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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公主女神十

“真是豈有此理!”丞相府內,剛從宮中回來的傅丞相滿臉怒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服侍的仆人都心驚膽戰, 生怕不小心遭殃。

一個高大俊俏的書生從門邊走進來, 行禮問道:“父親, 可是朝中發生了什麽事?”

“我兒快起來。”傅丞相壓下怒氣,将傅聞博扶起來,低聲說道:“方才太子又駁了我的折子,讓我多想想,又贊了左丞的折子,實在是不留半分情面。”

“怎會如此,姐姐未曾與太子說過嗎?”

傅聞博驚訝的問道, 他與傅悠蘭同是嫡母所生,是傅丞相最寵愛的一雙兒女,現如今傅悠蘭嫁入太子府,太子怎這般對自家岳父。

傅丞相冷哼一聲,說道:“只怕他心中只有那個前太子妃, 可憐悠蘭使盡百般招數,也得不到太子妃該有的待遇, 太子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前太子妃正是他死對頭左丞的嫡女,在太子受封為儲君前便入府了, 而且還生下了皇長孫,不過卻是受不住這麽重的恩德,太子受封沒多久便早早離世。

當時左右兩丞相早已積怨已久,趁着這個機會, 傅丞相連忙請旨将傅悠蘭嫁入東宮,原以為有這麽個關系,他也能狠狠壓左丞一番,卻沒想到太子竟如此不客氣。

從把女兒嫁進去,他就在盼着揚眉吐氣的時候,可是到了現在,還是沒有得到一點好的回應,傅丞相的眼中劃過寒光,未登基前便是這個樣子,登基後想必更不會把他放在眼中,不若就按照悠蘭的法子去做,說不得還有一線生機。

“聞博,看來我們得下決心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向嫡長子,傅聞博心中一凜,兩人對視片刻,他猶豫着說道:“父親……可想清楚了。”

傅聞博其實并不贊成用這一方法,他已經知道傅悠蘭與三王爺的事,雖然他很欣賞三王爺的才華,但是在他看來,若是姐姐安分守己,好好當她的太子妃,怎麽也可以保得丞相府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可事到如今,卻早已是沒有退路了。

“我意己決。”傅丞相面上現出志得意滿的笑,仿佛已經看到他将左丞打壓的卑躬屈膝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之前為女兒解決靖柔公主的事也不再那麽煩心,實在是一箭雙雕,既然要把太子解決了,又何必留公主回京攪渾水呢。

距他派出殺手已經有些時日了,想必已經得手了,傅丞相心中的怒氣已經消散,又恢複了右丞相沉穩淡然的姿态,傅聞博心中嘆了口氣,只能這麽走下去了,只希望真能闖出條路。

在他們心中已經死透了的靖柔公主此時卻安然無恙的坐在馬車上,穩穩的向京城駛去。

“頭還疼嗎?”

陸慕斐雙手輕柔的按着靖柔的太陽xue,看着對方躺在她腿上發出舒适的嘆息,輕微的如同一片羽毛撓過她的心上。

靖柔閉着眼睛,輕哼一聲,睜開眼,擡手握住她的手,帶着些鼻音說道:“好點了,你也揉了這麽久了,休息一會吧。”

她的身體并不是很好,又一心想早點趕回京城,昨晚睡醒後便一直有些輕微的頭疼,讓陸慕斐十分心疼。

“還有幾天到京城?”

靖柔撐起身,臉色蒼白,靠在陸慕斐肩上,披着的羽織滑下,她伸手拉起蓋在兩人腰部,依偎在一起。

“兩天後便能到了。”

陸慕斐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将體溫傳遞過去,希望對方的面上能多些血色,她還未看過靖柔如此虛弱的樣子,實在是心疼。

“再睡會兒吧,我陪着你。”

“恩。”

陸慕斐讓靖柔枕在靠枕上,沒過多久,靖柔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長長的睫毛不安穩的撲閃,她輕輕的在被子上拍着,看對方終于好好的睡着了,松了口氣。

兩天前,她們與傅家派出的刺客相遇了,對方派出了足足三十個人,看來是勢在必得,可惜他們并不知曉十暗衛的存在,再加上陸慕斐和莫裘,成功将對方解決了,只是幾個人受了點輕傷。

正在她想着傅家的事情時,馬車停下了,暗五在車門輕敲三下,說道:“陸将軍,前方太子派人來迎接了。”

