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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童話女神十二

為了準備舞會,仆人們都忙了起來, 将城堡各處布置的金碧輝煌, 陸慕斐站在二樓欄杆邊看着下方來來往往搬運東西的仆人。

看提莫這盡心安排的樣子, 所有人都會羨慕莉亞的好運氣, 可惜惡魔有幾分真心呢?明晚的舞會肯定會很精彩。

沒一會兒,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慕斐回頭一看,正是奧洛麗特。

“我們出去走走吧。”

奧洛麗特瞥了一眼樓下忙碌的情景,便帶着陸慕斐騎馬出了城堡,兩人騎着馬鑽進了森林深處, 上回來時還是夜晚,現在才發現奧洛麗特手指虛點在空中畫出一個圖形,而後眼前的層層樹木便豁然開朗,現出一條小路來,盡頭便是那片湖泊。

日光透過林木灑在湖面上, 湖面仿佛一面泛光的水晶,陸慕斐環顧四周, 方才發現湖對面湖邊有一個小木屋,此時木屋前正站着個女孩, 正是在波丘城內見過的佩達。

“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奧洛麗特神色不變,牽着陸慕斐走過去。

“這是我的愛人,”看着佩達目瞪口呆的樣子,她繼續說道:“而且知道我的身份。”

這身份自然是指銀月女巫的身份, 佩達看着陸慕斐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早在波丘的時候,她就覺得奧洛麗特太照顧這個小姑娘,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成了。

作為這麽久以來這個女巫的朋友,她一直以為奧洛麗特會恹恹的躲在陰暗的城堡內孤獨一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好運的找到了個愛人,雖然是個普通人,卻不害怕奧洛麗特女巫的身份。

佩達見這兩人當着她的面牽着手對視一笑,瞥了撇嘴,欺負單身鳥啊。

“行了,快說說你找我什麽事,我還得回店裏。”

“你還記得巴特萊嗎?”

一聽這名字,佩達的包子臉就深深皺了起來,“那個惡魔不是被你殺死了嗎?”

奧洛麗特捏捏陸慕斐的手,示意她別害怕,而後取出一個小紙包,一打開,其中便是一小撮猩紅色的泥土。

佩達拈起一撮,片刻後嫌棄的甩了回去,用力搓掉手上殘留的痕跡,“真是惡心的味道,你在哪看到的。”

“在負責舞會食品的廚師長房內發現的。”

看陸慕斐有些茫然的模樣,奧洛麗特解釋道,“這是用惡魔血液為引子加上其他材料制作出的魔鬼之藥,普通人無礙,但女巫吃下的話,卻會精神錯亂,能力盡失。”

佩達哼了一聲,“裏面還有懷孕的女人的……”她正準備補充,就被奧洛麗特瞪了一眼,只好悻悻的轉移話題道:“你已經有目标了嗎?”

“我的遠方表弟,提莫。”奧洛麗特輕描淡寫的說道。

提莫的訂婚典禮準備的如火朝天,佩達也聽說了,她疑惑的問道:“惡魔在你面前,你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只有一個可能,他禁锢了提莫的靈魂,然後占用了他的身體。”

女巫對黑暗的氣息一向很敏感,但當惡魔躲在生人體內時,卻能起到遮掩的作用,提莫時常忙着去波丘處理事務,也導致兩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

如果不是陸慕斐說道紅眼睛的事情,奧洛麗特自然不會想到這種可能,她溫柔的看一旁乖巧的陸慕斐一眼。

“一開始與我通信的是提莫本人,巴萊爾應該是在他來的路上下得手,他在我的城堡裏潛伏了這麽長時間,估計是忍不住了。”

奧洛麗特冷笑一聲,佩達自然想到了至今為止荊棘城堡內失蹤的那七位女仆,不由啧了聲:“誰能想到他會躲在死對頭城堡裏,還抓城堡裏的女仆補充力量,倒是讓他好好養了回來。”

“是啊,這次可不會讓他再有機會逃走了。”

