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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熾天使

絡腮胡惡魔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不過是貪喝了幾杯酒,就撞到了一個圓臉的小道姑手裏,因為占蔔不出她們想知道的東西,他最近被狠狠‘懲罰’了。

身為一個惡魔,他什麽壞事都不準做不說,還得帶着小圓臉的人,到處去做苦力。

這什麽叫做苦力呢?

比如說,他們要炸橋,他就得負責扛炸藥,再比如說,他們要放火,他就得負責去搞汽油。

再再比如說,他們要拆樓,他還得幫着一起掄鐵鍬……

可他是惡魔呀惡魔呀,無惡不作才是他最該做的事啊!為什麽現在他在苦逼地做這個?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占蔔不出他們想知道的東西呗?”說這話的是那個假女魔。

和絡腮胡一樣,假女魔最近也覺得日子沒法過了。他也不過是勾搭了一下小圓臉的老公,人還沒勾搭上不說,就被她抓了壯丁。

從那時起,他工作也丢了,新裙子也沒得穿的,每天得負責他們的一日三餐不說,還得跟這個絡腮胡一起到處做苦力。

他扛過的炸藥,他扛過,他搞過的汽油,他搞過,就連他掄過的鐵鍬,也是他從酒店的後勤組偷來的……

就很慘!!

假女魔無比無比郁悶,只覺得再這麽粗糙下去,他将魔生無望:“不幹了,不幹了,人家是要做個精致的女惡魔的,再這樣下去,人家的手指頭都魔粗了,以後都不美了。”

絡腮胡就很受不了他這副娘裏娘氣的樣子,嘴上也沒客氣道:“可你不幹還能怎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咱又打不過……”

“打不過也可以抗議的呀!再說了,咱們這都埋頭苦幹的好幾天了,就不能休息一天嗎?”

絡腮胡回應他的,只有呵呵兩個字。

但假女魔覺得自己受夠了,他把手裏的鐵鍬一扔:“不管了,我要放假,我今天就要放假,立刻馬上,現在就要……”

也許是情緒上頭,她居然真的找到了包遲遲,把自己想要放假的,這個膽大包天的想法給提了出來。

包遲遲那時正在吃漢堡,聽到假女魔的話,她先是目不轉睛的看了她一會兒,只看到對方頭皮發麻,正準備主動放棄:說不放假了,不放假了,他現在就去扛鐵鍬的時候。

包遲遲咽下嘴裏的漢堡肉說:“好呀!那咱們今天就放假吧!”

“真的嗎?”

這就答應了?

假女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旁邊的絡腮胡也是激動得手指一哆嗦一哆嗦。

可大約被虐得出心理毛病了,現在包遲遲肯放過他們,他倆還不敢信。

“要,要不……我們還是去幹活吧?”絡腮胡試探着這麽說了一句。

假女魔雖萬般不願,但也是勉強點了點頭,兩魔才剛扛起鍬。

包遲遲卻看着他倆哭笑不得:“幹什麽活呀?不是你倆自己找來說要放假的?怎麽我給你倆放了,你倆又吵着要幹活了?”

絡腮胡:“我……我們覺得,您可能是在開玩笑,不是真的要放我們假什麽的……”

“不開玩笑,這回說真的,你們自由了!以後都不用給我幹活了。”

“真的假的?”假女魔将信将疑,他下意識看了絡腮胡一眼,發現他也在懵逼。

但如此機會擺在眼前,要讓他們倆主動放棄,實在是做不到,于是,倆惡魔壯着膽子,一點一點地向門口挪。

直到出了酒店,一路奔逃至幾千米之外,兩只惡魔仍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自由啦?我們終于自由啦?”絡腮胡一臉狂喜!

“是的,終于……”假女魔這時閉上眼,還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自由的空氣可真甜呀!”

然而,這樣的甜也不過甜了一瞬。

下一秒,他們突然感覺風中傳來一股透骨的冷意,猛地睜開雙眼,假女魔發現眼前熟悉的街道這時卻變得陰沉起來。

明明是六月,天空中居然飄起了雪花。

他下意識的一伸手接住一朵,這才發現,那一片一片紛飛下來的,并不是真的雪花,而是一片片雪白的羽毛……

兩只惡魔的眼瞳驟然一縮,緊跟着,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他倆便瘋了一般的發足狂奔。

要知道,他倆自從被包遲遲抓了壯丁後,幹的事情可沒一件是利于魔族的。

往小了說,只是搞了點破壞……

往大了說,就是惡魔界的叛徒。

叛徒必須死,可能還會死無全屍,所以,他倆怎麽敢不逃?然而,被大天使路西法盯上了的魔,又怎麽可能逃得過?

無論他們逃到哪條街,羽毛就會飄落在哪條街上,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一開始,他倆還不肯放棄,但在連跑了十幾條街,不但沒能擺脫大天使的糾纏,還被逼入了一個死胡同之後,他倆終于絕望了……

撲嗵一聲,絡腮胡和假女魔在大天使光環的籠罩下瑟瑟發抖,兩魔跪在地上搓手手:“大人,我……我們都是被逼的,求您饒了小的,是那個小圓臉,都是她……她太兇了,我們打不過!”

半浮于空的男子一身雪服,白發因向上的氣流而狂野飛舞。

逆着光,兩魔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僅憑對方那一身的逼人氣勢,還有背生的雪白六翼,也不難猜出對方是誰。

他們吓壞了……

惡魔雖不怕天使,但不敢不怕路西法這位熾天使啊!

路西法:“帶我去見她!”

兩魔哪裏敢拒絕?

他們立刻慫慫地帶着路西法重回酒店,只是,等他們到了地方,包遲遲他們卻早已退了房……

“人呢?”

“不,不知道……”

路西法一記恨刀飛來,絡腮胡立刻腿軟,他重跪于地上,雙手合十讨饒道:“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當初被抓也是因為打不過她,現在她說放人,我倆就趕緊跑了,誰知道……這竟是她的陰謀,她一定是知道您要來抓她,害怕了,所以逃走了。”

假女魔也跟着附和:“對,對,一定是這樣!”

路西法卻并不因為他倆的吹捧而高興,只是目光凜凜地掃過一眼陽臺飛舞的紗簾。

他綠寶石般的眸子幽幽一沉,擡步走去,陽臺處,卻并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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