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無選擇,反正都是死
“小八,小九……”
少年大驚,未料到自己的式神竟會在包遲遲的一擊之下,但潰散至此!!
他腦中突然想起了門主所言:“去了大種花國,注意一下那個三去派,他派有一個叫雲開散人的女道長十分厲害,聽說她還教出了一個同樣厲害的小徒弟,叫包遲遲,遇上她,不必戀戰,完成任務即可!”
可問題是,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啊!
明明都到最後一步了,明明只要那個孩子也死在巨斧之下……
該死!該死!該死!
都怪那個該死的小子,也不知他到底是什麽來頭,身上帶了足以灼傷他們的符咒不說,居然還有白骨冥兵守護。若不是早前與那成百上千的白骨冥兵已戰鬥許久,他和櫻子現在也不至于一招就敗在對方手下。
少年不服,突然恨聲:“你就是包遲遲?”
“包遲遲也是你叫的?叫本姑奶奶包觀主……”
包遲遲聲音軟甜,平時說話十分軟萌可愛,但此刻的氣勢,卻足夠蕩平一切妖邪!
對方即是他國奸邪,她便沒打算留情。
她寒聲道:“要不是還需要你們回答幾個問題,我現在就能掐斷的你的脖子,聰明的,就趕緊收手,若不然……”
掐着女孩的五指倏然再收緊,女孩頓時雙腳離地,幾乎被掐出了白眼。
少年大驚失色:“不要殺她!”
包遲遲側身對着那位少年,手勁未松,卻是對他說了一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肯好好回答,我就饒她一命。”
那少年滿眼焦急:“你先放了她!”
包遲遲不為所動,手上的力道再加:“是誰派你們來我國的?抓那麽多小孩子,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怎麽可能告訴你?”
回應他的,是櫻子徹底窒息的悶哼聲。
緊跟着,就在少年的瞪視之下,包遲遲手上的力道加了再加,只聽咔嚓一聲,似乎是女孩的頸骨,被生生掐斷了……
“不要……”
少年的大叫中,包遲遲順手一扔,直接将那女孩的屍體慣到地上。
山上白雪皚皚,屍體被砸下去時直接陷進了雪裏面。少年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卻無法阻止,他只能慘叫一聲:“櫻子醬!”
那聲音無比凄厲,像是含着血淚:“你竟敢殺了她,你竟敢……我跟你拼了……”
然而他話音方落,就聽到雪地裏傳來一陣激烈的咳嗽聲。
而剛才仿佛已經死透了的女孩,這時突然又有了氣息,她咳得太厲害了,整個人像蝦米一樣中蜷曲在地上,但少年看着,卻陡然松了一口氣。
他自知技不如人,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
也很清楚,包遲遲剛才的那一手,其實暗含警告的,她在提醒自己,如果自己真的不配合,那麽接下來,她真的會掐斷櫻子的頸骨。
可他們受門主之命過來執行任務,任務完成不了,回去也同樣是死路一條。
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次。
可這個想法才剛在他腦子裏面打了個轉了,包遲遲手中桃花劍,已直戳在櫻子的脖頸上。
“回答我,不然,就就真對她不客氣了。”
少年動了動唇,像是想阻止,但又覺得語言蒼白,不如不說。
包遲遲回視着他,劍尖輕輕拍了拍櫻子的頸動脈:“我傷不傷她,全看你一念之間……”
少年看着那劍刃,心跳幾乎要蹦出胸膛。
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就被送到門主身邊受盡淩虐,總算現在小有所成,成為了陰陽師。
他們甚至還未真正享受一天的自由,就要殒命在此,他實在不甘心。
少年磨着牙:“完不成任務,我們回去是死路一條,洩露了任務,回去不止是死,會死無全屍……我不能說,就算你真要殺了櫻子,我也什麽都不可能說與你聽。”
“你為什麽這麽死腦筋啊?說什麽完不成任務就是死路一條,可你要是肯将一切都告訴我們,這就算戴罪立功,我們未嘗不能對你們提供可行的庇護。”
“不可能的,就算是你們,也對付不了門……”
少年情急,差一點說走了嘴。
櫻子大叫:“健一君,別跟她廢話了,櫻子不怕死,你動手……啊!”
手這個字才剛剛說出口,包遲遲劍刃用力,直接在她臉上抽了一下,瞬間,小姑娘白皙的臉上,就被抽出了一道劍寬的紅痕:“死到臨頭還嘴硬,既然你這麽想死,好,我成全你!”
說罷,包遲遲手中桃花劍微微向上一拉,明明是木質的劍身,居然直接在她脖子上割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幾乎在同時,溫熱的血液便順着她的脖頸狠湧而出。
少年大驚失色,本想說:你不要再傷她,我什麽都告訴你,可話到嘴邊,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不說還有機會逃走,說了的話,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門主的人畢生追殺。
逃不掉的,總有一天會被門主抓回去。
門主有多變态,少年心裏最是清楚。
畢竟,執行任務死亡,也可能只是死亡。
可要是落到門主手裏,根本就不可能留下全屍,不是被殘忍虐殺,就是被折磨到體無完膚。
沒有在門主手下能死得痛快的,只會在痛苦裏掙紮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哪怕最後在痛苦中掙紮着終于死去,但死去了就是結束嗎?
并不是,他們的魂魄都會被做成式神,就像他和櫻子現在帶出來了四個式神,最初,也是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
少年不敢奢望:“反正都是一死,也沒什麽區別了。”
說罷,他再一次豎指結兇,口中又用太陽國語大聲唱念起太陽國的秘咒之術。
包遲遲聽不懂他在念些什麽。
不過大凡是此類禁術,邪術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無論聽不聽得懂的人,都會在聽那些那些禁咒時,感覺到一股子沒來由的頭麻發麻的顫栗。
包遲遲雖不至于吓成那個程度,但她也明顯能感覺到,在那少年的秘咒之下,就連身周的空氣,都仿佛比之前更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