奧洛麗特黑眸中一片肅殺之氣,佩達也露出個鬥志滿滿的神情。

陸慕斐看着奧洛麗特彎彎眼角,碧綠的眸中全是信賴,在知曉他們的陰謀之後,公爵自然不會像原著中一樣含冤而死,讓惡魔志得意滿,她真期待明晚的舞會。

……

舞會如期而至,金碧輝煌的門庭,鋪着潔白的桌布上精致的各式點心,觥籌交錯的身着華麗服飾的貴族男女,行止合體的仆人們穿梭于這些貴客之間,提供貼心的服務。

城堡內的仆人實在是忙不過來,陸慕斐也上前幫忙,正端着托盤從人群中走過去,一個人走過來取了一杯托盤上的酒。

陸慕斐恭敬地低着頭,聽到一聲熟悉的輕笑,擡頭一看,果然是奧洛麗特,穿着一身純黑曳地長裙,挽起的長發之上盤着一個簡潔的珍珠發飾,身材高挑,此時舉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而後轉身同幾位紳士小姐說話。

陸慕斐臉頰泛紅,心裏甜蜜又好笑,走過一圈,托盤中的酒水都被取走了,她站在角落盆栽旁,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往樓梯看過去,莉亞挽着提莫的手風光無限的慢慢走下來。

“感謝諸位今日的到來,我想為大家介紹我的未婚妻,莉亞。”

提莫向各位介紹過之後,便邀請奧洛麗特上前,從一旁仆人舉着的托盤上去取了一杯酒遞給奧洛麗特,笑着說道:“我希望表姐能作為我與莉亞的見證人。”

站在一旁的莉亞也舉起了酒杯,眼中卻有掩飾不住的忐忑,奧洛麗特瞥了她一眼,臺下賓客們紛紛鼓掌,她微微勾起唇角,說道:“我當然很樂意。”

當着微笑着的提莫的面,她緩緩舉起手中盛着猩紅酒液的玻璃杯,湊到唇邊,讓那酒液順着喉嚨流入。

提莫面上的笑容愈發深刻,将手中的酒飲盡,下一刻,便聽見臺上想起玻璃破碎的聲音,提莫将玻璃杯狠狠摔在了地上,攥住了奧洛麗特的手。

臺下的賓客一片嘩然,驚疑不定的看着臺上的這番動作,有的女貴人受驚之下想馬上離開,卻被守在門口的仆人攔了下來,只得申請不安的看着臺上。

提莫攥住奧洛麗特的手,滿意的看到對方蒼白的臉色,當着臺下人的面說道:“我希望我的表姐奧洛麗特公爵能當見證人,但她卻不是真正的奧洛麗特公爵,而是魔鬼。”

臺下頓時發出一片驚呼聲,提莫長相英俊溫和,說道這話時神情憂傷,讓不少人都心生同情,看奧洛麗特的神情多了幾分懷疑。

提莫繼續說道:“請大家別驚慌,我只是希望将這惡魔的真面目在大家面前揭穿開來,她剛才喝下的是混有教父賜予的光明之水的酒液,所以現在不會傷害到大家。”

臺下的人頓時放松了下來,等待着他說下去。

“想必大家都聽說過荊棘城堡的傳聞,三年間,已經有七位女仆失蹤,而最近的一位,在我來的前一個月失蹤不見,據傳聞,所有的女仆失蹤前都曾經與現在這位公爵有過較多的接觸。”

提莫神情嚴肅,一臉坦然的陳述道:“我原本并不相信,由于恰好要去波丘處理事情,便想借着機會來看望許久未見的表姐,然而,在城堡內我卻發現了一些端倪。”

賓客們的興致都被提了起來,迫切期待着提莫說下去,躲在角落的陸慕斐看着臺上被拽住的奧洛麗特皺起了眉頭,視線在廳堂內搜尋起來,站在人群中的佩達朝她點點頭,這才略微放下心來,看着臺上垂下眼簾的奧洛麗特。

“幼時,我與表姐的關系極好,然而來到這後,卻發現對方性情大變,而在這期間,我與莉亞小姐漸漸親密起來,她曾經當過公爵的貼身女仆,她的話讓我起了懷疑。”

“莉亞小姐生病的時候,這位惡魔小姐曾經“好心”的讓管家送她一瓶青綠色的藥劑,然而她敏銳的察覺到了公爵的異樣,不敢喝下,之後我請教父看過後,确認是魔鬼之藥,會讓人受到惡魔的控制。”