陸慕斐下車一看,正是俞風清帶着一隊人馬,莫裘早已經湊上去與他交談,俞風清注意到陸慕斐,沖她揮了揮手,讓她心下大安。

兩方人馬會和,陸慕斐也不宜再和靖柔待在一輛馬車,俞風清早已得到了消息,将太醫和一直伺候靖柔的宮女都帶來了,正在馬車中照顧靖柔,陸慕斐跨上準備好的駿馬,回頭再看了那馬車一眼,駕馬追上了俞風清。

而最後一輛馬車上的耶勒被帶去了另一個地方,想必太子已經想好了怎麽好好利用他,倒是不用陸慕斐她們擔心了。

“你們離京這短短時間,便發生了這麽多事,實在是令人始料未及。”俞風清嘆了口氣,神色十分嚴峻,一向不正經的莫裘此時也是一臉嚴肅,陸慕斐冰山臉,倒是看不出什麽。

“聽聞你們前兩天遭遇了刺客,拷問出來是哪邊的人嗎?”

俞風清關心的問道,陸慕斐搖了搖頭,傅悠蘭的事目前這邊只有靖柔和她知道,不便于對外講,只能沉默以對。

三人也未再談什麽,快馬加鞭向京城趕去,比原計劃早一天到達了京城,趁着夜色,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入城,莫裘帶着晴雲回家,俞風清帶着陸慕斐進宮見太子,靖柔早在入宮時便與他們分開了,兩人未能再碰面。

陸慕斐心情有些沉重,此時的皇宮,早已沒有了離開時的輕松的氣氛,一路走來倍覺壓抑,總算到達了書房。

“末将參見太子殿下。”

俞風清向太子行禮後便告退了,陸慕斐半跪在地上,等着太子開口。

“起來吧,這一趟辛苦你了。”

陸慕斐起身,太子的神情十分疲倦,想必這段時間也是累壞了,但是嚴重還是一片清明,不容輕視,他低頭啜了一口茶,揉揉眉心,說道:“靖柔怎麽樣了?”

“太醫說得慢慢調養。”陸慕斐低頭答道。

“這次你們立了大功,抓住了耶勒,實在是令孤意外。”太子頓了頓,挑眉看陸慕斐一眼,說道:“你可想要什麽賞賜?”

“臣不敢當。”

沉默片刻,太子說道:“想必你已經知道前幾天的刺客是誰的人。”他的語氣淡淡的,并非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陸慕斐低着頭,等他接下來的重點,太子繼續說道:“孤還記得圍獵之時,你給孤的紙條上寫着的字。”他擡眸冷冷的看向重新跪下的人,問道:“佑景郡主是如何知曉的?”

陸慕斐跪在地上,感受着重重的壓力,面色不變,一字一句的說道:“圍獵之時,末将在林中撞見三王爺與太子妃私會。”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太子,他給的壓力稍減,但是下一句話,卻讓面色淡然的陸慕斐心中一凜,下意識挺直了脊梁。

“那佑景郡主準備如何解釋你與靖柔之事?”

太子的語氣輕飄飄的,似乎說着的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事,但是深邃的眼光卻緊緊的盯在陸慕斐身上,不露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末将心悅于公主。”

“真是大膽!”太子一聲怒喝,将茶杯狠狠的摔在陸慕斐身旁,破碎的瓷片混着滾燙的茶水打濕了陸慕斐的衣袖,她并沒有露出懼色,只是抿着唇看向太子,眼中是堅定的眼神,沒有一點點瑟縮。

太子臉色難看,将一卷聖旨砸在她跟前,說道:“佑景郡主回府好好思過,想通了再出來。”

陸慕斐站起身的一瞬間有些踉跄,很快穩住身子,撿起聖旨,說道:“末将遵旨,但是末将的心意絕不會變。”

守在門口的宮人早已聽到了書房中的罵聲,看着她的眼神流露出些許同情,看着她挺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這樣可以吧。”

太子坐在椅子上,面上卻已經沒有怒色了,話音剛落,身後的屏風後走出一個女人,正是面色還有些蒼白的靖柔。

“謝謝皇兄。”她清咳一聲,太子連忙讓她坐下,責備道:“你這樣值得嗎?”

“值得的。”

她擡眸看向自己的兄長,盈盈的眸中一片清明,想起方才那人說的話,唇角維揚,帶着滿滿的甜蜜。

太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你高興就好,若是她對你不好,随時回來。”

靖柔起身向他行了一禮,微微一笑,說道:“會的,兄長也得照顧好自己,多與皇長孫相處,他是個聰明的孩子。”

太子看着她轉身走入屏風,從密道離開,揉揉額角,重新打開眼前的奏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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