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割你們的心,只好割我...
死狗般被拖至盾內,耿霆這才得以喘上一口氣。
他歪在那兩口大箱子上,要死不活地道:“我說顧總,您這紫金光盾也是忒牛了些,我們處長弄了一傳送陣,原本是要把我直接送到包觀主跟前兒的,結果就愣生生被你的盾給擋住了。哎喲這盾又是個半透明的,我來不及剎車,差點給撞出內傷來……”
其實他覺得已經內傷了,所以手一直按在心口上。
顧朝夜也不多話,直接給了他兩粒丹丸。
耿霆一見,立刻眉開眼笑,當下便磕了一丸,還剩一丸給攢下了。
顧朝夜只當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目光直直落在他身後的那兩口大箱子上:“這個……是師父讓你帶來的嗎?幹嘛用的?”
“哦!我們處長說了,這邊靈氣不足,需要補充,最好的補充辦法确實是用活人,但那肯定不行,有違天道啊!咱們又不是魔鬼是不是?所以就只好用這些天材地寶來代替了,雖然效果是會差了些,但臨時也沒有其他法子了不是?”
包遲遲一聽,立刻問:“那要怎麽做呀?”
“這個得問你們了呀!之前你們是怎麽處理金道長的……那個的??”
“扔下去了!”包遲遲指了指骨龍飛出來的無底洞。
耿霆:……!!
咽了咽口水,主動踢了那箱子一腳:“那這些也一樣處理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他一說完,包遲遲便擡起一腳踢在了其中一個箱子上,然後大家就看見那正正方方的箱子咕嚕嚕嚕嚕就直接滾進了深淵裏。
也不知道雲開散人在裏面裝了些什麽寶貝,總之箱子一踢進去,那石碑就嗡的一震,緊跟着,原本已經穩固了的金色光柱,便在瞬間,又變亮變粗了許多……
耿霆見狀,立刻道:“看吶!很管用。”
包遲遲也不等他說完,又是一腳,把另一箱也踢了進去。
這時,耿霆似乎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兒,趕緊對包遲遲道:“對了,處長還說,法器法寶可以,帶靈氣的植物也可以……”
包遲遲點點頭,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這麽大一個雪山,難不成我師父是想讓我去找天山雪蓮嗎?找是能找,但也找不到幾朵啊!”
“不……處長的意思是,你的頭發扔下去能開多少花就開多少花,那些花都是帶靈氣的,比天山雪蓮還管用。”
這話一出,包遲遲立刻頭皮一緊。
好家夥!
她心裏當時就喊了一聲好家夥……
這是親師父說的話嗎?
真是坑她都不帶重複樣兒的呀?
雖然時隔五年,她确實也不是當年那個一剪頭發就生病的小道姑了,可畢竟還是難受的呀!
而且每次割完頭發,後勁仍舊是大。
包遲遲心裏發怵啊!
但師父既然都這麽說了,她也只能把牙一咬,直接放下頭發朝老公手裏一塞:“來……割吧!”
顧朝夜怎麽可能下得了手?
他向來疼惜遲遲的身體,平時莫說是割她的頭發,就算是扯掉一根,他都要心疼半天,但大局為重……
個屁呀!
再大局他也下不了手。
但他也明白,這不是他優柔寡斷的時候,于是他轉手将刀子朝閻君大大手裏一塞:“岳父大人,還是您來吧?我……我不行……”
“為什麽給本殿?”
那刀子像是燙手,閻君大大直接就給扔地上了:“本殿更不行,遲遲一根頭發絲本殿都不舍得動,你現在讓本殿割下一把?那是割她的頭發嗎?那是割的本殿的心……”
顧總說:“岳父大人,那也是小婿的心!”
瞧他們這矯情的,還是果果最果斷,手起刀落,利落地一下,果果手裏就多了一大把長發……
包遲遲慘叫道:“啊呀!”
顧總和閻君大大頓時齊齊瞪了過去,果果卻理直氣壯:“不能割你們的心,那只好割我的心了,我都舍心為人了,你們不會還怪我吧?”
顧總:……
閻君大大:……
僵屍王這混蛋,這筆債,他們狠狠記下啦!
果果哪能猜不到這倆翁婿的心思,不過,他也不懼,還将那把頭發朝半空中一扔,之後,再刷刷刷刷斬斷成十好幾段。
他對包遲遲說:“你看我多體貼,我要在你頭上這麽斬上十幾刀,你就得痛上十幾下,可我先是一刀齊耳斬下,再來斬這些,你就不必多疼了?還不快謝謝我?”
包遲遲:……我謝你個鬼呀!
不過不管怎樣吧!反正頭發也割了,果果順手一揚,那三千煩惱絲就飄揚着落地生根。
按說這山頂天氣極寒,到處都是積雪,一般的植物也存活不了,不過包遲遲的頭發那是普通的凡物嗎?
自然不是……
于是綠綠的嫩芽便争先恐後地從積雪裏鑽出來,為了長大,它們又開始瘋狂尋找着花肥……
此地畢竟剛剛經過一場大戰,那些忍者的屍體雖全都被扔到了深淵下,但雪地上還殘留着大量的鮮血。
那些嫩芽便以獻血為花肥,吸收着,開始瘋狂生長。
一開始,長得很快!
後來血液被吸收幹淨,那些嫩芽吃不飽,便只長到一半就開始勉強開花,但這花開是開了,就是開得稀稀拉拉的,明顯就是營養不良……
仿佛連花兒自己都不願意長成這麽不上不下的半吊子,有一枝嫩芽化成藤蔓開始尋找新的化肥。
忽地,風中飄來一股子‘美味’的氣息。
藤蔓抖了抖枝芽,之後,突然興奮,它尋着味兒,向那那香味飄來的方向,瘋長着,瘋長着……
“啊呀!這……這這……”
耿霆看不明白,激動得直叫喚:“這些藤蔓怎麽回事兒啊?怎麽跟長了眼睛似的?”
事實證明,這些藤蔓雖然沒長眼睛,但明顯長了‘鼻子’。當它們終于将自己的根莖深深紮根,大家才發現,它紮下去的地方,正是埋着骨龍的積雪之地。
而與此同時,仿佛是感應到了危機,被積雪深埋的骨龍這時又悶悶地發出了沉重的龍吟聲。
緊跟着,所有人都看見那積雪撲簌簌直落,随着積雪落盡,大家終于又重新看見了那條白色骨龍。
而之前撞散一地的龍骨,此刻又重新組合成了龍的形狀。
仿佛是徹底被激怒,骨龍突然重重一甩尾。
那一尾巴抽下去,方才紮根的藤蔓瞬間被抽成了草漿,而雪地之上,亦深深地印出了一道綠色的溝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