說着他取出那瓶還有一半的藥水,青綠的色澤泛着詭異的光,瓶身上的圓形标簽十分顯眼。

他讓仆人取出一只白鴿,喂了一勺藥水後,下一瞬間白鴿便倒在了地上,潔白的羽毛脫落,赤裸的皮膚上布滿青綠的顏色。

見證了這一幕的賓客皆變了神色,神情間滿是忌憚,這藥水在貴族之間十分出名,出自波丘城內最出色的醫師制作的,那圓形标簽便是醫師自制的符號。

不少人不舒服時便去醫師那買幾瓶,沒想到在這個公爵手中,卻成了劇毒,難道這個公爵真的是惡魔,用這藥水殺害了那七個女仆?

提莫滿意的看着臺下衆人的表現,這藥水的确是不錯的治療藥劑,但是莉亞的确沒敢喝,認為這是毒藥,他做的不過是驗證對方的猜想而已。

他側頭看過去,莉亞果然臉色有些蒼白,看向奧洛麗特的視線滿是畏懼,對上他的視線,方才放緩了神色。

莉亞上前一步,緊緊靠着提莫說道:“我本來是埃斯紳士的女兒,但是我的父親被這個惡魔陷害導致生意失敗,之後惡魔便逼着我父親将我送來這當女仆。”

她悲傷的神情在姣好的面容之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不少人都起了憐憫的神色,看向奧洛麗特的神情越發不善。

莉亞眼眶泛紅,神情堅定地說道:“如果不是後來我生病,想來我也難逃失蹤的厄運,之後便遇到了提莫先生,他是我見過最勇敢正直的人,我們希望能撕開這惡魔的真面目,讓那些慘死的靈魂安息,保護薩格裏的民衆。”

賓客們不由得越發信了幾分,有人小聲的說道燒死惡魔,而後這樣的聲音越發大起來,提莫滿意的看着臺下的反應,黑眸中露出幾分猩紅,他攥住奧洛麗特的手正準備說話,下一秒卻口中吐出一團黑血來。

莉亞尖叫一聲,關切的湊在他身邊問他怎麽了,提莫完全沒理會她,而是難以置信的轉頭瞪着一旁神色淡然,眼神清明的奧洛麗特,這不可能!他明明看着她喝下了魔鬼之藥!

奧洛麗特慢悠悠的将他的手揮開,臺下頓時一片喧鬧,不少人都面露驚恐的神色,在他們眼中,奧洛麗特已經是一個惡魔了想,現在難道準備對他們下手了嗎?

不少貴族都急着湧向門邊,卻發現出去的門被緊緊的鎖了起來,只能絕望而驚慌的盡量遠離廳堂中央的那幾個人。

臺上的莉亞已經吓呆了,愣愣的看着奧洛麗特連連後退,神情間一片驚懼,腳下一頓,便摔在地上,軟着腳站不起來。

提莫面色陰郁,早已不像剛才侃侃而談時的坦然溫和的模樣,他的視線在人群間尋找,果然看到一個小個子從人群裏擠了出來,朝臺上走來,正是佩達。

他吐出那口黑血之後只覺肺腑之間一片灼痛感,心知自己着了道,憤恨的開口道:“你給我喝了什麽?”

“對惡魔最有效的聖水,加了一些佐料,想必滋味不錯吧,惡魔巴萊爾。”

佩達方才被慌亂的人群帶着沖到了門邊,好不容易擠出如人群,理了理待在頭上遮了半邊臉的帽子,走回臺前,聞言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聲音不小,廳中所有人都聽到了,視線在提莫和奧洛麗特之間驚疑不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奧洛麗特是惡魔嗎?怎麽如今又成了提莫是惡魔?

莉亞更是驚慌,尖叫道:“騙人!她才是惡魔!”

