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寵物兔子進行時(八)
狼犬撫着葉塵的毛發, 見葉塵沒反應,手指似是無意點了一下葉塵的心髒,随即起身,動手脫自己的衣服:“不想回答也行。”
于是剛回神的葉塵擡起頭, 眼睜睜地看着狼犬把自己脫得□□, 身高和位置的湊巧, 正讓那一團東西直指着他。
葉塵的大腦一片空白。
或許是狼犬沒把獸态的葉塵當成有各種思想道德束縛的人類, 也或許他根本不在意這些,罪魁禍首并沒有底下漏風的羞赧,他拎起葉塵的後頸,邁着修長的腿, 大步跨進了浴室。
見狼犬給浴缸放水,葉塵就知道狼犬現在想做什麽,想着已經暴露, 便用兩只爪子拍了拍狼犬的手,又指了指門口,示意自己可以出去等他。
正在調試水溫的狼犬仿佛不知道葉塵的示意,提個凳子擺浴缸前,拿了個小盆将調好的溫水兜了一指節的高度, 放在凳子上:“你也得洗。”
聽到洗澡兩詞葉塵蹬了蹬腿就要掙紮, 但一看盆裏水不深, 淹不過身體,便任狼犬将他放了進去。
狼犬關了水,擡步踏進去, 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竟在光滑的浴缸內保持住半蹲的姿勢,從旁邊架子上拿來個軟毛刷子,沖洗幾下,沾水給葉塵清洗。
本以為還要自己注意着躲避,沒想到狼犬給他洗清時卻表現出與形象不符的細致和輕柔,甚至有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腦袋和耳朵。
看出了葉塵的疑惑,狼犬面無表情道:“工作上會有對照顧寵物方面的需要。”
是這樣?
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葉塵抖了抖耳朵,配合地将爪子擡起,方便狼犬給他清理。
相安無事的場景持續到清理下半身的時候,葉塵渾身一抖,後腿直接将狼犬的手蹬開。
畢竟再怎麽開放,葉塵也沒坦蕩到能讓別人給他清洗私密地方的地步。
面無表情的狼犬表現出民主的一面,沒有勉強,卻在收手之時突然出手,把葉塵的腦袋撩在盆沿上小固定着,手掌托起葉塵的後臀,軟刷緊接着上場,動作一氣呵成。
軟刷深入到毛下的肌膚,葉塵心中仿佛有一顆炸彈突然爆炸,炸得他全身毛都豎了起來,神經反射地一蹬腿,還沒躍高幾厘米,就被狼犬撈了回來。
結實的手臂固着他的上半身,葉塵完全掙脫不得,不斷掙紮的腿踢得水花四濺,但狼犬依舊不受影響地給他洗完了所有的部分,完了之後還淡淡地說:“原來是只雄的。”
......嗯。
好想揍他。
全身炸成了粉紅,被狼犬用幹燥的毛巾裹住了身體慢慢地擦,葉塵将腦袋悶在毛巾中,滿胸腔充斥着羞赧與惱意。
一張毛巾吸了表面大部分殘留的水,狼犬又抽來一張毛巾把葉塵全身包裹,盆子拿開,将葉塵放在凳子上,開始處理自己的清潔問題。
對兔子适合的溫度對人來說就不夠熱了,何況冷了這麽長時間,狼犬卻沒像給葉塵洗澡那樣講究,簡單搓了幾下,把血跡污垢洗淨,下半身圍着一張毛巾,抱起葉塵走了出去。
狼犬的腳步無聲,沒擦幹淨的水卻砸落出輕脆的聲響,把地板弄得濕噠噠的。
整個過程中葉塵都沒有理睬過狼犬,狼犬表面看起來也不甚在意。
毛巾扯下墊在桌上,狼犬把葉塵放在上面,拿出吹風,調了熱檔,手掌順捋着葉塵的毛發,熱風吹在指縫。大部分的沖擊被擋開,盤旋在葉塵皮毛上的只剩下一小股的風,每個步驟恰到好處。
身體被伺候得舒服,心理上依舊糾結的葉塵幹脆閉上了眼,充分發揮‘不聽不看不想’的六字真言。
