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當年事
齊之秋看着這樣的麥舒顏,心裏面狠狠一震,就是這樣恍若從未受傷的笑容,把她傷的千瘡百孔的內心毫無破綻的隐藏了起來。
“好”齊之秋啞着嗓子回答道,站起來背對着麥舒顏,忍住想要抱住她跟她攤牌的欲望,他停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向洗手間。
浴缸裏面的水嘩嘩的放着,齊之秋看着漸漸滿起來的水直愣愣的發呆。
阿顏剛才,那個聲音簡直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割自己的心,原來阿顏的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想到之前麥朗給自己的消息,那個醫生自己一定要找到他,不管治愈的機率有多少,也要去試一下。
看着水放的差不多了,齊之秋關了水,試了一下水溫,然後抹了一把臉,對着鏡子看了下,裝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走了出去。
“阿顏,水放好了”齊之秋走出去,正好看見麥舒顏正扯着被子狠狠地瞪着一個地方,聽見自己的聲音臉色僵了僵,然後回給自己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
“阿顏,要穿什麽顏色的睡衣?”齊之秋當成沒有看見,京子幫她去拿東西。
“淡綠色吧”麥舒顏說道。
“好”
幫她拿了睡衣,送麥舒顏進去,因為肩膀上的傷還不能碰水,所以麥舒顏洗的比較慢。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裏面還沒有聽見水聲,齊之秋頓了頓腳,然後敲了敲門。
“阿顏,怎麽了?”聲音放得很輕柔,生怕吓到了門裏面的人一樣。
“沒事……”
聽見裏面響起了水聲,齊之秋站在門邊,然後靠在了牆上,一只手緊握成拳,雙唇緊緊抿着。阿顏,我該怎麽辦?繼續查下去,會不會傷到你?但是不查,我怎麽能對得起你……
半個小時之後,麥舒顏走了出來,齊之秋眯了眯眼睛看了下她的肩膀,沒有濕。幫她擦幹了身上殘留的水滴之後,自己也去洗澡了。
等齊之秋洗完澡出來,房間裏面的燈已經調暗了,麥舒顏蓋着被子似乎已經睡着了。
齊之秋換了睡衣之後,上了床,看見麥舒顏背對着他,自己伸手過去把她攬在了懷裏面。
麥舒顏閉着眼睛,感覺到齊之秋有些溫熱的胸口就貼在自己的背後,她沒有動,安靜的夜裏面就這樣,兩個人纏繞的呼吸就像是一生最深的羁絆。
聽到身後的呼吸聲已經平緩了,麥舒顏正開了眼睛,感覺到腰間的手緊緊抱着自己,眼睛裏面原本的冰冷無情漸漸有了一點溫暖。
但是突然想到了白家,眼裏面又是一番黑雲壓城,這些債,我一筆一筆的都記着,欠了我麥家的,我全部會連本帶利的拿回來,你們都等着吧。
另一邊,半夜才回來的麥朗看着已經沒有了光亮的房間垂下了眼睛,他緩步上樓,拒絕了張阿姨說要給自己吃夜宵的意思。
想到剛才去處理的,那些事情,麥朗有些煩躁,點了一根煙,自己也沒有開燈,就在黑夜裏面抽了起來。阿顏這些年來的改變,麥朗是看在眼裏面的,如果當事情全部揭開來,自己将會面對的那些,後悔嗎?麥朗問自己,不!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