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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雙身詭地6.1

眼下這情況, 傅含星與段心竹不便同她說清。

冉绮懷着疑惑,安靜地從門縫往外看。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蒙住她眼睛。

她聞到一股淡香, 轉過頭來, 看見一名頭上裹着靛藍布, 褶皺皮膚松垮得垂在臉上的老人。

老人指指眼睛,指指嘴巴,搖搖手。

傅含星和段心竹示意她聽老人的話。

冉绮便背靠門板坐下, 一言不發地環顧屋內。

門外嘹亮詭異的樂聲越來越近。

屋內人都屏息凝神閉上眼睛,雙手合抱在胸前,嘴唇蠕動,無聲地禱告。

傅含星與段心竹教冉绮也這樣做。

冉绮學他們, 但不知道要禱告什麽呀。

她只能嘴巴亂動,假裝自己和他們一樣。

屋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門外的樂聲經過了屋子前方。

冉绮虛着眼睛,瞥見衆人渾身緊張, 正對她坐着的人,額上甚至滲出汗珠來。

她背靠着的門外,傳來十分清晰的吸嗅聲。

有縷縷惡臭混雜血腥味飄入屋內。

她聽見野獸龇牙發出低吼聲,而且還不止一只。

奇怪樂聲停止。

她能感覺到, 有一群滴着口水的兇獸,聚集在了她背後, 只和她隔着一個門板。

屋內的人越來越緊張, 臉憋得通紅, 面目扭曲。

冉绮心疑他們這樣祈禱真的有用嗎?

可看傅含星和段心竹也這樣, 便耐下心來, 等待結果。

她等得犯困。

不怪她, 都怪這裏太安靜太昏暗, 就是很容易讓人想睡覺嘛。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偷懶地把背完全倚在門上。

門外響起一聲笑。

那聲線很難用語言形容,好聽得蠱人,但有種陰森感。

“走吧,不要吓到裏面的人。”

那聲音溫和,在喚門外的野獸離開。

冉绮心想祈禱還真有用?

卻見屋內的人更加恐懼,身體都開始發顫。傅含星和段心竹也如臨大敵的樣子。

冉绮打了個哈欠,繼續假寐等待。

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時,一根前段圓潤似球,後端纖細如蛇身,溫熱滑膩的東西,迅速地鑽進了她裙擺裏。

她猛地睜大眼睛,去摸那東西。

那東西像在和她嬉戲,靈活地在她大腿上繞來繞去地躲避,又“咻”得一下游過她的腿臀腰窩,直蹿到她背部。

是蟲子嗎?

冉绮超惡心這種軟乎乎的長條蟲子!

顧忌着滿屋的人,她強忍着沒有叫出馬園園和李芳芳,怕驚擾外面的怪物。

她顧不上保持祈禱姿·勢,雙手伸到背後去摸。

那軟條物貼着她光滑的背游蹿,時而游到她細腰處,時而順着脊骨直直地往上蹭。

她去抓,它又跳到了她的蝴蝶骨上。

她的背被它蹭了個遍,那球狀頭部又拖着細長身軀,環繞着她的腰游到她身前,繼續往她心口鑽。

冉绮難以忍受,手貼住門縫,去抓它和門外部分相連的那一段。

她在門縫上追了它好一會兒,終于抓住一根溫熱的,通身翕動着仿佛在呼吸的東西。

她滿手都沾上了微黏的液體,惡心得頭皮發麻。

用力将其從連衣裙裏扯出來,她看見那是一條新鮮血肉色的細長觸須。

觸須端部的球狀物,竟是一顆布滿血絲的眼球。

眼球被薄膜包裹,眨動兩下,半眯起,在對她笑。

冉绮呆愣愣地與它對視,整個人都石化了。

眼球趁機從她掌中溜走,蛇一樣直起上半身,依戀地碰了碰她的臉,而後飛快地從門縫游出去。

冉绮仍一動不動。

她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想,這只眼球貼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的感覺,努力控制自己快要長滿全身的雞皮疙瘩。

眼前彈幕已經被【彈幕護體啊啊啊】刷屏。

就算美顏再強大,一只連接着蛇身般細長肉狀物的眼球,也很難讓人不害怕啊!

