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肆愛
新年伊始, 萬象更新。
楚心悅這幾天睡得很飽, 吃得很香,連在牌桌上的手氣都好得不得了, 只要她上場保準以一贏三。
白棠輸慘了, 直呼邪門了。為了規避有人放水,都不讓關厲東和楚心悅同時上場了。
其實,白棠根本就是高估了關厲東, 他可沒放水, 以往過年, 閑着無事關厲東也會打幾把,無非就是跟那幾個朋友, 再則就是家裏的弟弟妹妹,回族他都是掏錢的那一個。
年月長了, 為了不讓自己太跌面, 他總是以‘過年給他們壓歲錢為由’說自己是故意輸得他們的。
其實不然,他單純就是手氣差!
今年尤其差!
這要認真算起來, 得從初一淩晨開始。
他本來計劃拆個新年禮物,可拆到一半,他的新年禮物急匆匆去了廁所,等她出來,笑嘻嘻的跟他說,“親戚來串門了,您多擔待。”
關厲東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最近幾天他異常努力,終究差了點運氣。
他把失望掩起來, 緊急思考第二套方案。
楚心悅卻以為他沒聽懂, 用書本上的術語又說了一遍, “經期,例假到了。”見他若有若無地點點頭,她躺到床上,“洗洗睡吧。”
望着床側毫無動靜的那一坨,關厲東心感怪異,以她睡覺的習慣不該這麽平靜啊……
他略感疑惑地關了燈,黑暗中,床邊那一坨緩慢移動。等他感覺到身體異樣,低頭一看,她眨着無辜的眼睛瞅着他,就像羔羊般,而她的手卻很不規矩,他深深倒吸一口氣。
片刻,她悠悠地收回手,看着他難堪的臉色,得意地挪回了自己的位置,她的心情出奇地好,甚至輕輕哼笑幾聲。
讓你天天沒節制,折騰人……
有人說樂極生悲,以往楚心悅不以為然,直到此刻她深刻地意識到這句話的經典所在。“關厲東……”她的聲音不複方才得得意,多了點楚楚可憐還有壓抑的泣聲,她紅着雙眸,突然後悔剛才不該挑逗他。
男人是下半身動物,禁不起挑逗,這是哪一位□□學家說的話呢?真的太有道理了,她現在的大腦裏浮現各種哲學意義非凡的話。
“我錯了……”她嗚咽地說,眼陣一片水潤地看着他,像是受驚的小獸,無措地躲避着作亂大手和唇舌。
她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初四那天,打麻将都湊不齊人了,白棠的爸媽回國了,帶着她到處去串親戚。下樓聽見白雪松的笑聲,楚心悅驚訝地挑了挑眉。
白雪松是一個慈祥和善的老人家,只是像此刻這般開懷地大笑,她是沒有聽過的。
楚心悅看了看身邊的關厲東,“外公今天很開心。”
“嗯,張爺爺回來了。”關厲東一言帶過。
楚心悅明白地點頭,雖然關厲東介紹了張爺爺一家和外公的關系,但對楚心悅來說依舊是陌生人。
他們走到客廳就看到白雪松正和一位年齡差不多的老人說笑,老人的左邊坐着一位婦人,是張爺爺的老伴,緊挨着坐的是一位俏皮可愛的女生,是張爺爺的孫女,叫張若離。
下樓梯的這幾步,楚心悅從兩個老人家憶往昔的話語裏也聽出了些故事,就比如,這位張若離小姐,差點跟關厲東指腹為婚。
但楚心悅見到人有些失望,她以為張若離是一個大美女,沒想到張若離很普通,至多小家碧玉,看起來是很乖巧,皮膚很白皙,幸好臉上還有兩個酒窩,笑起來時也算甜美可人,令人悅目。
跟那個以氣質奪目的孔怡心比都差一大截,面對她,楚心悅還是很有底氣的,但今天白家人都到了,連剛回國忙着串親戚的白笙夫婦也趕忙帶着白棠趕回來了。
可見,對張爺爺一家的重視。
“哈哈,這是厲東吧,這麽多年沒見,一表人才了。”被關厲東喚作張爺爺的張建熱情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關氏集團被你經營得不錯啊,小子。”
關厲東笑着應道:“張爺爺,你客氣了。”
幾個人說過場面話後,張奶奶看了一眼楚心悅,對着白雪松說:“這是厲東的妻子嗎?”
