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真女神二
陸慕斐提着籠子,完全沒心思去瞧這街上的繁華, 躍上屋頂, 幾個起落間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掌櫃的, 一間天字房。”
陸慕斐扔了塊銀子過去, 掌櫃的當即捧在手裏,谄笑着親自給陸慕斐帶路:“仙子這邊請,您真是有眼光,我們這雖然比不上越雲閣的氣派,但勝在清淨,天字房更是布置極佳,打理的十分幹淨。”
掌櫃得意的笑着将門推開, 陸慕斐粗略一看,踏入房間,轉身将門關上,把掌櫃的也隔在了門外,淡淡的說到:“等會送盆水上來, 其餘時間不必過來。”
掌櫃讪讪的摸摸鼻子,心想這仙子脾氣真怪, 不過看着懷裏的銀子,又樂呵呵的下樓喊人去了, 出手這麽大方的人有些小毛病也正常,他有錢掙就行。
聽着腳步聲離去,陸慕斐将籠子放在桌上,警惕的用靈識探尋周圍, 而後從袖中揮出數個小球,落在房中的各個角落,紅光一亮,在房中組成一個陣法。
陸慕斐松了口氣,這個陣法可以阻隔其他人探視的目光,并隔絕屋中的動靜,她這才放心看小狼的狀态,毛皮髒亂的小狼依舊安靜的趴在籠中,瞳眸阖起,氣息微弱,對外界的反應似乎沒有一點反應。
陸慕斐的眼中劃過心疼,但并沒有立刻打開籠子,而是輕輕的說道:“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快把籠子磨開了。”狼崽子尖尖的耳朵顫動一下,睜開淺灰色的眸子警惕的看向陸慕斐,上身伏下,露出尖牙朝陸慕斐發出威脅的唔嚕聲。
陸慕斐卻不為所動,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說道:“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等會我打開籠子給你療傷,你別跑,等傷養好了,我任你去留,如何。”
狼崽子牢牢的盯着她,神情絲毫未變,陸慕斐又是一笑,說道:“吾陸慕斐,以吾身,吾魂起誓,絕不傷牧嘯一分,定盡吾全力護之,否則身死魂銷,萬劫不複。”
話音剛落,空中便出現一個契書,而後化作金色的光點落在陸慕斐與牧嘯身上,陸慕斐只覺鎖骨處發燙,之後便出現了一個紅中帶金的契符,這邊是誓言成立的證據。
小狼崽牧嘯此時眼神有些發愣,她身上毛皮蓋着并不能看出契符,但也能感覺到那種灼熱感,在她生而得到的血脈傳承之中,這種誓言是最高的守護之誓,只會用在至親身上。
她呆呆的仰着頭看向那笑容明媚的女子,心下有些慌亂,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知道她的名字的,也不知道對方為何要這麽做,只知道對方絕不會傷害自己。
陸慕斐看着對方瞪得圓溜溜的灰眼睛,噗嗤一笑,“這樣你就不怕了吧。”而後打開籠子,讓牧嘯走出來,而後取出一個小玉瓶,塞子一撥開,一股草木清香便飄逸而出,牧嘯一下便被吸引了,牢牢盯着陸慕斐手中的小玉瓶。
陸慕斐倒出一粒丹丸,通體銀白的丸藥之上盤旋着典雅的丹紋,顯然是極為成功之作,陸慕斐在牧嘯期待的目光下,将丹藥放在牧嘯嘴邊,被牧嘯一口吞下。
陸慕斐靜靜的看着桌上吸收丹藥的牧嘯,心想還好有陣法在,不然這丹藥的氣息在這魚龍混雜之地一露出,勢必引得一番争奪。
牧嘯只知這是好東西,卻并不知曉這丹藥的價值,若是被那些煉丹師知道了,指不定如何捶手頓足,責罵陸慕斐将有價無市的天字療傷靈藥就這麽給了個雜毛小畜生。
不過在陸慕斐眼中,牧嘯自是值得最好的,她還在想着給牧嘯打造一些護身法寶,幽冥之狼雖然威名赫赫,但在幼時卻十分脆弱,正因如此,才會有這身雜毛的出現,以遮掩他們的真實身份。
靈獸天生經脈通暢,吸收起丹藥來也十分之快,牧嘯睜開雙眼,眸中閃過精光,不再是剛開始氣息奄奄的模樣,身上積淤的暗傷被丹藥精華滋潤撫平,見血的口子也飛快的痊愈,只覺又有了一身力氣。
“感覺好些了嗎?”陸慕斐伸手在對方背部拂過,探查着對方體內的情況,看來這丹藥确實不錯,也不枉原主閉關三載為這丹師制作護身法寶。
正在這時,陸慕斐布置在門口的紅珠有了動靜,她将靈識伸過去,是店小二提着水上來了,手指一動,片刻後,門便被敲響了。
“仙子,您的水好了。”
為了掩人耳目,陸慕斐選了一家凡人的客棧,洪門之域的人見多了仙人,倒也不甚慌張,店小二提着水,等着對方來開門,片刻後,房門打開,手中的大大的水壺飄起,往房中走去。