奧洛麗特皺眉看她一眼,莉亞瞬間啞了聲,只能縮在角落哭哭啼啼,提莫或者說巴萊爾嫌惡的看她一眼,真是沒用,他如今只想找機會逃走,沉默的觀察的各個破綻。

正在這時,他看到了站在牆邊的陸慕斐,眼睛一亮,奧洛麗特十分重視這女仆,只要他把她制住,自然能全身離開。

想到這,他趁奧洛麗特的注意力被莉亞吸引的那一刻,原本泛紅的眸子瞬間變成了一片通紅,下一秒,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提莫的身體內沖出,朝陸慕斐的方向急沖而去。

提莫的身體軟倒在臺上的瞬間,廳中看到這一切的賓客中不少人發出驚懼的尖叫,而莉亞已經吓暈了過去。

沖出去的一瞬間,巴萊爾瞥見佩達圓圓眼中一抹笑意,耳身後奧洛麗特的冷哼更是讓他心裏一驚,但是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忍住靈魂的灼痛,猩紅的眼中緊緊盯着角落裏的那個女仆。

在他碰到女仆之前,身體被一道魔咒擊中,而後地上亮起一個魔法陣,數根魔法觸手将他牢牢禁锢在地上,同時不停有魔力滲透進去,将他濃郁的漆黑的身體劃出一道道裂縫。

巴萊爾在地上用力掙紮着,聽見身後有人一步步走過來,一步一步,從他身旁過去,停在了那女仆面前。

“你沒事吧?”

雖然之前便料到了出現這種可能的情況,也做好了安排,但在看到巴萊爾朝陸慕斐沖過去的那一刻,她心中仍是一陣驚懼與憤怒,第一時間只想确認這人的安危。

“我沒事,別擔心。”

如果不是廳中還有其他人看着,陸慕斐真想把人抱在懷裏,剛才對方面上的驚懼的神情讓她看了十分心疼。

原本奧洛麗特想讓她待在樓上的密室裏,但陸慕斐卻提出了這個想法,奧洛麗特起初并不同意。後來看陸慕斐堅持,只好點了頭,給她塞了許多護身的東西。

奧洛麗特深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被困在地上的惡魔,黑眸中一片淩厲的殺氣,她取出一個空瓶子,魔杖指向巴萊爾,在他痛苦的嘶吼中将他收入了瓶中,緊緊的塞上塞子,木塞邊緣繪着數圈複雜的魔法符號。

所有人看着奧洛麗特将那形狀可怖的惡魔收入瓶子,才驚疑的反應過來,奧洛麗特公爵居然是一位女巫!一時間都面面相觑。

這情景似乎是女巫救了他們,但是對這些貴族而言,女巫也十分神秘而危險,都不知該怎麽動作。

然而下一刻,他們便不用擔心了,奧洛麗特魔杖指向天花板,片刻後,賓客聚集的門口下起了小雨,雨水打濕了他們的發絲,他們驚懼的眼神變得迷茫。

雨停的時候,他們已然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什麽,只記得提莫的身體中沖出一個可怕的黑影,朝角落而去,他們看過去,便見奧洛麗特手中拿着一個通體黑色的瓶子,地上出現了一個銀月标志。

對上賓客們疑惑的視線,奧洛麗特面色淡然的舉起手中的小瓶子,說道:“剛才銀月女巫出現了,将惡魔收服了,委托我将惡魔交給主教手中淨化,大家不必驚慌。”

賓客們記憶中奧洛麗特是女巫的記憶已經全部被抹去了,臺上的莉亞躲在一旁,倒是沒有被遺忘藥水沾上,她的頭腦已經被接連發生的事情攪得一團混亂。

剛才從她的未婚夫身體中跑出了惡魔,而她心目中的惡魔卻是銀月巫女,可是她的父親明明同她說是公爵設計讓他破産,而後逼迫她當女仆,而且那藥水明明是毒藥,怎麽可能呢?

她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着奧洛麗特,這一定是惡魔的毒計,是她的僞裝,她要揭穿惡魔的真面目!

正在這時,一個女仆從大廳另一邊的通道走到了臺前,面無表情的對着奧洛麗特屈膝行禮,說道:“公爵大人,惡魔的巢xue被找到了。”

莉亞看到下來的女仆,混亂的頭腦中劃過一句話,對了!她神情激動起來,尖叫道:“公爵才是惡魔,這個女仆根本就不是人!她的血不是紅色的!”

