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誘愛
“我願意……”
她恐他反悔,可話一出口卻顯得不情不願。
“你說什麽?”楚老爺以為自己聽岔了。
沒想到自家孫女會輕易答應。
關厲東斂着眸,定定地瞅着她,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躍上他的瞳眸深處,随即就消逝無蹤。
“我說我願意。”看着祖父期待的表情,她着急地又說一次,“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楚老爺笑呵呵地揚手阻止孫女再說一次。
“女孩子家要有一點矜持,明明就是你被求婚,怎麽鬧到最後像是你自己等不及要嫁出去呢?”
楚心悅擡起美眸偷瞟了關厲東一眼,看見他臉上的神情依舊冷淡,不禁有點失望。
這場求婚還真是敷衍。
兩個當事人都目的明确。
無關情愛,只重利益。
“那這樁婚事就這麽說定了,關厲東,別欺負我家小兔,也別花太多心眼對付她,知道嗎?”楚老爺眼光深沉地直視着面前的年輕人。
他知道他這個江湖後浪的心計早早就超過他這個老頭子,無論他心裏是否有打算,以眼下來看,他是最适合成為楚家女婿的人選。
“我懂。”
關厲東微笑,轉眸看着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少女。
在她美麗的臉蛋上有些無措,還有對未來懷抱的不安與期待。
她确實是一個不需要花太多心力去對付的女孩,那将會讓他的計劃非常便于進行。
這是一件好事,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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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悅端起瓷杯,小口地抿了一下,獨屬紅茶的清香充斥着她的口腔,她舒暢地彎了彎嘴角。
盡管在這裏住了一個月了,她還是不習慣,這裏的裝潢清雅又古樸,青磚黛瓦,木門鎖銅,好似真的穿越到了古時的書香世家。
就連她那未婚夫都像名貴的青花瓷、潑墨的山水畫,只可遠觀不可亵玩。
她将瓷杯放在一邊,動作優雅地吃了一塊小蛋糕,入口即化的味道讓她心滿意足地揚眉。
高高的回旋木梯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落入楚心悅笑漾的水眸裏,她抽了紙巾擦拭着嘴角。
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她把笑意收了收的,她的性格很直接,不想搭話就是不搭話。
但今天有求于他,她禮貌地站起來,“早上好。”
随着話音剛落,她眼前只覺得一片亮光閃過,不舒服地垂眸,目光落在他左腕上閃爍着的手表上,晶亮的表面折射着陽光,斑塊的光芒一塵不染地落入她的眼中。
“嗯。”關厲東高高在上地應了她一聲。
楚心悅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低頭欣賞他那貴重的手表。
盡管垂着眼睛,可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駐。
她蹙眉,他在看什麽、打量什麽?
她幹脆擡頭,直接看了過去,一張冷硬的臉映入她的瞳孔。
他的五官依舊深刻英俊,晨光的映射讓他的肌膚看起來柔和了點,此刻他輕抿着唇,嘴角幾不可見地上揚。
“有事找我?”
他的聲音很涼,讓秋日的清晨多了分蕭瑟。
楚心悅颔首,“嗯。”
修身的西裝褲包裹着他有力堅實的大腿,他一步一步,如神明降臨般從樓梯上走下來,到她的前面,在他的名貴的皮鞋快要踩到她的毛絨拖鞋上時停了下來。
楚心悅輕輕地蹙眉,下意識地退後。
撲面而來的松木香在她的周圍環繞着,她不習慣地又退了一步。
她早起等他,只是想從他這裏證實一下唐君赫說的話,還有……就是他們的婚事。
“還不說?”他一手插在褲袋裏,潇灑地立在她的面前,“起那麽早,還沒組織好語言?”
少女驀然擡起臉,在他冰冰的眼眸深處看到一絲暖意。
他倒是懂自己的。
楚心悅臉色微柔,“我爺爺的身體……是不是……”
她想起上次送爺爺走時,問起這件事,爺爺拍拍她的頭,一臉和藹地說:“我呀,還得看着我們小兔結婚呢!”
“為你,楚老爺子撐了很久了。”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凍住了,屋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關厲東以為她難過到不會搭話的時候,楚心悅開口了。
“我們早點結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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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照顧楚心悅不過是一個月前的事,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就說要跟她結婚,這個消息傳到關家和嚴朔幾個好友耳裏,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你到底在想什麽?”嚴朔從好久以前,就想問這位老友這個問題。
他們正在私人會所的頂樓,進行着兩人的球局。
目前是關厲東占贏面,他一直都是連玩樂都非常擅長娴熟的人。
“眼前這個關鍵時刻,我不想多一個敵人。”
關厲東拿着皮擦拭着球竿前端,一邊打量着球桌上的方位。
“可是拿自己的終生幸福去換,值得嗎?”
