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菊一派
長白山,昆侖山,秦嶺,并稱為大種花國三大龍脈。
風水界有着古話:龍帶天池,則龍氣會貴而綿遠,這說的就是長白山龍脈……
這樣的地方,哪怕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只要往那兒一站,一眼看去,必然也能心領神會。
龍脈其實不在山巅,但在那之處,天與地仿佛連成一片。
九菊一也舉起手,明明星空遙遠,但他卻仿佛有種觸手可及之感,內心不由也啧啧稱奇:“果然是個好地方。”
他想:他國要是也有這樣的龍脈之地,而今又怎會處處受制于強盜一般的漂亮國。
但同時,他亦轉眸看向金道長,鄙夷道:“你們這個民族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軟骨頭了一點,不過,這很好……假若你是個有骨氣的,我又豈能輕易到達此處?”
金道長滿臉陰沉,但對方所說,他卻一句也辯解不了。
以往,他雖因其行徑常常被其他道友所孤立,大家說他厚顏無恥,說他自私自利,說他眼中除了煉器與法寶,毫無節操!
他都認……
畢竟,金道長醉心于煉器的程度,和走火入魔也差不匈。
但他從未真正傷及無辜,所以,他自覺無愧于心,只是遵從本心!
但,自從他打開結界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這份無愧于心的理所當然,再也不複。
雖說他是為了保下徒弟,但也确是将自己的骨氣全都任人踩在了腳底……
他不忿,但也無可奈何:“地方我已帶到,你待要如何?”
其實這個問題實屬明知故問,但他內心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期待,期待自己所想所猜,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他問,還嘲諷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到現在了也不敢說?哼……看來,九菊先生也不見得多有骨頭啊!”
九菊一也雖并不回答,傭是滿是皺紋的臉上卻露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之後,他便亮出了那把上刻浮龍的巨斧。
金道長的內心緊緊擰成一團:果然被他猜中了!
他此刻五內俱焚,緊緊抓着的那件法袍,都因用力過度揉出了許多褶皺:“你想用這把斧子,斬斷我大種花的龍脈?”
“道長即使已經看出,又何必再問?”
金道長眸光灼灼,語帶憤怒:“自隋唐時期,你國特使将風水之術帶回之後,便将此奉為國術。數百年來,你九菊一派一直與我大種花術士數次交手,清朝末年,你軍進駐遼東一帶時,就曾偷偷摸摸潛入我長白山。”
“當時你們在此釘下無數鐵釘,意圖釘死滿清的龍脈。後來,你們還在長白山修建了鏡水湖水電站,意圖卸掉我長白山風水局中的水。當時不幸被你們得手,龍脈重創,我大種花百年氣運跌入谷底,這才有了後續的多年困苦艱難。”
“而今,你們竟又一次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了麽?”
九菊一也道:“金道長此言差矣!你們大中華有一句古話叫做:王者天下,有能者居之!你們坐擁如此大好河山,卻個個如你般無骨無氣,實則不佩呀!我九菊一派,不過是看你們如此暴殄天物,所以才順水推舟,幫你們毀了這太平盛運,你們不該和一氣,還當感激于我。”
“無恥之徒!”
金道長緊握拳頭:“毀我國運,你國便能繁榮昌盛不成?”
“那是自然!東方只該有一條巨龍,那必須是我天皇陛下,你們這種軟體動物怎配?”
“彈丸之地,還想自稱巨龍,簡直滑天大之大稽,可笑!”
其他話便罷了,這一句倒确實激惱了九菊一也,他方要發作,一名忍者突地上前:“師父,何必與他廢話,他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九菊一也看了金道長一眼,忽地笑了:“是啊!怎麽能等你拖到救兵過來?呵呵……呵呵呵……好罷好罷!差不多時辰也到了,是該動手了……”
他說,便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巨斧。
其實,顧朝夜之前猜的不錯,他手中的神斧,雖外形經由九菊一派改造,造型确與從前不同,那确實是沉香用過的那把神斧。
但當時沉香為救母劈開華山後,神斧受損嚴重,其實已再無開山之能。
後來,神斧消失無蹤,不知怎麽就落入了九菊一派的手中。
即便是戰損的神斧,也乃天地靈石所鍛,到了九菊一派手中,他們為了重鑄神斧的開山之能,用邪法将其污染,自此後,神斧便開始吸食活人血肉。
漸漸地,神斧內的靈氣為邪氣所取代,而當邪氣凝聚到一定程度,這把神斧便能重新擁有了開山之能。
而此番九菊一也的目的,并不是劈開長白山,而只要斬斷龍脈。
所以此斧的威力,綽綽有餘……
假若他真能成功,長白山龍脈一分為二後,那大種花的氣運,至少要再斷上百年之久。
思及此處,金道長額冒冷汗。
他手指緊緊抓着法袍,心中有個決定要定未定,就在他搖擺之際,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鷹唳……
九菊一也動作一頓,剛一揚頭,卻見一只黃色的巨雕正自高空疾飛而下,閃電般向他撲來。
他見狀,竟也不閃不劈。
手中神斧揮揚,不再對着龍脈,改而揮向了那只巨雕……
幾層樓高的巨雕,遇上神斧竟脆如薄紙,輔一接觸,便發出一聲慘烈的唳嗚,之後,灰飛煙滅。
九菊一也勾唇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等來的幫手?簡直不堪一擊。”
他話是對着金道長說着,說得張狂無比。
金道長雖恨到磨牙,但心下卻已大定,他不再猶豫,只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防禦法袍反手穿上。
“不堪一擊嗎?你也太小看人了。”
說罷,他人已肉彈一般地撲向了九菊一也手中的那把神斧。
眼看着他就要碰到那把神斧,只需他再用力一掌,就能将其從九菊一刀手中打落。他的腳腕突然被一根軟鞭所纏,緊跟着,人便如風筝一般,被飛甩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