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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改變浪受本質7

他走回房間的路上,小腹中蹿起的火慢慢地熄掉了。季無常,真是個可愛的家夥。

明明死板,無趣,偏偏就總能戳中自己。

一臉認真的關心着自己,祁知然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溫暖了,曾經多少人眷戀自己的身體,貪戀魚水之歡在他耳邊說着缱绻的情話,無論哪一句,都沒有季無常随口一句來的動人。

季無常,這下你是真的逃不掉了。

關上房門的季無常在房間裏靜坐,被系統吓的睡意完全消失了,都怪祁知然,大半夜如饑似渴。

這廂季無常睡意全無,那廂祁知然困意正濃,打了兩個哈欠就蓋上了被子,進入睡夢中嘴角還挂着一絲笑,模樣恬靜,和往日放肆交友的祁知然判若兩人。

無所事事的季無常打開任務面板,刷新了一下進度。

進度上漲到了百分之五十,季無常內心被驚喜席卷,本來準備刷一下就結束,看我刷出了什麽!懷着僥幸心理,季無常再次刷新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期待着奇跡的再次到來。

進度穩穩當當停在百分之五十,沒有絲毫變化。

季無常有些小失望,但進度一半的驚喜足夠掩飾掉失望。

看樣子祁知然也不是外表那麽不聽人勸嘛。

第二天,季無常去上班,祁知然晚上去酒吧。

祁知然在一個不大的酒吧工作,裏面的人三教九流混雜,但薪資不錯,所以祁知然幹了也有了一段時間。

他唱完幾首,應着底下人的歡呼又選了幾首人群中呼聲較高的歌曲,結束後他照常去找酒吧老板拿工資,他的工作是按天算。祁知然從臺上下來,耳朵被音樂震得嗡嗡作響,有些頭暈,途中被一個男人攔下,環腰圈在懷裏,朝他耳朵吹氣。

男人西裝筆挺,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樣,做的事卻是道貌岸然,手指卻在他的腰間滑動,身體與他緊貼,暗示着什麽。

如果不明白他的意思祁知然就白混風月場多年了。若按照平常,以這個陌生男人的姿色祁知然和他來一發的可能性很大,可現在,他透過男人的臉看到了季無常,那張總是淡然的臉。

是啊,現在不能随意沾花惹草了,不然季無常該會多失望。

〖叮!進度上漲至百分之七十五。〗

季無常實在不能理解這個世界的進度是如何漲的:你們系統後臺沒出問題吧?我覺得我對他的說教好像沒什麽用處。

系統高傲臉〖怎麽可能出問題,偉大的系統從來不會出問題的。〗

回想起祁知然玩世不恭的表情,他一點都不像認真聽進去的樣子。會不會他內心其實深受感染,但用無所謂的表情來面對自己呢?

疑惑:這個是怎麽漲的,你描述一下細節。

〖你之前說的沒錯,你的說教的确對他毫!無!用!處!只不過你的行為間接導致了祁知然開啓了‘為你守身如玉’,有了這個狀态加持,進度不快也難。〗

季無常開始對自己的攻略計劃産生了深深質疑:我為他親手制定的計劃沒有用,那我以後是不是該走情感咨詢老大哥的路子?

系統=_=:他沒明白。

〖我先走了,有事你再找我吧,灰灰。〗

下一秒,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不成他這千年難得一次的系統提醒只是因為系統偶爾有空?

#我的系統不敬業該如何調/教#

#我的系統不黏我怎麽辦#

季無常深覺無力,系統什麽懶蟲就放一邊吧,進度這麽快真是連心也順暢多了啊。

他仰倒在椅子裏,長嘆一口氣,舒服。今天不如就趁熱打鐵,狠狠刷一發進度。

晚上季無常回家,燈沒有開,祁知然還沒回來。正好今天放松一下,祁知然表現這麽好,應該給他一個獎勵。

冰箱裏屯滿了東西,下面兩層全是祁知然的零食,還好季無常偶爾往裏面采購過東西,否則今天根本沒有食材可以做飯。

季無常把東西拿出來清洗,刀切,開火,手法很熟練。

把最後一個湯熬上去,季無常才解開圍裙。他擦擦手,看了眼時間。

這麽晚了,祁知然怎麽還沒回來。想起他工作的酒吧,季無常眉毛皺了起來,那地方可不安全。

下樓驅車去接他,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把一個準備好和你419的男人打發走,不太容易,花了祁知然好一番力氣。脫身之後,祁知然才松了一口氣。

他從酒吧後門出去,迎面一陣涼風,吹得他胸中郁悶着的濁氣散了不少。

可沒幾秒,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攔住了他。

“跟你幾天了,陪我們玩玩。”

祁知然冷笑:“讓開。”今天事情怎麽這麽多,一個兩個都湊上來。

領頭的小混混開口笑,露出牙龈和一排黃牙:“你當哥幾個不明白你是什麽貨色哪,跟你幾天了,還能不知道?”