确保小家夥的毛發已經完全吹幹,狼犬移開吹風機,抱着葉塵側躺在床上,墨黑如夜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看着葉塵,沒有一點波瀾泛起,就好像可以這麽看着面前的小家夥,看一輩子。
被狼犬露骨的視線看得不自在,葉塵終于忍不住睜開眼,轉身背對着狼犬,把自己縮成一個毛團。
狼犬的反應依舊是平淡無奇,葉塵不想和他交談,他便主動地去騷.擾。一會用手指撩撥耳朵,一會把玩着柔軟的腹部,按按爪子,捏捏尾巴,甚至還戳了幾下柔軟的臀.肉。
名為理智的弦,‘啪’地崩斷。
自遇到狼犬以來,葉塵就發現自己的忍耐力在不斷上升,沒想到還會有突破極限的今天。
爪子撓不動狼犬的身體,忍無可忍的葉塵采用了動物最原始的攻擊方式,扭身,張口,咬。
等一口下去,真的咬到了狼犬的手指,葉塵自己也愣住了,看狼犬淡淡地看着他,連忙松了口,皺着眉頭縮成一團。
回想這段時間做出的不成熟舉動,葉塵有些困惑和迷茫,像是變成動物之後,發生改變的似乎不止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心性
或者說,他一直在改變,只是現在才有所發覺。
狼犬将葉塵咬過的手指擡起,似是回味着那粉嫩的小舌在上面停駐的異樣。
恰是這時,葉塵甩了甩頭,想着遠離狼犬,靜靜地思考這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問題。而把葉塵的舉動當成氣急後逃離的狼犬眼睛一閃,處理方式依舊簡單粗暴,直截了當地将葉塵抱在懷中,哪怕葉塵掙紮中将他的皮膚撓紅也不肯松手。
最終明白自己無法抗争的葉塵生無可戀地選擇了認命。
所幸這詭秘的寂靜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窗外傳來一聲尖叫,聽起來是很像什麽人白天遇見鬼,被這聲驚到的葉塵不自覺動了一下,狼犬也知道适時要哄一下心裏憋氣的小家夥,順勢道:“想看看?”
看什麽?
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被狼犬帶到了窗戶邊,狼犬将窗子打開,點點灰塵撲面而來,嗆得葉塵打了個噴嚏。
伸手将灰塵拂開,狼犬道:“很久沒清理過了。”
葉塵瞅一眼那窗臺上積起的厚厚一層灰。
看得出來。
底下一個大媽捂着嘴站在,顯然還沒從驚訝中回神,地上躺着三人,仔細一看正是昨天遇見的那三個男生。
三男生依舊沒醒,衣衫不整,其中一個還只穿了條內褲,光膀子光腿坦蕩蕩地平躺在地面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扔掉的仿真性塑料模特。
看着去叫人的大媽,葉塵不用猜就能想到等會該是什麽樣的熱鬧場面,聯系三男生昨晚做出的事,那點同情的想法也煙消雲散。
也不知道那條叫饅頭的流浪犬怎麽樣了。
看了眼心不在焉的葉塵,狼犬撓了撓他的下巴:“不想看了?”
葉塵反射性地點點頭,過後才反應到他與狼犬在冷戰,但攢足的氣被這麽一鬧,基本已經消了。
更何況看到那三男生,也讓葉塵想起了昨天狼犬奮不顧身保護他的樣子。
說不感動也絕對是假的。
“這房子沒準備吃的。”狼犬沒發覺葉塵心境上的變化,随手在旁邊的牆面上敲了兩下,光滑且看起來很正常的牆壁居然就出現了隔層。
從隔層裏取出一個紙袋,再從紙袋裏倒出一疊錢,狼犬做這些事的時候表情很自然,動作很自然,葉塵看着狼犬,目光也很自然。
但當狼犬自然地從隔層中取出一把槍的時候,葉塵發現自己沒法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