更何況,冉绮還親身體會到了它的黏膩和軟彈。

啊啊啊!

她一回想就要控制不住尖叫出聲了。

門外的唢吶鑼鼓再次奏響,冉绮逼着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那些上面。

她聽見門外兇獸正在跟随隊伍離開。

屋內的人們劫後餘生般渾身癱軟,彼此依靠在一起大口呼吸。

傅含星和段心竹呼出口濁氣,看向冉绮,問道:“你之前去哪兒了?”

冉绮平複心緒,回道:“我剛來。”

傅含星和段心竹不可思議地互相對視一眼。

段心竹喃喃道:“那之前和我們一起行動的冉绮是誰?”

她聲音不大,但在過于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

冉绮驚悚地瞪大眼睛,立刻放出馬園園,鑽進馬園園懷裏。

馬園園表情凝重地警惕四周,“出什麽事了?”

屋內人神情複雜地遠離他們三人一鬼。

先前捂住冉绮眼睛的老人道:“那是她的邪身。”

冉绮不知道邪身是什麽,猜測應該是這世界獨有的産物。

她困惑道:“我剛來這裏,怎麽會有邪身?”

老人道:“每個人都有邪身,有的在你誕生之時和你一同出現,有的在你誕生之前,就已經出現。”

“就如同孕育一個孩子,當你确定會來到這世界時,它會和你同時在母親的肚子裏落根。你為正身,十月懷胎才出來,它長得好,可能七個月就出來了。”

冉绮小鳥依人地窩在馬園園懷裏,“那這世上不會還有另一個園園姐和芳芳姐吧?邪身是好是壞,它會害我嗎?”

老人眼神銳利地看向馬園園,道:“你說的園園姐和芳芳姐,是鬼?”

冉绮點頭。

老人打量馬園園,有些高深莫測,“除了那兩位以外,只有活物才會有邪身。邪身在強大之前,一般不會和正身正面接觸。一旦它主動來找你,就說明它已經強大到可以取代你。”

“一旦它取代了你,這世上将不存在你。”

冉绮:……我另一個世界來的,這世界上沒有我,問題不大吧?

馬園園抱緊冉绮,安慰道:“沒事,我和芳芳姐會保護你的。”

冉绮:“萬一你倆分不出我和她誰是誰呢?”

馬園園堅定道:“不會的。”

冉绮指指傅含星和段心竹,控訴道:“他倆就沒認出來。”

她對他倆哼哼:“呵,男人。呵,女人。你們心裏沒我,才會把別人認成我,我一腔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傅含星:……

段心竹:……

你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的嗎?還有心思開玩笑。

冉绮:本來是有的。

不過轉念想想,緊張也沒用呀。

冉绮對老人露出讨人喜歡的笑,“奶奶,請問我要怎樣才能除掉邪身?”

老人被她的輕松态度驚到,靜默幾秒,道:“找那位。”

“那位?”

這個段心竹知道。

她和傅含星比冉绮提前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三天裏,大致了解了那兩位的事情。

“那兩位,名字都不可說。”

段心竹同冉绮低聲解釋,“其中一位是這世界誕生的神,另一位是神的邪身,是邪祟。”

“竺婆婆說的找那位,是找神。只有神可以幫你除去邪身。不過神不會幹涉這些事,就連竺婆婆也不知道要怎樣做,他才會幫人。”

“剛剛被擡過去的,就是那名邪祟還有祂的信徒。每到夜幕降臨,祂就會被擡出來,吞噬被祂發現的活物。只有找到今夜神明庇護的房屋,才能躲過一劫。”

“想要找到神明庇護的房屋,就需要跟随竺婆婆這樣,受到神明指引的人。”

“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是神與邪祟的誕生地,不是人生活的的城鎮。竺婆婆正在帶領我們逃出這個地方。”

這是段心竹和傅含星來的這三天,用白天時間自己摸索到的消息。

弄清楚後,他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讓竺婆婆成功接納了他們。

這裏除了竺婆婆,還有其他人帶的躲避邪祟的逃離隊。

大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通過竺婆婆說的逃離,傅含星推斷這次關閉副本的任務,是帶所有人平安離開這地方。

竺婆婆糾正道:“确切地說,那位吞噬的不是活物,是正身。祂的信徒,也全是邪身。”

