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烈焰之風(一)
蘇雲舸總算在中考前痊愈了,順利參加了中考,蘇雲舸覺得只要過一個暑假,就又能每天跟陸上清玩躲貓貓了。
前提是,得能活過這個暑假。
不知銀狐用了什麽法子,竟讓許月明相信了他要去參加什麽“暑期野外生存夏令營”,還要順便帶上陸上清與蘇雲舸。
陸之義見兒子的班主任都在說這個“暑期野外生存夏令營”,再加上蘇雲舸的力證,也就放陸上清去參加了。
就這樣,三人瞞天過海地到了邊境,眼下正在一片森林裏徒步跋涉,來如約參加這個賭上性命的“暑期野外生存夏令營”。
烈焰的根據地就在這森林裏,想進去,最好帶十個指南針。銀狐帶着陸上清和蘇雲舸就大剌剌地進了森林,走了四個多小時,不僅連個根據地的影子都沒見着,現在橫在他們面前的還是一條河。
蘇雲舸在踩到第七條毒蛇的時候終于忍無可忍了:“卧槽,這第幾個了?”然後捏住蛇的七寸就扔在了一邊。
陸上清看看那條委委屈屈爬走的毒蛇,又看看悠然的銀狐,忍不住問道:“我們沒走錯吧?”
銀狐淡定地看向徒弟,淺笑着安慰道:“別害怕。”
陸上清登時就覺得大事不妙了,果然,銀狐接着就溫和地說:“迷路了。”
天知道陸上清是怎麽拉住蘇雲舸往銀狐身上扔毒蛇的手的,被攔住的蘇雲舸手裏還捏着剛剛那條被踩被扔的蛇就開始破口大罵:“卧槽你個狐貍精!你怎麽帶的路?!”
銀狐笑吟吟地把食指對到嘴邊,然後輕輕地說:“別吵。”
蘇雲舸瞬間就安靜了,連手裏的蛇都聽話地一動不動,鮮紅的信子吐到一半都沒敢收回去,陸上清也屏住了呼吸,兩人一蛇似乎成了蠟像,都安靜地聽着。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利的嚎叫,然後到處都是“嗷唔、嗷唔”的聲音,蘇雲舸頓時臉色大變,銀狐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陸上清拉着蘇雲舸幾下爬到最近的一棵樹上,緊接着狼群就蜂擁而至,齊刷刷地向樹上猴似的兩個人行注目禮。
蘇雲舸看着樹下的狼群,就又往上爬了點,和陸上清兩人分別找了個安全的樹枝坐穩了,這才緩過一口氣。蘇雲舸一低頭,正好跟手裏的毒蛇打了個照臉,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地瞪了片刻,蘇雲舸一甩手就想把這貨給扔狼群裏,可這毒蛇竟用尾巴勾住了蘇雲舸的胳膊,愣是把自己蕩秋千似的蕩了回來,委委屈屈地在蘇雲舸的胳膊上纏着不動了。
蘇雲舸:“……行吧,你也挺不容易的,只要你不咬我,我就不把你扔下去。”
毒蛇竟真聽懂了似的松開了點,安靜地趴着不動了。
蘇雲舸:“……”
……成精了?
陸上清哭笑不得:“你還真把它當小狗了?”
蘇雲舸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整齊劃一的狼群,心不在焉地說:“能在這兒活下來,這貨也挺不容易。”
陸上清抽了抽面部神經,算是笑了一個:“別被咬了,這兒可沒血清。”
蘇雲舸就對胳膊上的毒蛇說:“沒事兒,要是它敢咬我,我死之前也得剝了它烤着吃。”毒蛇果然就又松了點,把腦袋垂得更低了。
陸上清叱笑道:“毒蛇都怕你,你屬什麽的?”
蘇雲舸:“它怕我,可我怕這一地的狼,銀狐呢?會來救我們嗎?”
陸上清回答的幹脆利落:“不會。”
蘇雲舸就極認同地點了點頭,看着一地的狼說:“是,他要回來就不是他了。現在怎麽辦?”
陸上清:“我倒是有把槍,可子彈也不夠啊。”
蘇雲舸眼睛一亮:“哎,我有個主意!”
商量之後,兩人就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把有時分開有時彙合,開始了遛狼的游戲,直到兩人滿頭大汗才停了下來。
蘇雲舸看着樹下的情況,喘着氣問:“你覺得是誰?”
陸上清同樣累的不輕:“那個頭頂有白毛的。”
蘇雲舸一笑:“我也覺得是。”
陸上清就掏出了槍,随着“砰”地一聲槍響,那頭白毛狼就被爆了頭,倒地上死了。
蘇雲舸:“好!”
那白毛狼果然就是頭狼,蘇雲舸的主意正是“擒賊先擒王,狼群殺頭狼”,兩人正是為了判斷誰是頭狼才遛了大半天。
陸上清又殺了幾頭看起來有領導能力的狼,群賊無首,狼群無王,其餘的狼頓時就潰不成軍地四散奔逃了。
等狼群散了,陸上清和蘇雲舸才翻身下樹,在沒有銀狐指引的情況下四處亂找。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陸上清跟蘇雲舸趟過三條小河之後,終于看見了烈焰組織的根據地。
兩人推門一看,只見一個大院子,圍着一圈破房子,每間破房子都四處漏風,裏面就個光床板,還都經年累月地落滿了土。院子中間有個土壘的竈臺,上邊有口黑不溜秋的大鍋。對了,在院子的角落裏還有口井,要用水就自己打。什麽?廁所?那是什麽東西?反正這兒是沒有。
蘇雲舸笑道:“清兒,我說你們這組織也忒寒碜了吧?”
陸上清面無表情:“……不會找錯地方了吧?”
“你們太慢了,我都等半天了。”銀狐從破屋子裏晃悠悠地走出來,殘忍地撲滅了陸上清最後的一點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