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路遇不平(二)
板子打出來的傷都在肉裏,陸上清頭兩天連床也下不了,着實領教了陸家家法的厲害,更把他哥定義成了“沉睡的猛獅”。直到第三天,陸上清才能慢悠悠地爬起來,還不敢坐凳子,在陸思思關切的注視下,陸上清就甭提有多憋屈了。
這是養傷的第五天了,家裏依舊只有陸上清和芹姨兩個人。雖然陸上清能下床走動,可人一旦懶起來就收不住了,所以目前他還在床上打游戲。蘇雲舸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要說人總是對“走後門”的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對于爬窗進來的人就恨不能直接扔出去了。眼下陸上清就有深刻的體會。
蘇雲舸這貨不知道怎麽想的,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專挑小道,明擺着堂堂正正的門不進,跟賊似的跑來翻窗戶,陸上清一看見他,就砸了個枕頭過去,愣是把窗戶上卡着的人直接砸出去了。
“嘶……”蘇雲舸一個不留神就被夾着勁風的不明物體砸出了窗外,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直嘶氣,仔細一看,這導彈似的不明物體竟然是個軟綿綿的枕頭,頓時就無語凝噎了。委委屈屈地起來把身上的土拍幹淨,契而不舍地又爬窗戶翻了進去。
陸上清此時已經穿戴齊整地坐在床頭了,看着蘇雲舸第二次翻窗戶進來,才好整以暇地問道:“你來幹嘛?”
蘇雲舸把枕頭放在床上,一臉淫(hexie)笑地說:“聽說清哥哥被打屁屁了,我來給你揉一揉。”
陸上清低頭扶了扶眼鏡,面不改色:“你聽誰說的?”
蘇雲舸笑得十分欠扁:“我偵探團的副團長陸思思同志。我們說過要情報共享的。”
陸上清又扶了扶眼鏡,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赅:“滾。”
蘇雲舸就笑得更燦爛了:“好多同學跟我打聽你呢,何敏都急得哭過了,我跟他們說的是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了。”
陸上清凝噎了一會兒,木然道:“你想幹什麽?”
蘇雲舸過去坐在陸上清身邊,笑着說:“我幫你揉一揉。”
陸上清壓下想把人碎屍萬段的沖動,冷笑道:“威脅我?”
蘇雲舸大驚失色:“我哪有啊!我只是想替大家照顧你,如果看到你沒事,我就不用跟大家說了呀!”
陸上清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麽樣?”
蘇雲舸就認真地說:“清哥哥,讓我看看你的傷,我幫你揉一揉。”
陸上清咬緊了牙關,冷笑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終有果,你可別後悔。”
蘇雲舸正色道:“我是個善良的好人,說到做到。”
陸上清就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一翻身,在床上趴好了。
陸上清幾日不出門,身上穿的家居服,松松垮垮,面料也極柔軟,蘇雲舸就輕輕脫去陸上清下身的衣褲,看着青紫色駭人的傷忍不住嘆道:“真不知道憐香惜玉。”
陸上清額上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氣咬着牙問道:“夠了嗎?”
蘇雲舸笑道:“清哥哥傷得重,我給揉一揉。”然後就真的開始打着圈地輕輕揉了起來,還不忘贊嘆道:“傷成這樣,手感也能這麽細膩,啧,可惜了。”
陸上清覺得一口銀牙快被自己咬碎了,正準備暴起的時候蘇雲舸突然停手了,還仔細給他穿好了褲子。
陸上清就把一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終于冷靜下來翻身靠着床頭坐了起來,木然道:“過瘾了?”
蘇雲舸笑道:“我是個善良的好人,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是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請假的。”
陸上清冷笑一聲,低頭扶着眼鏡說道:“最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