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淳樸的厮守

老人說了很久很久，但是幾個人都沒有去打擾他。

老人轉身要下山的時候，齊之秋走了過去，給他的妻子和旁邊的衣冠冢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老人看着他，眼裏有了淚花。麥舒顏靜靜地跟着一旁，給他們鞠了三個公躬。

老人只是看着，沒有問任何的話，慢慢地往山下走。

一行人回到下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想到表叔還沒有吃飯，水哥就張羅着做飯。老人就坐在門口的門欄上面，看着遠處的樹林。

齊之秋和阿木說了一下，是想吧來意跟老人家交代清楚。齊之秋一路上也沒要打算隐瞞自己身份的意思，其實在山上剛才給的敬禮就已經表明了身份。阿木看了眼在廚房忙碌的水哥，走到了老人的身邊。

“阿叔，我是阿水的朋友，這次來找你是因為有兩個人想見你一下。我哥哥，就是跟您娃娃一起犧牲的，他們是想來看望一下您。”阿木蹲下身，跟老爺子說道。

“你哥哥跟我們家娃娃是一起的？”老人眼睛看着阿木，他有點瘦，幹瘦而且黑，眼睛渾濁着，一直盯着一個人會讓人覺得有點恐怖，但是阿木仿佛沒有看見一樣。

“對的，還有那邊的小夥子，他們是一起的。”阿木指了指齊之秋，齊之秋走了兩步就到了他麽身邊。

“小夥子，你很我家娃娃是一起的？”老人看着齊之秋，臉上有些迫切，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他家孩子的消息了，自從外面傳來了他家娃娃沒了的消息之後，再也沒有其他的人告訴他。

“對的，他是我的戰友，我應該是他見過的最後一個人。”齊之秋聽到阿木的翻譯，直接跟他說着。

“我們家娃娃，他怎麽犧牲的？”老人抖着聲音問道。

“對不起，我只能說那次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那件事情，到現在還是沒有公開的檔案。

“噢……”老人低着頭，瑟縮不語。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軍人，在那之前，我們因為任務碰到過幾次。”齊之秋看着老人，雖然語言不通，但是他眼裏的東西他相信老人可以感覺的到。老人聽了阿木轉述的話，眼裏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那個時候人家都說，自己家的娃娃沒了，連屍骨都沒有，自己不敢相信，一個星期前，娃娃還托人給自己和老伴兒帶了很多東西來。七天時間，怎麽人就沒有了呢？想到娃娃剛出生的時候，軟軟小小的，自己媳婦拼了命生下他之後，就再也不能生了。當時自己還想，不能生也好，有這小家夥就夠了，後來，小家夥第一次叫了自己阿爹，第一次上學，他是我們這片山裏面走出去的第一個國防大學的大學生。記得知道他考上大學的那一天，自己喝了好多酒，開心的不知道如何。第一次送他出去上學，自己背着一個重重的籮筐，生怕孩子在外面沒有吃的東西。再後來，兒子畢業了，跟自己說要去當兵，媳婦哭着就是不同意，是自己的支持讓他去了那片自己接觸不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