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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聽說我哥是院董

看着叫嚣的人, 陳宇陽皺了皺眉頭, 暗暗想着這都什麽智商也能考進醫學院,他一邊繼續削蘋果, 一邊淡淡說道:“你瞧着我像是來給人看病的嗎?還是說作為朋友,我連探病的權利都沒有了, 你這麽屌,這家醫院是你家開的嗎?”

尖嗓子漲紅了臉, 尤其是其他的幾個醫生, 包括他的直接上司孫醫生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一邊羞憤欲死, 一邊又恨毒了陳宇陽。反正這人已經在廁所裏頭得罪透了, 這會兒也沒有讨好的必要:“雖然醫院不是我家開的,但該有的制度大家都得遵守。”

陳宇陽攤了攤手,直接撇開他問道:“孫醫生, 可以例行檢查了嗎?”

孫醫生瞪了一眼尖嗓子,他可是隐隐約約聽過陳宇陽的來歷,一點兒也不想跟他鬧起來,他親自檢查了一番, 點頭說道:“恢複的很好, 但傷口很深,平時避免大動作,最好再住幾天,不然很容易不注意扯到傷口,等好了再出院更加保險。”

徐晖其實已經十分不耐煩住院了, 但陳宇陽的到來倒是讓他多了幾分耐心,聽了這話可有可無的點頭說道:“謝謝孫醫生,我會考慮的。”

孫醫生也沒有多勸,能住在這邊高級病房裏頭的,哪一個家世都不簡單,通常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們都會尊重病人的意見,當然,如果是無理取鬧的話,他們也不會理會。

倒是陳宇陽跟着看了傷口,這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孫醫生,這傷口會留疤嗎?”

這已經恢複了很多天的傷口還是猙獰,陳宇陽只看了一眼也有些不确定,雖然徐晖是男性,但腹部留下一個大疤痕的話,以後許多事情都沒法子做了。

孫醫生倒是好聲好氣的,笑着說道:“留疤是肯定會的,如果覺得難看的話,之後可以采取一些醫學美容手段,雖然不能保證恢複如初,但這地方衣服擋着,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陳宇陽聽了就明白了,轉身還安慰了一句:“留下疤的話,算不算英雄的徽章?”

徐晖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他其實不在乎自己身上多一道疤痕,他爺爺,他父親還有小叔,哪一個不是滿身傷痕的,所以即使是他母親也沒有關心過會不會留疤這個問題,這會兒被人關心安慰了,他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說了一句:“你看過有人把徽章壓在肚子上的嗎?”

話出口徐晖就後悔了,琢磨着是不是太生硬了,會不會讓陳宇陽覺得自己在生氣。

結果陳宇陽撲哧一笑,把蘋果遞給他,笑着說道:“我還真沒見過,要不你犧牲一下實現我的想象?我可以負責給你畫一個圖案。”

這邊兩人有說有笑的,那頭尖嗓子卻快要氣炸了,就是這種無視讓他憤怒不已,就像他明明站在這兒,陳宇陽的眼中卻根本沒有看見他,将他當作蝼蟻一樣的存在!

原本他已經要跟着大部隊走出病房了,耐不住回頭說了一句:“病人腹部受傷了,現在吃東西對他的身體不好,陳宇陽,你不會連這個都沒學過吧。”

陳宇陽摸了摸下巴,覺得有些人為了找茬已經失去理智了,他擡頭看了尖嗓子一眼,看見那個粗砺嗓子偷偷摸摸的身手扯他,顯然不想要在這裏發生沖突。

相比起來,粗砺嗓子雖然也愛在背後說人壞話,卻不是個沒腦子的。

“我學沒學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顯然沒記清楚病人的情況,徐晖入院到現在已經有五天,雖然縫合過的傷口還未痊愈,但他的問題在于失血過多,并沒有傷到任何內髒。”陳宇陽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他早就有排氣,這幾天已經過度到正常進食,這點你總記得吧?”

尖嗓子臉色清清白白的,他總不能說自己真的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這個病房的病人是做了開腹手術的,還以為是什麽大毛病,誰知道!

這也怪不得他啊,他來住院部也沒幾天,對病人的情況還不熟悉,剛才還顧着生氣沒看到病例,誰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反倒是打了自己的臉。

粗嗓子一看見情況不妙,連忙說道:“算了,我們走吧。”

他雖然也不喜歡陳宇陽,覺得他是走後門進來的,但人家能走就是家世好有關系,跟這樣的人不能交好,那也不能鬧僵了啊,不然吃虧的還不是他們?

尖嗓子這些年都是天之驕子的過來,家裏其實也有幾分關系,不然也不能一畢業就來這邊當醫生,但這份優越感在陳宇陽來之後就被打擊的無影無蹤。

最讓尖嗓子不能接受的是,對他不冷不淡的那群小護士,卻對着陳宇陽谄媚嬌笑,一個個恨不得自己貼上去,真是一群賤女人,看見有錢的就挪不動腳。

他這會兒倒是忘記了,自己剛進醫院的時候也風光過,還不是因為他出手大方,只是後來他人品不行,醫院裏頭都是人精,大部分都離他不遠不近的。

粗嗓子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就提醒他剛才的狼狽大家都看見了,尖嗓子腦子一熱,罵道:“陳宇陽,你別嚣張,遲早我都會抓住你的把柄。”

看他大呼小叫的,陳宇陽皺了皺眉頭,提醒了一句:“你還記得這裏是病房嗎?”