接連而來的消息讓賓客們消化不下來,完全不敢相信任何一句話,麻木的看着奧洛麗特和那個據說不是人的女仆。

奧洛麗特皺起眉,說道:“荒謬,露琪怎麽可能不是人?如果憑我手中這個瓶子和地上的銀月标志不能證明到底誰才是惡魔的話,不如去那巢xue看看。”

她微微颔首,讓露琪帶着往那巢xue而去,從城堡中一個雜物間居然發現了一個地道,通向更深的地下,膽大的賓客跟在奧洛麗特身後朝下探去,莉亞一咬牙,也跟着走入了漆黑的地道。

走在前面的露琪點燃了火把,帶着他們朝下走去,很快就到了惡魔的巢xue,在這地底,居然被挖出了一個不小的空間。

在一個角落,他們找到了之前失蹤的女仆的衣服和飾品,另一邊找到了不少男子的衣物,而莉亞看着那殘留着一點青綠色液體的小鍋和旁邊擺着的材料,面色慘白,無法接受的尖叫痛苦起來。

奧洛麗特讓仆人帶着她回到地面,賓客們看着她的眼神已沒有了驚懼,反而因為她沉穩的态度而多了幾分信賴。

“此次舞會讓各位受驚了實在是抱歉,這惡魔實在是狡猾,我只得出此下策才将這占據我表弟身體的惡魔揪了出來,接下來我将會把他送去波丘城主教,讓他将這魔物淨化。”

奧洛麗特話音剛落,賓客們紛紛點頭稱好,廳中的大門處重新打開,客人們帶着“滿滿的收獲”神情恍惚的回到家中,這次舞會實在是太神奇了,想必在接下來數年見都會成為薩格裏的談資。

看着客人接連離開,莉亞穿着她華麗的訂婚服癱軟在地上,奧洛麗特冷冷的瞥她一眼,不再管她,帶着陸慕斐與露琪走了出去,離開前露琪回頭看了她一眼,無神的黑眸仿佛劃過了一道光。

奧洛麗特将陸慕斐拉入房中而後關上了房門,将人緊緊摟在懷裏,親吻她軟軟的發絲,“還好你沒事,下次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做這種冒險的事。”

“嗯,別擔心,我沒事的,你給我加了那麽多層保護。”

陸慕斐環着她的腰,柔聲安慰着對方,當惡魔沖過來的時候,她的确有些害怕,但她更相信奧洛麗特,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奧洛麗特安好無恙。

兩人緊緊摟在一起,風吹起卧室窗邊的窗簾,陸慕斐只覺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舒服的靠在奧洛麗特懷裏,精神一放松下來便有些疲憊,沒一會兒便閉上了眼睛。

奧洛麗特聽着這人平穩的呼吸,将人放在床上,也躺了下來,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心口,注視着那人的睡顏,長而卷翹的睫毛,散落的微卷的發絲,粉色的嘴唇微啓,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奧洛麗特盯着她看了片刻,湊過去貼上那唇瓣,厮磨一會兒,然後輕咬一口,之後又不舍得的舔了舔,看着那唇上沾上的水色,心中湧起種滿足的愉悅感。

躺在舒适的床上,看着陸慕斐的笑顏,奧洛麗特也感到了些許困意,将床邊的帷幔放下,将陸慕斐摟在懷裏,閉上眼睛放松的陷入了夢鄉。

厚厚的帷幔遮住了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而門外,城堡的仆人忙着收拾舞會之後的雜亂,有竊竊私語的仆人都被弗蘭管家狠狠瞪了一眼,瞬間認真專注自己手上的工作。

弗蘭管家挺直了脊背,心情越發順暢,城堡內不好的傳聞總算是消失了。

她的視線瞥過呆坐在一旁的神思不屬的莉亞,皺了皺眉,鏡片下淺藍的眼睛劃過一抹不悅,這樣的人不配當城堡內的仆人,還是早些送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忘了什麽233

佩達掰開昏迷不醒的提莫的嘴,灌了數瓶魔藥,顏色與氣味都十分詭異。

看着他身上的魔氣慢慢消散,佩達滿意的點點頭。

去找奧洛麗特邀功,這次用的魔藥可不便宜,怎麽也得給她點補償。

然後她在奧洛麗特卧室門口被露琪攔住了,“十分抱歉,公爵現在不希望被打擾。”

佩達四處看了一下,沒有陸慕斐的身影,肯定是都在卧室!

佩達圓圓的臉上滿是不忿!她在努力幹活,這兩人居然在談戀愛!

她憤怒的回到提莫房內,又給他灌了幾瓶魔藥,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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