冉绮了然地點頭,親熱地對竺婆婆道謝。

竺婆婆很冷淡,她身邊的人圍着她,形成一個保護圈,不讓冉绮和傅含星、段心竹靠近。

夜深了,他們準備休息。

傅含星、段心竹帶着冉绮到樓梯下的角落裏坐着。

冉绮:“看來你倆混得不太好。”

段心竹小聲道:“他們都認識,很排外的。我們能打聽出一些消息,已經很不錯了。”

傅含星道:“我們還沒找到江先生。等找到江先生,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冉绮隐約想起,江先生上一輪游戲也沒有主動來找他們。

不過最後他們照樣通過副本啦,所以她一點都不緊張。

就是——

她不想睡在這蛛網遍布的角落。

這裏的灰塵太嗆人了,空氣中還有臭臭的味道。

眼球怪物在她身上留下的黏液弄得她渾身黏答答的。

她毫不懷疑自己在這裏睡,第二天醒來就會變成小灰人。

她提議去找個幹淨地方睡。

段心竹搖頭:“不行。這地方很荒,資源緊缺,我們的一切資源都要由竺婆婆調配。包括睡覺的地方。”

傅含星道:“離開也不行。這裏的每個隊伍都很排外,竺婆婆是唯一接受我們的人。”

冉绮思索片刻,走向竺婆婆。

旁人用廢棄桌子拼了一張床給竺婆婆休息,她正要躺下。

冉绮用幹淨的眼眸地盯着她,“婆婆,我讓園園姐保護你好不好?”

給竺婆婆鋪床的人皺眉,想把冉绮趕走。

竺婆婆擡手止住他,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道:“留下你的園園姐。你去後院洗掉你身上的邪祟味再過來。阿忠,去給她燒水沐浴。”

冉绮開心地笑起來,“謝謝婆婆。”

先前要趕走她的人就是阿忠。

他黑着臉招呼冉绮跟上。

冉绮不急着跟他走,從美人app裏兌換了一塊帶香氣的手帕遞給竺婆婆,“婆婆,這個給您墊枕頭。”

竺婆婆接過,盯着手帕,眸色深沉。

冉绮走到門口處偷偷瞥了眼竺婆婆,微擡了下眉。

彈幕發現她的小動作,害怕又期待地問道:

【绮寶發現什麽了嗎?】

【很久沒有在绮寶這裏看過這麽可怕的副本了。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副本,論壇也沒人讨論過】

【而且這局又沒給任務提示?】

冉绮:因為江先生這是防止游戲監測特意找的副本吧。

至于發現——她從聽竺婆婆他們說這世界時,就有了一些疑問。

“神明的誕生地為什麽是人類居住的城鎮?竺婆婆他們為什麽會進入這個世界,又為什麽這麽了解這個世界?”

她原本設想了很多答案,比如誤入,被選中之類的。

但這群人的行為讓她覺得很矛盾。

他們算是救了傅含星、段心竹和她。

可對她和傅含星、段心竹又都隐瞞了一些重要的事,不願意和他們三個有過多接觸。

當段心竹說遇到過另一個她的時候,她甚至感覺到了來自他們隐藏的殺意。

她毫不猶豫地放出了馬園園,用馬園園威懾他們。

而他們看到鬼怪只是躲避,沒有驚訝和害怕,竺婆婆還直視馬園園。

這一切都說明,這些人不簡單。

竺婆婆在接過她手帕後露出的神情又告訴她——竺婆婆讓她獨自去洗澡,可能另有目的。

冉绮一通分析,給彈幕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很久沒見冉绮這樣動腦了。

【绮寶真厲害,這麽久不動腦,腦子也沒生鏽】

冉绮: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彈幕開完玩笑,接着問:

【她會有什麽目的呢?】

冉绮:“她說我身上有邪祟味,大概是打算利用我做些什麽,或是犧牲我。”

【那绮寶別去洗澡了!】

冉绮:“不洗也不行的。萬一這種氣味會招來更可怕的怪物呢?”

