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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紀念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一愣, 為什麽她總有種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的感覺,他的愛不是假的, 她都能感覺得到。

可是他們分明才在一起沒多久,怎麽會有這麽赤誠又熱烈的愛?

她想的出神, 沒注意到一旁的裴梁城已經在她一旁坐下, 擡手摸着她的脖子, 用指腹輕輕的摩挲着, 溫柔又憐惜。

他低低的問她, “疼嗎?”

紀念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她是沒想到,他居然能在她脖子上咬了個這麽清晰的痕跡, 這麽明顯,這讓她怎麽出去見人?

“你說, 明星大挑戰的綜藝我還沒錄完,馬上還要接着去錄節目, 我這樣子怎麽出鏡?”她嘴裏還含着一口飯,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瞪着他問道。

裴梁城将臉湊近了些, 眨了眨眼睛,聲音又低又啞, “寶寶真的要怪我嗎?”

“!!!”

操,又來!?

紀念初沒出息的轉過身去,臉頰紅的發燒,表面上看起來無異樣, 內心其實早已經天崩地裂。

卧槽啊,這狗男人每次都來這招?!自從有了一次效果不錯後就開始屢試不爽,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

可偏偏她還就吃這個,被他壓得死死的,毫無反抗之力。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奮起反抗!?

南錦醫院會議室

肖教授在上方授課,打開講義,開始有條不紊的講述案例,在電子白板上寫下“不合理信念——合理化情緒療法”這幾個字。

“經過反複辯論和研讨,我們發現……”他講到一半,突然停頓了下來,

只見第一排坐着他的得意門生,霍政凡眼睛雖然是盯着前方,但雙眼卻無神,眼底空洞,顯然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似乎絲毫沒有發現肖教授的講解已經停了下來,腦海中閃過的全是于冉滿臉淚水的臉,她決絕的臉龐,還有她問他的那句話。

“我一直在想,這三年來,到底有沒有人,能讓你變得不同。”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變得不同?

這三年來,他變得不同了嗎?

他變了嗎?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肖教授突然走下臺來,敲了敲他的桌子,“霍醫生?我剛剛講的不合理信念你能來解釋下嗎?”

他如夢初醒,站起身沖着肖教授微微颔首,從善如流的回答,“作為精神科的心理醫師,首先需要先了解到病人的症狀是由何種事件何種緣由激發的,其次醫師需要解析病人面對激發事件時所持有的态度和信念……”

他說完,重新坐下,肖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後回到了臺上沖着下方的人點頭,“嗯,霍醫生說的不錯。”

研讨會結束,霍政凡一言不發的收拾了東西往回走,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他回頭,只見肖教授朝着他招了招手,沖着他和藹的笑,“小霍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

精神科室辦公室

“小霍,最近你的狀态不怎麽好,做課題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的。”肖教授推了推老花鏡,一邊整理着桌上的書,有序的一本一本擺好。

霍政凡面上帶着些許歉意,“抱歉老師,是我的問題,我回去會多加反思。”

肖教授對于他的道歉也只淡淡的笑了笑,并不怎麽在乎,停頓了一下,接着又問他,“你如今研究生也快念完了,有為自己做打算嗎?”

“是待在南錦轉正呢,還是繼續念博士?”

“又或者出國?”

肖教授問完,霍政凡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于冉,說到出國他第一個想的不是他依舊躺在病房裏的媽媽。

更不是那個吸血鬼爸爸,而是于冉,不論想到的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是她。

他愣了愣,沉默片刻,“老師,我還沒想好。”

“你也知道,精神科這一塊在國內造詣并不會太高,如果做長遠打算,我的建議還是出國深造,當然,如果你想繼續攻讀博士,老師我這裏也有不錯的資源,可以為你引薦。”

他淡淡的說着,“你是我這一批學生中天份造詣最高的,我自然也是希望你好,希望你能明白。”

“嗯,老師我明白,謝謝您。”霍政凡站起身,深深地朝肖教授鞠了一躬。

他出了醫院大門口,天氣越來越涼了,外面的風呼呼的吹,本來想回家,可這一陣又一陣的冷風吹的他頭疼。

不想回家了。

他将剛拿出來的車鑰匙又丢回了随手攜帶的包裏,天色已經黑了,看着夜色籠罩下的城市夜晚,他有些茫然,在夜色中發着呆,一時間竟不知道何去何從。

來京市好幾年了,他似乎在這裏一個說得上話的朋友都沒有,他很忙,學生時代忙着學習,忙着拿獎學金,忙着做兼職打工。

後來工作了,又忙着工作上的事,忙着做課題,似乎都沒有給自己一點點放松的機會。

大學的時候他性格孤僻,對誰都冷冷淡淡,基本上所有空餘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裏,并不熱衷于社交,以至于即使是工作了,也依然延續着這個習慣。

