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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抄檢冬晴院

楊琳奮力的睜開,惡狠狠的瞪了沈素英一眼,奪回簪子,“你還以為是之前,欺負我是新來的?信不信我大囔一聲,叫榮蔭堂的姐姐們過來幫我?也順便讓姑祖母看看,你是怎麽霸道血口噴人的!”

說完,得意的推了沈素英一把,驕傲的一扭脖。

沈素英還沒說什麽,春月春風氣得不行,“姑娘,你沒傷到吧?”

“不過是個小婦養的,狂的沒邊了!姑娘,不能就這麽算了,得告訴夫人,出了這口氣!”

出氣?

沈素英面色淡然,今兒最大的氣是在榮蔭堂。可她能找親祖母算賬嗎?能說出“你和我母親的矛盾不要波及我”嗎?

不可能的!

祖母既然選擇對付她,把她當突破口,那麽,她這輩子也不可能當自己是祖母的一邊的人了。

“不用告訴娘了,你到萱華館,找幾個身體強壯的媽媽來!要資歷老的,從桑家陪嫁過來的!別人問怎麽了,就悄悄的說……說我在楊琳頭上看到我娘的首飾。那鄭姨娘還沒進門呢,我娘也沒送東西給她,怎麽那簪子會自己長腿,跑到楊琳的頭上?”

“诶,姑娘,那把人找來過後?”

春風半是期待,不是緊張的問。

沈素英就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想小偷偷東西,也不止一件兩件的。不當場拿了賊贓,人家還誣陷我們,道我們‘血口噴人’!”

春月性子不像春風那般跳脫,聽了這話,知道沈素英的打算,有些着急,“姑娘,這不太好吧?鄭姨娘雖然還沒正式過門,可畢竟是老爺帶回來的。她還生了小少爺,也是姑娘的親弟弟……”

“哼!”

春風跳起來,數落平日的好姐妹,“你個呆瓜,咱們姑娘什麽身份!難道以後跟那個姓楊的稱姐道妹?她憑什麽!就要趁她還沒正式進門,才好給個下馬威!不然,以為咱們都是好欺負的呢!”

沈素英聽了,點點頭,心說春風的性情,相處久了還真是可愛。她從前只喜歡安份老實、溫柔勤快的丫鬟,覺得這種丫鬟人品好,用着放心。

現在變了,大概是因為,她已經不甘心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了吧?前世她自認為處處謹慎、體貼善良,也不過落得那種下場,這一世何必呢?就憑自己的喜好過好了,最壞能壞過前世?

可以說,外祖母桑侖的生平,以及外祖父最後對她說的花謝花,徹底扭轉了沈素英的人生觀。她的命運也扭向了一條未知的道路……

未來會改名繪春,現在還叫翠兒的丫鬟,聲音嗫嚅,還是堅持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我聽姑娘的。”

“姑娘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沈素英一笑,領着丫鬟往冬晴院去。

冬晴院是沈繼飛給鄭芙準備的屋子,在西北角,算是整個沈宅最為狹窄、環境最差的,不過置辦了新家具,各種擺件放好之後,也是煥然一新。

楊琳從來沒有住過更好的屋子,對冬晴院很滿意。至于鄭芙,倒是想圖謀更多。一間屋子的好壞能影響什麽,她想要的是沈家三房女主人的地位啊,所以巴不得住的破舊,好引起沈繼飛的憐惜。

沈素英一到冬晴院,就讓人把前後左右都看住了,若是有人翻牆,立馬按在地上不許動。

院子裏的楊琳,想起當日在蘭蕉院受的屈辱,還想關門,不準進呢,可惜,被沈素英帶來的媽媽,給砸開了。

“你幹什麽!”

沈素英施施然走進去,見到鄭姨娘,心中滋味複雜。她前世所有痛苦的根源,算來算去,可算的上鄭姨娘非要嫁給她父親引起的。

真的到了可以報複的時候,她卻不知道怎麽做了。以普世觀點來看,她一個當女兒的,居然對長輩無禮,還想管着父親的房裏人,簡直大逆不道。

罷了,這一步走出,她和父親沈繼飛再無轉圜。那就……這樣吧。

“鄭姨娘,聽說你想讓瑾哥兒做我娘的兒子?那你知不知道,嫡子也要養在嫡母名下啊,總不能讓你繼續養着吧?”

鄭芙見沈素英帶人過來,心理早就轉了七八個念頭,可一聽這句話,頓時心頭一顫。

難道要把兒子送給桑雨柔?

不行!兒子是她的最大依仗,沒了兒子,她拿什麽跟桑雨柔鬥?這輩子都別肖想沈家女主人的位置!

“你娘怎麽不親自過來?”

“她忙啊,哪裏有空理會你?”

既扯破了臉,就不在意是扯小點,還是扯大點。沈素英冷冷的,一揮手,“把瑾哥兒帶走。”

“我看誰敢?今兒誰敢動我的瑾哥兒一下,我和她拼命!”

榮華館的管事媽媽很多,又是刻意帶了人高馬大的下人過來,哪裏會怕鄭芙?

再說,她們也不是真的要奪走瑾哥兒,早就聽從吩咐,一群人推推攘攘,把死死抱着兒子的鄭姨娘,給拉扯出了冬晴院。

沈素英一揮手,“給我搜!”

搜什麽?

自然是她母親桑雨柔的嫁妝啊!

梳妝臺是第一目标,果然,在楊琳的大呼小叫中,搜出了許多帶有暗記的金銀首飾。另外冬晴院中的許多陳設,也被眼尖的陪嫁發現。

甚至牆壁上挂着的一二畫卷,貌似是前朝名家,也在桑雨柔陪嫁單子上見過。

不用分說,立即搬走。

“小偷!人贓并獲抓到的小偷!好不羞恥,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挂自己房啊,打量我們夫人性子好,不跟你們計較是吧?”

“不錯,我們夫人是富貴人家出來的,随便把跟寒毛都比你們大腿粗。這幾個小錢,平時她都懶得計較。可是,你和你娘真真是少見的精明人,得了便宜還賣乖。還籌劃着讓外面生的小崽子,給我家夫人當嫡子?想搶了嫁妝銀子走?哪有這等事!”

一群人罵罵咧咧,拽着楊琳就往榮蔭堂去。

桑雨柔嫁到沈家時,是有嫁妝單子在官府記存的。而鄭芙母女來沈家時什麽情況,一無所有,誰不知道?這妾侍還沒過了明路,就用上嫡妻的嫁妝,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鄭芙哭着抱着兒子,跪倒在鄭氏門前,“姑母,姑母,您救救侄女吧。您不出面,芙兒就要被人活活逼死了!”

“怎麽回事?”

鄭氏頭疼無比,一面是她的親孫女,帶人拿了賊贓,一口咬定楊琳偷盜她母親陪嫁之物;一面是她的親侄女,抱着她的親孫子,口口聲聲被人欺負,不伸手就沒了活路了。

她惱怒,這年還沒過完呢,就鬧出這麽難看的事情來,讓外人知道了,不知會編排多少笑話嘲笑。

“六丫頭,你怎麽好好帶人抄了冬晴院?”

“老夫人,您的話,老奴不明白意思?這冬晴院,是什麽地方,我們姑娘去不得嗎?這沈宅,有我們姑娘不能去的?”

鄭氏一聽,分明指的是這宅子歸桑雨柔所有,當下氣得臉發紅,也不管了。

“快請老三過來,這個家,他得管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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