【摸摸绮寶,我還以為你只是受不了身上難受】

冉绮:确實也是受不了身上這麽黏糊糊的。

她和彈幕閑聊着走進後院。

後院沒有被打掃過,倒塌的樹橫亘在院中,遍地是茂盛雜草。

阿忠打開柴房,浴桶在柴房裏。

他捧柴去廚房燒水。

冉绮對他道謝。

他撇撇嘴嘀咕:“真搞不懂竺婆怎麽會燒水給你洗澡。”

冉绮仍舊笑臉相迎,道:“因為竺婆是個好人吧。”

阿忠咧嘴嗤了聲,去廚房了。

這裏的浴桶又髒又大,冉绮幹不來擦洗的活。

她在手持裏找到清洗藥劑和清潔小機器人,丢進浴桶裏。

忙活半晌,阿忠終于燒完水,浴桶也擦洗完畢。

冉绮送走阿忠,回到柴房脫衣進入桶中。

溫熱的水洗去一身疲憊與髒污,她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從手持裏購買手帕擦身子。

握着柔軟的手帕,擦拭腿上的髒污。手在水中劃動時,似有柔軟絲線從指間滑過。

冉绮手頓了下,擡起手查看,什麽也沒有。

但她能确定,這邪祟味真的招來了什麽。

她果斷給自己用了張請假條,然後放出李芳芳。

李芳芳一出來便眉頭緊皺地環顧四周,“這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冉绮加快洗澡速度:“就是因為有東西所以才叫你出來的呀。”

手每次落進水裏,她都有種觸碰到頭發的感覺,可是她只能看到清澈水面下自己赤·裸的身體。

李芳芳在屋內四處查看起來。

冉绮洗完澡,正要起來,突覺渾身僵直,不得動彈。

她張口,想要呼喚李芳芳。

可嘴巴張開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冉绮盯着李芳芳,試圖用意念讓她回頭。

但李芳芳一直往堆滿柴的黑暗角落走。

冉绮看着李芳芳越來越遠的背影:……

我要你出來何用。

她聽到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這笑聲,和之前喚野獸回去的聲音一樣。

有東西從水底慢慢湧出來,如同一只柔軟無骨的手,輕撫她的腳尖,把玩橡膠玩具般,捏捏她圓潤小巧的腳趾。

随後又變得宛若薄紗,帶着輕飄飄的癢意,撫過她的腳背,纏上她纖瘦的腳踝,一圈一圈地順着她纖細的腿往上。

冉绮端坐着,無語地凝視到現在都不回頭的李芳芳,心想還好我用了請假條,不會有任何危險。

至于那纏着她的東西,她在努力忽視了。

根據它纏她的力道判斷,它沒有殺意,只是在和她玩鬧。

冉绮祈禱這東西不要長得像之前的眼珠一樣,哪怕是長成帶魚也行,不然太惡心了。

順便再祈禱一下芳芳姐能在水涼之前發現她出事了,不然她怕自己感冒。

冉绮放松自己,垂眸看水下。

水波微漾,她依稀看見蒼白的顏色,異常柔軟,像一塊死人皮。

人皮貼合着她的身體,像在和她擁抱。直至抱住她身體最柔軟的地方,她渾身僵硬,臉也不禁漲紅。隐約感覺到另一個人冰冷的體溫,還有祂皮膚的質感。

這張皮還在繼續抱她,就像人皮将血肉骨頭包裹其中那樣,想将她完全包裹住。

冉绮産生了一種,祂要把她融進祂身體裏的感覺,頓時心都懸了起來。

人皮還在往上攀爬,裹住她平攤的小腹,她起伏的曲線,直至她的脖頸。她好像在和一個死人毫無遮擋地互相貼合着。

她看看還不回頭的李芳芳:……

行了,芳芳姐永遠不回頭也沒關系。這張人皮會保護我不在冷水裏凍感冒噠。

多麽善良的人皮。

冉绮表情逐漸麻木,想讓自己睡過去。

反正不會有危險,睡着了就不會有在和死人貼貼的奇怪感覺了。

她這般想着,閉上眼睛。

人皮不再繼續往上纏她,像裹在她身上的布,又像活物,感受了一會兒她的體溫,皮下像長了舌頭和小手一樣,慢慢蠕動起來。

冉绮倏地瞪大眼睛,瞳孔震顫。

人皮拉扯她後頸,要她仰起頭來,無法垂眸看水下情況。看不見,觸覺便越發清晰,她呼吸急促,越來越熱。

又感到仿佛有只手,指·尖輕點着,順着她拉長的頸線,移動到她唇畔,手指伸進她嘴裏。

她轉動眼瞳往下瞥,看到真的有一只手!

