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歲,放飛自我
和張添水那個怕坐牢的不同,太歲根本不是人,對他而言,再美的女人,也不過是花肥……
既然是花肥,那當然是二百斤以上的好了。
這麽瘦的女孩,他怎麽可能看得上?
于是,甭管對方是露膀子還是掏刀子,他看了也就是看了,半點不受影響……
而且,太歲在全盛時斯的戰鬥力,原本就在張添水之上。當年他被包遲遲削成了一片小蘑菇,最後還得靠顧總的營養液養的時期早已過去,經過五年的養精蓄銳,現在的他已經又是朵又肥又飽滿的肉靈芝了。
肉靈芝開了大,原本英俊的電影明星已化出了本體,像一朵不停膨脹着,還在迎風自舞的大木耳。
而整個古墓的內部,也仿佛在瞬間,便被他化為了榮養太歲的血海屍田……
自打離開了雲城,離開了生它養它的那座山。
這麽些年來,太歲是第一次真正釋放天性,回歸本我。
雖然它本體是朵菌菇的形态,且菌傘看起來還十分的柔弱,但本質上,太歲卻是真真正正血海屍山裏養出來的魔物。
它比山精鬼怪還要邪,且本性裏面是藏有惡與毒的。
之前,它被關在人的身體裏時,那種邪惡的情緒還可以控制,但現在……
太歲嘆了口氣:“啊……突然覺得這五年,我确實是太委屈了自己了啊!其實,這樣才是我最舒服的狀态啊!當什麽明星啊!演什麽小王爺啊!裝什麽霸道總裁啊!我為什麽那麽想不開?這才是最舒服的呀~~!也不用注意形象,更不必在意身材,只需要考慮花肥的問題……”
受它的影響,太歲所在之處,四下都化為了濃黑的血池。
那血池翻湧着,裏面隐隐約約像是有白骨在浮沉,它就長在那累累之內,懶洋洋地伸展着菌絲。
突然,他說:“好餓呀!”
然後他的目光……
其實化為本體後太歲根本沒有眼睛,它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在‘看’東西,但他确實有視野,而視野非常廣,350度毫無死角。
在他的視野範圍內,先摒棄了幾個不能吃的。
比如那對膩膩歪歪的兩口子。
再比如,被自己的菌絲裹得死死的張添水,那麽剩下的就只有……
太歲遺憾就咂了下舌頭:“一個太矮了,一個太瘦了,塞牙縫都不夠,不過……蚊子腿也是肉,那也比沒有牙縫塞的好……”
它說着,突然語氣就變了,還笑跟反派一般。
而太歲的身形,也随着他的心态産生了急劇的變化,乳白色泛黃的菌傘上,突然滲出了像血管一樣爬動着紅絲。
那紅絲一點點地于他的身體內生長而出,長出了一條條無風自舞的血色菌絲。
五年前,太歲還只能長出黑色和白色的菌絲呢!可是現在,也許是因為這個地方本就與別處不同,是至陰至邪之地。
所以它居然長出了第三種顏色的菌絲,血色的菌絲啊!
別說是包遲遲了,就是太歲自己同,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突然興奮了:“我成熟了啊!”
作為一個成熟的太歲,他需要營養,很多很多的營養,雖然那兩個又矮又瘦的根本就不足以填補他空虛的身體,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對他們伸展出了他的三色菌絲。
菌絲細軟,且無處不在。
它們本能地尋找着需要的花肥,很快,黑色的菌絲便纏遠藤涉的一條腿,他驚恐地斬斷。
卻又被纏住了手。
他再斬,再斬……
可菌絲連他手中的武士刀都纏住了,讓他越揮越重,直至,再也揮斬不中……
“屏子,救我……!”
那少女應聲而來,身形如同鬼魅,快到仿佛是在空間穿梭不止的幽靈。
且她每穿梭一次,手中的武力刀便會斬斷一片菌絲,她飛舞着,旋轉着,将四下裏纏繞的菌絲都纏亂得零碎……
然而……
菌絲是斬不盡的,甚至會在她斬斷的那一刻,從斷開的地方,又開始重新生長,且越長越多……
終于,一條白色的菌絲粘住了她那條外露的大花臂。
女孩掙紮着,斬斷了……
可她一個閃身回避,卻又被別一縷菌絲纏中,之後,越來越多的菌絲粘了上來。
她試圖擺脫,身體卻反而因此被粘得越緊,直到,她的四肢和武器全部被纏死了無法再動彈。
太歲才微笑着,用憐憫的口吻對她說:“乖一點,我不會弄疼你的……”
可他嘴裏這麽說着,卻又讓那些細軟的紅色菌絲慢慢擰成了一條螺旋的針。紅色的菌針左右搖擺,逗弄一般,一會對着左邊的遠藤涉,一會對着右邊的小姑娘……
直至兩人的面色都被逗得青白交加時,它終于選擇了其中一個,猛地從頭頂上深紮了進去。
遠藤涉發出了凄厲的慘叫:“啊……啊啊啊……”
被黑色的菌絲纏着,遠藤涉現在只是不能動彈,但所有的感官都是靈敏的,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根菌針從他頭骨的縫隙間,一點一點的鑽了進去。
然後,又像植物的根須,一般紮根在他的腦子上。
只一秒,便吸幹了他的腦髓。
失去大腦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呆滞住,身體上所有的反應都停止了,他就像一個毫無生機的人偶,就那麽癱在了黑色的菌絲裏。
但這還只是開始……
紅色的菌針抽離,黑色的菌絲開始腐蝕,于是肉眼可見地,遠藤涉的身體被菌絲一點一點地化成血水,然後,徹底被吸食幹淨。
那驚恐的一幕,看得女孩渾身發抖。
雖然她的眼睛上蒙着寫滿了咒語的發帶,可這并不妨礙她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的心底深處,對太歲這種生物産生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
她在害怕,怕這個軟乎乎,像一朵菌菇,又像一頭蠕動的腦花的東西……
她在白色的菌絲裏瑟瑟發抖,抖的太厲害了,以至于牙關打顫的聲音都透了出來。
但鮮紅的菌針卻并不因此而遲疑,它還是慢慢地凝聚在女孩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