曾經不是沒有人想要試圖靠近過他,不是沒有人追他,可他一直都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後來,那些人也就放棄了。

只有于冉,她會經常纏着自己,她會經常給自己做飯,嘗試一些奇奇怪怪的料理。

為了讓他喜歡,還會特地拐着彎的打聽他的喜好,只要她不拍戲,一閑下來,幾乎都是圍着自己轉。

那年,她站在自己面前,她說她知道自己母親病重,付不起醫藥費,就連學費都是助學貸款。

她說可以給自己提供這所有的幫助,前提是要和她在一起,做她的男朋友。

那個時候他十八歲,第一反應是讨厭她,她和那些人一樣,看自己的眼神裏帶着驚豔的目光,厭惡她對自己所做的調查,為了自己這張臉不擇手段。

可他卻沒辦法,現實當前,他不得不低頭。

他提了一個要求,給他一年的時間,然後他就和她在一起,于冉也很好說話,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後來,十九歲的時候,她二十三歲,他們終于在一起了。

簽了四年的協議。

旁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霍政凡回過神來,這才退後了些讓了個道。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清醒了,要不然怎麽一閉上眼全是于冉的那張臉呢?

她對着自己哭,對自己笑,給自己做飯的樣子,各種場合,各種模樣,不但沒有一丁點模糊,反而在腦海裏越來越清晰。

他一個人在路上走着,半響,點開手機微信,他往上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

這才發現幾乎都是她幾段幾段的發,而自己總是冷冷的一個嗯字,或者是好,再者就是幹脆不回。

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個星期以前,她再也沒有找過自己,沒回過家。

她這次真的走了吧。

他找了個街邊宵夜攤,宵夜攤生意很好,周圍擺着七七八八的紅色塑料凳,并不怎麽幹淨的大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宵夜,周遭坐的滿滿當當都是人,充斥着嘈雜的聲音,喧鬧聲,聊天聲。

只有他是一個人。

霍政凡要了半打啤酒,幾串燒烤,一盤醉蝦,獨自坐了下來。

喬泷幾乎是面無表情的跟着景費來到宵夜攤,不明白他今天為什麽非要去公司門口堵他,說什麽都要請他吃飯,他不同意還不行,硬生生被他強行拉了過來。

來之前他以為,像景費這種金貴大少爺選的地方肯定會是高檔西餐廳,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街邊大排檔。

景費拉着喬泷,熱情地跟他介紹着,“這個宵夜攤很好吃的,口碑生意什麽的都很好。”

“你自己看,這不,滿滿當當坐的都是人,來晚了還沒位置呢,你不要這麽嫌棄嘛。”

喬泷上下掃了一眼景費,似笑非笑的道,“你這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居然還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景費似乎是覺得自己被侮辱到了,在他面前又站直了些,飛快的反駁他,“我怎麽了,怎麽就不知人間疾苦了?”

他雖然說出身好,投了個好胎,可從小也是吃了不少苦頭,才一點一點熬上來的。

如今這個執行總裁的位置,可不是憑他爹才坐穩的。

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景費熟撚的點了一堆燒烤,醉蝦,燒螃蟹,半只烤鴨,涼皮,辣牛肉,還要了幾瓶啤酒。

喬泷看着他這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淡淡問道:“看來你經常來?”

“嗯,以前心情不好了,或者是工作上遇到什麽事都會經常過來吃點東西,喝點啤酒。”景費點頭,一邊說一邊撬開了兩瓶老板剛送過來的啤酒。

他遞給喬泷一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沖他眨眨眼,“這家味道真的還不錯,待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

燒烤上來的很快,老板笑呵呵的一點一點端過來,“你們的燒烤上完勒,二位吃好。”

喬泷沒有喝他遞過來的啤酒,面無表情的問他,“你經常帶你的女朋友們過來這裏吃嗎?”

“噗——”景費剛灌進去的一口啤酒還沒來得及吞下去,就直接噴了出來。

喬泷戴着帽子,将帽檐壓的很低,卻也沒能避免被他噴了一臉的啤酒液,他嫌惡的看了一眼景費,從一旁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景費都笑噴了,“我哪有什麽女朋友們。”

他特地将“們”字咬的特別重。

喬泷無語,已經懶得理他了,掃了他一眼,“直接進入主題吧,你到底為什麽今天非要請我吃飯?”

“你這段時間和紀念初……”景費正試探着問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喬泷一把打斷,冷冷道:“那是節目組和公司要求的,我和她什麽都沒有。”

景費搖頭,“不是,我不是問這個,是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關于我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狗男人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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