靠近祁知然在他的臉上摩挲着。

祁知然嫌惡異常:“別碰我。”

之前那男人在酒吧裏,不方便動手,可外面就這幾個人,空間也不小,足夠他動手了。

“滾開。”

耳邊傳來一道沉穩的嗓音,祁知然一轉頭,便看到季無常的那張熟悉的臉,比平常更加嚴肅,整個人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場。

“是他嗎?”剛剛碰你臉的。

季無常問了三個字,祁知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點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季無常便擡高了腿,瞬間踹開了那個小混混。

那一腳很是用力,混混趴在地上悉悉索索半天都起不來。

另外幾個跟班立刻吓慫了,他們領頭一腳就被踹成了這個樣子,那輪到自己豈不是?季無常輕飄飄地掃過來一眼,幾個小混混被吓得冷汗直冒,扶起他們大哥就往遠處跑。

季無常瞥了一眼他們倉皇逃脫的背影,不入流。

如果季無常不來,祁知然完全可以自己解決掉這一群人,但如果這樣能惹得季無常心疼,一切都值得,他慶幸剛剛出手動作沒有那麽快。

季無常拉着他往停車方向走,冷着臉一言不發。

“你這是在吃醋嗎?”

季無常冷臉:“沒有。”

嘴上說着沒有,表情還是生着氣的樣子。

祁知然含笑:“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季無常的确生氣,他在家弄了一桌佳肴還來接祁知然,也有為祁知然慶祝進步的意思在,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季無常說不出話來。

季無常沒看到祁知然的反抗,只看見幾個男人圍着他調笑。

“現在先回家,這裏不安全。”

即使他生氣,也還是願意接祁知然回家,這的治安不好,有什麽要解釋的一定要回去說。

祁知然被他“家”這個字眼戳的一陣心跳,臉色泛紅,輕聲說了句:“好。”

路上,季無常開車生悶氣,一句話都沒和他說。而祁知然沉浸在一刻小甜蜜裏,倒也非常融洽。

然而回到家看到的景象,立刻讓他心被塞的滿滿。

他站在門口,睜大了眼睛,慢慢泛起一層水霧,驚喜地看着季無常:“是你做的?”

季無常表情一成不變,發出一個音節:“恩。”

祁知然眼中霧氣慢慢變深,眼淚就掉下來了。他上前擁抱季無常,臉埋在他頸彎:“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一個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擁抱,幹淨熱烈。

季無常本意想推開他,卻被他的抽泣弄的手足無措。他僵硬地拍拍他的背,沒有說話。

廚房裏的湯還在文火煲着,整個房間裏彌漫着溫情,和祁知然淚水打在襯衫上輕微的響動。

進度從百分之七十五慢慢漲到百分之九十,一點一點拉縮着與結束的距離。

季無常輕輕吐出一口氣,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背。

對不起,我沒有記得你的生日。

好半晌祁知然才平複了心情,松開手,展開一個燦爛的笑:“走吧,再不吃菜該涼了。”

淚痕沒幹,但這樣的笑讓人心生不忍,他擡手幫他擦擦眼淚:“嗯。”

處在情感波動中的人最容易被感動,一個小動作讓他的眼淚又往上冒。

“去洗把臉,我去看看湯。”

“好。”祁知然乖乖去洗臉。

季無常又去冰箱拿了面,放進湯裏煮。沒過多久,就開始咕嘟咕嘟冒泡,他拿漏勺乘起一小碗,端出廚房。

祁知然早就洗好臉坐在椅子上等了,一看他出來,眼睛亮晶晶的:“可以開飯了嗎?”

他把面條放在祁知然面前:“可以。”

祁知然眼睛笑彎起來:“我今天還以為這是我的倒黴日,果然好運比糟糕來的遲一點啊。”他拿起筷子,很享受的樣子,“這碗長壽面看起來就很好吃。”

做完這餐,季無常在祁知然看來,多了人間煙火氣,不再給人感覺很難靠近。居家好男人的典範,不抽煙酗酒,廚藝也是很拿的出手,外貌更不必說。

性格?祁知然回憶起季無常踹飛小混混的那一幕,忍不住又笑了。

這麽優秀的季無常,根本舍不得放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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