“是啊。”白雪松對楚心悅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楚心悅看白雪松叫她便走了過去,卻沒有太靠近,因為沙發上都坐了人,她沒有地方坐,就落落大方地站在了一邊。
“心悅,這是張奶奶,這是小離。”白雪松為楚心悅介紹。
楚心悅笑着對她們打招呼,“張奶奶、小離。”
“你這孫媳婦長得真漂亮。”張奶奶笑着說。
“心悅可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厲東能娶到她是那小子的福氣。”白雪松聽了很受用,嘴上連點客氣都沒有了。
楚心悅也就笑着當花瓶,旁邊卻有一道視線專注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側過頭,看到了張若離,張若離對她笑,她也禮貌地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周姨過來說開飯了,他們就移到了飯廳裏,楚心悅因為跟他們不熟,也不愛插話,就帶着笑吃飯,要是扯到她,她就短短地回了幾句。
關厲東也感覺到她的意興闌珊,挾了些青菜放到她的碗裏,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不要只吃肉,多吃些菜。”
關厲東就是看不慣她挑食。
楚心悅應了一聲,小口小口地吃着菜,一擡頭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張若離,張若離得眼睛一閃,笑着說:“厲東哥哥對心悅可真好。”
楚心悅心裏突了一下,沒有喜悅,只看了一眼關厲東,關厲東對外人一貫是不顯露情緒的,也只是擡了下眼皮。
楚心悅默默地在心裏笑了,關厲東這人看着冷漠,結婚這麽長時間,她才發現這個男人其實也會關心人,說話時也會注意措辭,有時還會表現出他幼稚的一面,這些也只對身邊親近的人。
這和她結婚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但她不得不承認他對她很好,特別是在生活中的各種細節,有時她忽略了,他都會記得,會霸道地讓她遵守他的規則,雖然強硬得讓她心裏不爽,但并不是害她,她也會聽進去。
“心悅,你多大了?”張若離忽然這麽問。
提到年齡,有天然優勢的楚心悅不由得笑了,“21。”
張奶奶看了她一眼,“怎麽這麽小就結婚了?也不怕以後後悔。”
楚心悅淡淡地說:“沒辦法,機緣到了。”她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總覺得張奶奶的話聽得不順耳,很少會有長輩嫌晚輩結婚早的吧。
“緣分。”關厲東适時地插了一句。
關厲東一開口,張奶奶沒有說什麽,張若離也沒有糾結在這個話題上了,側着頭跟白雪松熱切地搭話。
關厲東和楚心悅吃完晚飯就要離開,張若離走上前,對着關厲東說:“厲東哥哥,我很久沒回安城了,你有空帶我轉轉好不好?”
張若離就像一個鄰家妹妹,可愛親切,但楚心悅看了就是心中不舒坦,她瞧了關厲東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
白棠的媽媽孫嬈忙說:“厲東,本來想讓白棠帶小離玩的,可她今天突然被同學約出去了,所以你有空就帶小離出去玩玩吧。”
關厲東皺眉,楚心悅默默笑了,她猜關厲東現在心裏肯定很煩,他本來就是個嫌麻煩的人,現在又平白占用了工作時間,料想他肯定是煩了。
“舅媽,我不方便,我年後工作很多。”關厲東毫不吝啬拒絕之詞,工作是最好的擋箭牌。
孫嬈一聽,懊惱地說:“也是,我倒是忘了你是個大忙人了,”轉頭對張若離說:“小離,要不我找我侄子……”
張若離聽話的立刻點頭,也不等孫嬈說什麽推辭的話,“沒關系的,嬸嬸。我手上沾了油,我去洗洗。”
孫嬈心裏打的算盤是撮合他侄子和張若離,張若離這個孩子在她的眼中是一直很好,而她的侄子也是優秀的,兩人很般配,以前他一直看好的是張若離和關厲東,但現在關厲東結婚了,所以她就想着把自己的侄子介紹給張若離了,也不知道他倆有沒有緣分。
張若離進了洗手間倏地變臉,臉上的笑容不見,換上的是濃濃的後悔,為什麽他突然就結婚了?
張若離從小就喜歡關厲東,喜歡他很久很久了,但是她還來不及說她喜歡他,她就跟着爸媽去了美國,去了美國之後她試着聯系他,可他回了關家,聯系方式都換了。
她就對自己說,要成為一個配得上他的人,于是她進入一流的大學,又特意選了金融專業,但沒想到他扆崋結婚的消息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如果不是她湊巧回國看爺爺奶奶,聽到他們談起了關厲東,她還不知道原來他結婚了,她當時簡直瘋了,馬上決定了在年底的時候就辭職回國,連辭職信都打好了。
她托朋友調查了他們,種種跡象表明他們沒感情,楚心悅是憑着千億身價才嫁進關家的,所以她心裏存着希望,也許關厲東不喜歡他的老婆,他們只是因為利益關系才結婚的。
看他們相處的方式很一般,沒有蜜裏調油的甜蜜,也沒有卿卿我我的幸福,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她回來是一個很正确的決定,因為關厲東是真的對楚心悅沒有感情。
“厲東哥哥、心悅,你們吃好了?”
楚心悅轉頭,看到張若離走出來,她看了關厲東一眼,意思是要他解釋。
關厲東簡單解釋了幾句,說要到外面走走,張若離淺笑,熟絡地對楚心悅說:“心悅,我知道厲東哥哥小時候很多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可以來問我呦。”
楚心悅淡淡地笑了笑,她不是很喜歡張若離,跟張若離也沒什麽特別的情誼,也不大喜歡張若離一口一個厲東哥哥,聽得她耳朵不舒服。
她承認她就是見不得別的女人對她的老公有意思或者親近。
她的老公?
楚心悅想了一下,心思豁然開朗,潛移默化中,她已經把關厲東當作她的所有物、她的男人,所以她不喜歡別人的觊觎。
她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她要是不在可怎麽辦呢?
一張大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沒喝到周姨的湯,很遺憾?”
她驀然回過神,“我去廚房看看。”
關厲東一愣,不由失笑,有點嫉妒那一盅湯。
“什麽湯?”張若離好奇也跟了過去,“我也去廚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