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第二個招魂幡上面,是有些東西的。
包遲遲遲一拿在手上,就立刻有了感應,她将東西在手中掂了掂,擡手就是一張黃符貼上去,在心中默默念了幾聲咒語,将上面的邪氣除盡,這才将東西又轉交給了毛毛:“試試看,能不能看見些什麽?”
其實毛毛在拿到第一個招魂幡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不過只看見了放旗子的人,作工人打扮,且臉上帶着口罩,頭上戴着帽子,根本就看不清五官,無法辨認出對方是誰。
但這個招魂幡一上手,毛毛也感覺有些不一樣。
他下意識看了包遲遲一眼。
接受到他的目光,包遲遲心中有數地點點頭,沒有出聲。
毛毛輕輕一閉眼,便直接拉着她的神識,直接進入了那段共情的空間裏。當然,毛毛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只會哭叽叽的小猴子了。
他收放自如,可以控制展開的共情空間,不再将所有人在場之人都無差別地納入。
比如現在,他就只拉了包遲遲,而将音樂老師留在了外面。
所以這個時候,什麽都不知道的音樂老師,看見的就是他們是姐弟一左一右的站着,一人手裏拿着一個招魂幡,也不說話,也不動彈,像是在認真思考的樣子。
音樂老師也不敢上前打擾,就耐心在一邊等着,但就是覺得,這兩個姐弟真的好安靜啊!靜得就跟在那兒凍住了似的。
她哪裏知道,自己看見的真就是兩個空殼,真正的包遲遲已經和毛毛已經進入了共情的空間,正透過招魂幡內所包含的信息,看到了真正将這面三角小黑旗做出來的那個人。
“那不是韋阿屏那個變态父親嗎?”
雖然包遲遲有點臉盲,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遠藤涉。
毛毛點點頭:“就是他,可這件事怎麽會跟他有關?他來我們國家幹什麽?”
包遲遲小臉嚴肅:“再看看…!”
然後她們師姐弟就看見了招魂幡被放置在這兒之前的一段記憶畫面。
“大師,真的可以複活我兒子嗎?”
說話的人,是齊老板。
遠藤涉:“當然,只要準備的貢品足夠讓津禍神大人滿意,我就能讓你的兒子在他頭七的那天回來你們的身邊。”
“真的嗎?那太好了,那我需要做什麽?要準備什麽貢品,我馬上去準備。”
“三個小孩。”
遠藤涉的聲音,帶着蠱惑的意味,又有些邪惡:“要三個,分別是三歲,六歲,九歲的小男孩的三魂。”
齊老板一下子猶豫了:“這……”
遠藤涉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也未催促,只慢條斯理道:“只有這個辦法能讓你的兒子複活,但如果你很猶豫的話,還是別做了。畢竟,如果心不誠,津禍神大人是能感受到的,當他感受到你的不虔誠,那麽就算你供奉了靈魂給他,他也不會滿意,他不滿意了,又怎麽會幫你?”
“我沒有猶豫……”
齊老板立刻大聲否認:“但是……但是這要怎麽做呢?”
“你當然做不了,得我來做,你只需要同意即可,畢竟這件事情,關乎你兒子的生死,而我,只是拿錢替你辦事。”
齊老板原本還很緊張,可現在一聽說不必自己動手,只需要出點錢就好,他馬上就松了一口氣。
雖然,把別人的孩子的魂魄弄回來換回自己的兒子,這種行為十分自私且陰毒。
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為了他唯一的兒子,他決定昧着這個良心:“遠藤先生,您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只要能讓我的兒子活過來,我什麽都願意。”
“很好……”
仿佛是存儲在招魂幡裏面的信息不太足夠,畫面到這裏就直接斷掉了,但,只看到這些,其實也夠了。
包遲遲只是沒想到,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個失魂症,會牽扯出遠藤涉這樣的變态。
至于津禍神,之前她從師父那裏早就聽說過了,但之前說的是,太陽國的陰陽師想要讓代表着災噩的津禍神降生在我國大地,所以包遲遲以為只需要注意孕婦。
沒想到,他們現在又開始對孩子下手了。
可是,遠藤涉此舉到底有何用意?
真的只是想要替那位齊老板複活他那個混蛋兒子?
還是說,這件事也與津禍神的降生有關?
包遲遲不敢輕易下判斷,只一個眼神遞向毛毛:“再試一下,看能不能在這個招魂幡裏面再多找出一些線索?比如,他拐走的晨晨的三魂,卻了哪裏?”
毛毛沒有猶豫,再一次握緊了招魂幡。
當他閉上雙眼,毛毛感覺這一次自己好像化身為了晨晨,又或者說是晨晨的魂魄之一。
他眼前的畫面變成了一條髒兮兮的小路,他和晨晨的另兩條魂魄一起飄在那條小路上,一直一直飄向最深處。
那裏,有一個木頭小屋,是那種造型十分別致的,仿佛是什麽度假村裏的小木屋的那種木頭屋子。
晨晨順着牽引,飄進屋裏,那裏面赫然還有着六個小男孩。毛毛定睛一看,發現那可能是另外兩個孩子的三魂。
對了,遠藤涉說過的,要複活齊少,至少要三個分別是三歲,六歲,九歲男孩的三魂。
也就是說,這六個加上晨晨,就已經滿足條件了……
不好!!!!
意識到事态緊急,毛毛立刻從共情的空間裏跳脫出來,轉身就對包遲遲道:“師姐,我只能看到一個屋子,但那樣的屋子很多度假村裏都有,根本不能确定具體是什麽地方,不過,他好像已經集齊了三個孩子的三魂,所以接下來要做的,應該是直接複活那個人渣校霸了。”
包遲遲聽明白了:“所以,即便找不到這三個孩子的魂魄,只要找到齊老板家就可以直接抓人了是嗎?”
“是!!?”
那還等什麽?
他們師姐弟立刻決定趕去齊老板家,然而,徹底從共情的空間裏面出來時,兩人立刻就聽到了正在一邊焦急呼喚他倆的音樂老師的聲音。
她都快哭了:“包觀主?您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也不動啊?”
“顧侯同學?你怎麽也不說話了?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