“我不像你,在這個世上沒有人于我而言是特別重要的,我不在乎。”他俯身在球桌上,眯細銳眸,用視線勾勒着球路。
嚴朔苦笑了聲,“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後悔。”
關厲東抿唇不語,只是輕冷一笑,利落的一竿将紅色的球給送進袋裏,然後才慢慢站直身,以深沉的眸光平視着嚴朔。
“或許吧!可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若有機會,我倒還真想試試看。”
他看見嚴朔唇畔泛起一抹不以為然的苦澀笑容,兩個男人以深沉的眼光互視着彼此。
這些年,在嚴朔心裏不無慶幸,幸好關厲東不是他的敵人,要不然,就算彼此的才幹相當,他仍舊鬥不過這個男人。
因為對他而言,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重要的東西,沒有絕對不能失去的東西,那就等于他沒有弱點。
跟這樣一個男人鬥狠,絕對必死無疑……
不只所有的朋友不相信,就連楚心悅內心深處也是惶惶不定。
今天,婚紗店的人帶了好幾套白紗禮服的設計圖來讓她選,還帶了幾個捧花樣品,粉色的玫瑰被紮成了小巧細致的捧花,還有一個以白色玫瑰做成的腕花,可以讓她搭配禮服。
她一直看着這兩樣東西,以及他們結婚現場的設計圖,只是看着只覺得好美,卻沒有絲毫幸福的感覺。
她選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唐君赫打電話來約她要出去吃飯,說要替她慶祝。
她現在跟唐君赫是很要好的朋友,有幾分他鄉遇故友的意思,他們有相同的出身背景,同樣都是沒有野心,喜愛享樂的人。
“今天少帶一個保镖?”唐君赫有意逗她笑,“往常都是五個,今天就四個?”
楚心悅白了他一眼,徑直走到沙發上,倒了杯果酒。
見她這樣消極,唐君赫忍住開導幾句,“我們這樣的家庭,注定沒有婚姻自由的。”
“你老公,儀表不凡,有錢有勢,又不管你,多好呀!”
“這就是商業聯姻最好的狀态。”
他說得也在理,楚心悅就是有點郁悶,“我還沒談過戀愛呢?20歲就直接進了婚姻墳墓。”
“要不,你跟你老公談一個,據我所知,他一點緋聞都沒有!”
唐君赫随口一說,也是逗人開心的。
沒想到有人出聲附和,“我覺得可行!關大少在安城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楚心悅的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默默點了點頭。
婚內出軌的事她做不出,那就試試婚後戀愛。
也算是為這段婚姻盡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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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到家時,關厲東已經回家了。
她上了二樓,聽見了水聲從他的房裏傳出來,她敲了敲半掩的房門。
思索片刻,大着膽子走到了浴室門口。
她咬住嫩唇,看見了霧玻璃門後有人影在移動,當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之時,忽然門被打開了,一雙沉銳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了心虛的她。
“有事?”關厲東挑起眉梢,她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剛洗完的頭發,水滴沿着他的發梢滴落,看起來性感又禁欲。
楚心悅看着面前這個剛出浴的男人,心跳快得差點不能呼吸,雖然已經套上浴袍,令她有些失落,但隐約裸露的胸肌仍叫人忍不住遐想。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貝齒輕咬下唇,柔嫩嗓音帶着委屈。
她退開幾步讓他過,這會竟覺得他連擦幹頭發的動作都顯得慵懶迷人。
關厲東淡淡地觑了她一眼,一邊拿浴巾擦着頭發,一邊走到沙發上坐下。
不經意地擡起眸,看見她立刻又心虛地移開視線,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躍上他的唇畔,似乎覺得她的反應真是有趣極了。
被他逮到她偷看的視線,楚心悅覺得整張臉燙得像快要燒起來。
想到以後會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她此刻腦袋就像快燒融了般,不能思考。
他淡淡地挑起眉梢,有點擔心她的異常臉紅。
“你不舒服?”
“沒…沒不舒服。”她紅唇開合,緩緩搖頭。
坐到他身邊,清了清喉嚨,有點緊張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那……我們是……是不是……也要培養一下……”
“把話說清楚。”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這丫頭說話永遠要人等她。
“我可不可發消息給你!”她一口氣把話說完,怕他真的沒耐心再等她說下去。
“什麽消息?”
“就微信啊!平常你都很忙,也常常不在家,我們夫妻兩個人也要培養培養感情。”
“可以,但我不見得有時間回。”
“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
她用力搖頭,一副乖巧懂事的表情。
他輕嗯了聲,就當做他已經聽見了她所說的話。
忽地,他輕嗅了下,眉心微微地擰了起來,“你身上有酒味,和誰喝的?”
藏在他語氣之中的嚴厲讓她不由得瑟縮了下。
“不敢說?”他冷笑了聲,嘲弄似的睨了她一眼。
“就一杯,是唐君赫——”
她忽然住了口,看見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時間已經晚了,回你房裏去吧!”
他倏地站起身走回浴室。
她乖乖地起身走出房門,臨出門之際,回眸觑了他冷漠地背影一眼。
他那副凜然的模樣以及天生的上位者氣息,深深地壓抑着她的氣息。有一種人他不需要開口,光用氣場就可以壓死一個人,她現在才知道,關厲東便是這種人。
她順手關上門,站在走廊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這樣的人更能激起征服的欲望。
作者有話說:
關厲東:小東西,跟我玩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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