如同橡膠一般伸長了過來,拎住了他的衣領……
明明才是個上幼兒園的小孩子,竟輕輕松松就拎起了他。
之後,任劍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他雙腳離地,在半空中踢騰着,可還沒踢幾下,小鋒的手一松,任劍就跟斷線的風筝一般,直接從天臺的上空,墜了下去。
他掉在了花壇邊的地面上,正是之前小鋒摔死的地方……
這一次,他不止是內髒碎了,四肢也摔成了各種奇怪的扭曲的形狀,而且,他是頭先着的地。
現在半拉腦袋都是癟的,有白白的腦花混着血水出來,漸漸地,就成了粉色的腦花。
血,淌了一地。
可他人還沒有死,他想呼救,卻只能發出喘息般的氣音。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可惜,沒有人聽得到,也沒有人來救他。
他就在那股子令人扭曲的疼痛裏,一點一點流幹了身體的血……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他……又醒了。
這一次沒醒在電梯間,而是醒在自家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