小二心中一急,腳下一邁,卻發現自己進不去,過了一會兒,水壺又飄了出來,其中已經空了,門又關了起來,他暗罵自己莽撞,接過水壺,說了句小人告退便離開了。
“正好水也到了,先幫你洗個澡吧。”
陸慕斐話音剛落,牧嘯便下意識後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一旁的水盆,大有不合作的架勢,片刻後又反應過來,灰眸瞪了忍笑的陸慕斐一眼。
陸慕斐噗嗤一笑,沒想到即便是幽冥之狼也不喜水,并不介意牧嘯髒亂的毛皮,伸手抱起她,安慰道:“沒關系,我陪着你呢,很快就洗好了。”
牧嘯僵着身子任陸慕斐動作,只覺溫熱的水漫上來,心慌的踹了幾腳,又想到陸慕斐在,慢慢放松下來。
陸慕斐仔細的梳理着牧嘯的毛發,将打結的地方揉開,而後用皂丸擦洗了幾遍,纖長的手指劃過牧嘯的耳朵和肚皮時,牧嘯不自在的嗚了一聲,克制着自己不動。
洗完的時候,一盆水已經成了泥水,又換盆水瀝了一遍,陸慕斐把狼崽抱起來,催動炙熱的靈力,将牧嘯的毛皮擦幹,放在柔軟的床鋪之上,柔聲說道:“你若累了,便在這睡吧,我守着,不會有危險。”
牧嘯過了這麽一段颠沛流離的日子,早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用過靈丹又洗幹淨了身子,待在這麽一個安全的地方,灰眸慢慢阖上,心中劃過疑惑,但很快便沉入夢鄉。
陸慕斐一揮手,盆中的泥水便消失不見,手指一點,連帶那個木盆也不見了,第一次給女神洗澡用的水盆,怎麽也得留着做個紀念,陸慕斐看看床上熟睡的牧嘯,再看看玲珑囊中的小木盆,心情愉悅。
突然,窗邊傳來一聲鈍鈍的叩窗聲,陸慕斐查探過後伸手讓那紙鶴飛入,而後在床上落下一道隔聲的屏障,紙鶴一飛到她面前便展成一張信紙,亮起一道銀光,一道低沉的男聲在房中響起。
“不遵命令,私自離隊行動,責罰少不了,在我抵達洪門之前,待在這個地方。”
說完後,信紙便化作光點散開,陸慕斐皺起了眉,她來時匆忙,并未與領隊的大師兄說一聲,不過這事說了對方大概也不會相信,原主在門內一向随性跋扈,不怕那些長老掌門,卻怕這位大師兄。
觀瀾仙門門下數峰,卻只有一位大師兄,那便是謝寒川,掌門座下大弟子,也是觀瀾仙門天才之中天賦最突出一位,掌門已然将之視為下一任掌門繼任者,謝寒川為人冷淡沉穩,賞罰分明,決斷幹脆,深得門內弟子尊敬。
原主幼時闖禍便被對方教導過,長大後也不敢撞到對方跟前,對這個大師兄又敬又怕,陸慕斐不由得感慨的嘆了口氣,謝寒川對陸慕斐倒真的是一個負責的嚴厲兄長,原著中,謝寒川并未當上掌門,當上掌門的是在飛船上叫住她的寧若水。
陸慕斐的眼中劃過寒光,這次一行人來洪門,為的便是接收下屆上來的修士,這一次,将會有一個身負大氣運的少年來到這裏,并被她們帶走,正是這個修真界的男主——顧長亭。
顧長亭性情直爽良善,極講義氣,本來按這性格,與原主其實十分合得來,但經過寧若水的運作,陸慕斐在顧長亭眼中卻成了一個不講道理欺壓門下弟子的纨绔。
準确的說,不止是之後出現的男主,在門下知情人眼中,寧若水都是受陸慕斐欺負的人,寧若水性情溫和才包容下陸慕斐的各種挑釁和為難,不少得過寧若水幫助的人更是對行事張揚的陸慕斐心生惡感。
正是在寧若水這樣的潛移默化下的改變下,陸慕斐已經成了門中一霸,之後在秘境中身死後,也只有謝寒川是真的悲傷痛憤,欲為之報仇。
可惜寧若水又怎麽會讓他查出來呢,最後謝寒川在閉關之時走火入魔,一身精純功力灰飛煙滅,從天才變成了一個廢人,而寧若水在之後被推舉為下一任掌門。
陸慕斐冷笑一聲,既然她來了,自然不可能把這一條命就這麽輕易的交給寧若水,且看着她怎麽一一回報回去,她收回心神,坐在床邊看着牧嘯熟睡的樣子,我還要保護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陸慕斐(癡漢臉):女神用過的水盆,女神用過的被子,還有第一次穿的衣服和鞋子,哇!好激動!
……
很久之後,陸慕斐酒醉時向屋中的另一個人展示了自己珍藏的各種物品
滿身酒氣紅着張臉自豪的說着一件件物品。
牧嘯靜靜的聽着,在對方噎住的時候輕輕拍着她的背:嗯,很有意思
酒醒後,陸慕斐發現偷偷藏牧嘯用過的東西似乎更容易了,心情十分愉悅。
看着陸慕斐将她用過的帕子放進玲珑囊,牧嘯表示自己心情也很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