那只手和死人一樣慘白,手骨十分漂亮,瘦長如玉,修·長手指在她口腔裏掃蕩。

是很漂亮的手。

可是她身上裹着的是人皮,哪來的手?

她盯着那只手,竟有種暈眩感,意識逐漸模糊。

閉上眼睛前,她僅剩的想法是:

還好,終于能睡過去了。

再不睡過去,她真的會被吓暈。

她似乎睡了很久,身體逐漸輕松,隐約聽見有雨聲落在檐下。

有陣陣涼風迎面吹來,帶着令她安心的木質香氣。

木質香?

冉绮緩緩睜開眼。

雨聲變得更加清晰,視線朦胧中,她看見一道紅色廟門,門邊站着一個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白襯衫,寬肩窄腰。皮帶勾勒出的腰胯線,很是有些蠱人意味。剪裁得體的西裝褲,包裹着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他站在紅漆雕獸的檐下,門外是小雨淅瀝,竹林青碧,就像一幅畫。

冉绮垂眸看看自己,身上蓋着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外套下是她穿着裙子的身體。

再看看周圍,這是一座廟。

廟裏挂着顏色鮮明,繡有奇異字紋的紅綠幡布,供桌上貢品琳琅滿目,香火旺盛。

只是廟裏供着的像,一言難盡。

冉绮皺着臉,掃了眼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扭曲雕像,不願再看第二眼。

她能從祂身上看到人和各種怪物拼湊在一起的影子,感覺多看幾眼就會做噩夢。

她站起來,心想自己不是正在被人皮騷擾嗎,怎麽會到這兒來?

眼前彈幕也在詢問:【怎麽洗澡黑屏結束,就來到這種深山老林的廟裏了?】

冉绮思索着,拿上西裝外套,靠近門口的男人,“你好,請問這是你的外套嗎?”

男人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冉绮做好了可能會看到一張恐怖面孔的準備。

卻見這是一張十分俊秀斯文的臉。

他帶着副銀邊眼鏡,眸色與神情都很淡。

清冷的氣質和她所看到的場景構成了完美的畫作。就像,驚鴻一瞥,在雨中看到了美麗清冷的妖。

冉绮怔了下。

他好眼熟。

彈幕開始發瘋,用【啊啊啊啊啊啊】刷屏,但是數量變少了。

冉绮猜測有彈幕被屏蔽了,警惕心暴漲。

他接過西裝外套,露出淺淡但溫柔的笑:“休息好了?那我們走吧。”

他語氣熟稔又親密,和她十分親近。

冉绮懵懂無害地順着他問道:“去哪兒?”

他走近她,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笑道:“回村裏。你睡迷糊了?”

很出乎意料,冉绮一點也不排斥他的觸碰。

她眨巴眨巴眼睛,點頭笑道:“是睡迷糊了,都要記不清你是誰了。”

她親昵地捏他的臉,假裝開玩笑,“這位先生,你是誰呀。”

手下觸感真實溫熱,是活人?

他放縱她用力得把他臉都捏紅,露出抹無奈的笑,“你說呢?”

冉绮:我要是能說出來就好了。

她仔細回想,仍然想不到。

忽然,她看到眼前彈幕飄過很多【葉】字。

葉?

冉绮拖長尾音道:“你是我的葉——”

他專注而認真的凝視着她,含笑的眼中映着她的模樣。

她眼前繼續飄過提醒彈幕:

【組】

【長】

“葉組長?”

話音落下,冉绮腦海中倏然閃過一些片段,整個人被定格一般。

作者有話說:

劇透:

這是一個自卑(只對绮寶)又陰暗,瘋狂又變态,但是是除本體以外最強大的片。

他本人的人形很漂亮的啦

不要說他長得奇怪嘤,他就是為此才在面對绮寶的時候很自(變)卑(态)的

寶貝們情人節快樂~

本章前十小紅包,抽六個紅包,啵啵~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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