尖嗓子冷笑起來,他撇了一眼徐晖,不認識,應該就是個有錢的吧,人以類聚,陳宇陽的朋友能是什麽好東西:“病房可不是你家,誰都要讓着你。”

陳宇陽擡頭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徐晖冷冷的插了一句:“這裏是病房,他是在提醒你,注意別吵到了我這個病人。”

尖嗓子一噎,又冷笑道:“你是他朋友,當然會幫他說話。”

陳宇陽眯了眯眼睛,忽然開口說道:“這位實習醫生,張志明是吧,你再這麽對我說話,後果很嚴重,我希望你說話之前能過過腦子。”

粗嗓子已經有些絕望了,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這麽蠢啊,你要吵架也別在人家朋友的病房裏頭啊,那不是自己找抽嗎?

尖嗓子卻只是冷笑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陳宇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不會把你怎麽樣,但我哥是院董,可以讓院長開開除你,這點你知道嗎?畢竟我是個不講道理的纨绔子弟啊!”

一下子,尖嗓子的臉色都黑了,哆嗦了一下嘴唇說道:“你,你不能這麽做!”

陳宇陽挑眉問道:“為什麽不能,畢竟我就是走後門進來的,就是喜歡不講道理,哦,我哥也不喜歡講道理,我哥你見過,就是那天食堂叫了一桌子外賣的老男人。”

陳宇陽說完,直接走過去把人推出門關上病房,外頭的尖嗓子還要再說什麽,粗嗓子一把攔住他,後悔不疊的說道:“你還要幹嘛?你瘋了嗎?”

尖嗓子猛地醒了過來,有些後悔有些執拗的說道:“什麽院董,肯定是騙人的。”

裏頭的陳宇陽也在翻白眼,聳了聳肩抱怨道:“為什麽在哪兒都有這樣的人,這家夥比茍不問還要讨人厭,現在的醫生素質越來越差了。”

徐晖倒是安慰道:“一樣米養百樣人,這種人不用放在心上。”

陳宇陽也就是一說,他要是那種在乎別人心思的人,恐怕就不會活的這麽輕松自在了,要知道當年在大院裏頭的時候,旁的孩子也會說他是孤兒,拖油瓶之類的,鄭文昊雖然能護着他,但是終歸不能改變所有人的心思吧。

陳宇陽又陪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告辭,并且說好了明天還要過來探望。

等他走後,徐晖原本舒緩的臉色又冷硬了起來,他跟那位護工自然沒話說,只好翻看起新聞來,等聽見有人推門進來,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麽又回來了?”

誰知道擡頭一看,卻是個有些陌生的身影,徐晖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

來人顯然沒注意他臉色的變化,确定自己沒有找錯房間之後就露出笑容來,一副爽朗無害的樣子,一邊放下自己的慰問品,一邊說道:“你好,徐同學,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徐晖自然已經回想起來,只是他不知道這位闫警官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闫警官?”

闫青哈哈一笑,搖頭說道:“當不起警官這個稱呼,徐同學,這次的案子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的話,恐怕我就危險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啊。”

徐晖卻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他可不覺得自己的舉手之勞有需要被這麽感激:“只是個意外,即使不是我出現,想必闫警官也不會有事。”

闫青卻固執的說道:“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救命之恩,徐同學,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你盡管找我,我絕對不會推脫。”

徐晖眼神微微一閃,忽然問了一句:“不管什麽事情都可以嗎?”

闫青還以為他認同了自己,哈哈笑道:“當然,不管什麽時候,不管什麽事情都可以,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随時可以聯系我。”

徐晖伸手收下了紙條,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闫青有心再說幾句,但不管他說什麽對面的人都不接茬兒,他坐了一會兒只得起身告辭了,等離開病房,闫青倒是松了口氣,自己鼓勵自己:“好歹他收了號碼,總算是搭上線了。”

闫青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他救了陸詩雲,但那個女人恩将仇報,對他十分冷淡,別說幫他了,現在聯系都聯系不到了,果然有錢人家出來的女人,一個個都是勢利眼。陸詩雲恐怕不會知道,如果沒有他自己會落到多麽凄慘的下場。

沒有了陸詩雲這條捷徑,闫青就只能想其他辦法,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徐晖。就是這個出生不凡,品行卻分外不公無私的家夥,會以出人意料的年紀坐到局長的位置!

在鄭文昊沒有露出獠牙,還是個大慈善家的時候,也只有這個局長覺得他有所嫌疑,一直沒有放棄對鄭文昊調查,在闫青看來,徐晖就是鄭文昊的克星。

上輩子他死的早,并不知道那場角逐誰勝誰負,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點就是,徐晖的家世,徐晖的身份,絕對可以給鄭文昊帶去大麻煩。

唯一可惜的是,他去徐晖的學校找了好幾次也沒找到人,最後才知道徐晖居然一開始就讀的是醫學院,後頭才轉學過去,平時很難接近,幸好這次意外讓他們拉上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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