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手,“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
諸葛亮聽到碼頭邊孩子們的叫喊聲,便知道是周瑜回來了。
“師兄。”
“阿瑜,玉佩帶回來了麽?”
雖然早知道師兄會在意它,但周瑜心裏還是有些疙瘩,“嗯。”說着,将換了穗子的玉佩遞給諸葛亮。
看着諸葛亮的臉,周瑜還是沒忍心說謊。
“師兄,他來找過我一次,被我趕回去了。”
“唉,你呀。”意料之中的答案,諸葛亮并沒有太驚訝。
“擎門的人,還是勸師兄少招惹的好。”
“你都已經知道了。”諸葛亮笑笑。
周瑜撇撇嘴,不再說話。
“阿瑜,師兄想離開一陣子。”
“什麽?!”周瑜有些驚訝,“師兄要去哪裏?”
“我們這一年多來尋遍這麽多地方,卻對當年之事毫無線索。況且師傅當年曾去過妖界,我猜測,妖界或許與此事有些聯系。”
“師兄要去妖界?那太危險了!我也要同去!”
“不可。”
“師兄!”
“阿瑜,你先別急,聽師兄說,”諸葛亮撫摩着手中的玉佩,緩緩說道,“自大戰過去,妖便成為最親近人的一種族,何況師兄雙腿殘疾,更不會給他們帶來威脅,引起注意。你跟着去,反倒顯眼。若是師兄查出什麽,定會第一個通知于你。”
“可……”周瑜蹲在諸葛亮膝前,頭微微低着,兩側的頭發垂下遮住了眼,看不出情緒,“師兄,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阿瑜別怕,”諸葛亮擡手撫上周瑜柔順的黑發,“師兄不會讓阿瑜一個人的。”
周瑜突然擡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如果你查出什麽,或是有危險,就馬上回來!”
“師兄答應你。”
聽說諸葛亮要出遠門,放心不下的村人紛紛前來送行。
諸葛亮在人群簇擁下緩慢前行,周瑜卻始終站在河邊,望着他前進的那個方向。
小蛇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周瑜的肩頭,冰涼的小腦袋抵着他的臉,與他一起看着前面那個越行越遠的背影。
西邊。
師兄果然還是,要先去找他吧。
師兄,我在你眼裏,究竟是什麽。
在世上只剩下一個親人,可這唯一的一個,也離自己好遠好遠。
周瑜靜靜站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今日又是競價的日子,不能出來的太久,便動身回城。
從後門返回房間,周瑜腳剛一沾地,外面便有人敲門催促他趕快準備。
周瑜将小蛇放到枕頭上,拿起那件幾乎已經被它當成窩的黃色紗衣,見它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不知怎麽的,他覺得在它面前換衣服會有些別扭。
“喂,把頭轉過去。”
小蛇當沒聽懂一般,一動不動。
周瑜皺起眉頭,佯作嚴肅狀道,“我不想說第二遍。”
小蛇懶洋洋的在枕頭上滾了一圈,爬起來繼續看着周瑜。
“好好好,那你看吧。”
周瑜終是敗給了它,兩手慢悠悠的一邊解腰間的衣帶,一邊觀察着小蛇。就在衣帶解開,衣襟大敞的一剎那,周瑜手握衣帶迅速繞着小蛇的腦袋纏了一圈,系了個漂亮的繩結。
小蛇沒想到周瑜會來這一出,待它反應過來,已經被周瑜捆了個結實,只能不斷的甩尾巴表示不滿。
看着它的滑稽樣子,周瑜語氣中滿是笑意,“今晚這身衣裳藏不住你,就委屈幾個時辰吧。”說着,将它拎起來塞進了櫃子。
簡單的梳理了一下長發,周瑜又對着櫃子叮囑了幾句,小蛇好像徹底生了周瑜的氣,在裏面一點回應也沒有。眼看着時辰就要到了,周瑜只能出門。
周瑜關好房門後剛一轉身,迎面碰上了也正準備下樓去的陸遜。
陸遜是西域人,五官看起來跟中原人有些不一樣,眼瞳也是少見的淡棕色。長發微卷,散在腰際,一身素色衣袍絲毫不能将他的光芒掩去。這便是風月樓頭牌,金公子。
唯一與他不相稱的是,他的眼神中有幾分落寞,更多的則是釋然,似乎對這裏的生活早已看淡。
“阿金。”
陸遜似是有心事,聽到周瑜叫他才突然回過神來,朝他禮貌一笑,“阿玉,可都準備好了?”
“嗯,”周瑜點點頭,想起前些日子陸遜犯了舊疾,便問,“阿金最近身體如何?”
“老毛病,不礙事的,吃了阿玉的藥,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說話間,二人已走到樓梯口,周瑜沖陸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多謝。”陸遜禮貌一笑,走下樓去。
看着陸遜的一舉一動,周瑜覺得,這樣一個完美無缺的人成為風月樓頭牌,當之無愧;而有時候又會想,如此翩翩公子竟淪落風塵,實在可惜。不過路都是人選的,旁人又有什麽資格對其評頭論足。
其中種種滋味,只有自己知曉。
接客
今日花大價錢買了陸遜的,是漱陽有名的一家錢莊老板;而郭嘉,被一個王爺買去了。
周瑜身旁的,是一名外地富商。
準備跟随富商上樓時,周瑜借機透過屏風縫隙往樓下瞟了一眼,正巧看到呂蒙站在人群中,擡頭死死盯着陸遜面前的屏風,眼中似有不甘。
富商一路拉着周瑜的手,讓他有些不習慣,可又不好拒絕,在回房的路上只能任他擺布。
“嘿嘿,玉公子,”富商關上房門,色迷迷的轉身朝周瑜走過來,一臉的猥瑣相,“聽說你從不賣身,那咱們玩兒點什麽?”
“您別急,”周瑜在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床邊的櫃子,不知是怎麽的,明明是想捏着嗓子以富人們都喜歡聽的腔調說話,話說出口卻又與平常的語氣無異,“長夜漫漫,不如我先陪您喝上幾杯。”
富商聽這話當然連連答應,屁颠屁颠跑過去倒上兩杯酒,周瑜舉起杯正要喝,卻被他抓住了手。
“玉公子,這喝酒當然要喝交杯酒……”
周瑜聞言,勾唇一笑,“我懂。”說着,舉着酒杯的胳膊從富商的胳膊前穿過,兩人一飲而盡。
喝光了酒,周瑜将酒杯一扔,湊近富商,将他逼至床邊,在他耳邊輕聲喃道,“不知爺,準備好了麽?”
溫熱的氣息吐在耳畔,讓富商□□一熱,正準備撈美人入懷,周瑜卻快他一步,将手中金針紮入他的尾骨處。這突來的刺激讓他忍不住□□出聲,周瑜又将金針拔出,給他脖頸處來了一針,将他推在床上。
這兩處xue位加上房內所燃的熏香,便能讓人産生正在做那事的幻覺,這便是玉公子所賣之藝。
周瑜将床幔放下,轉身打開櫃子,卻只見自己的衣帶靜靜的躺在其中,小蛇已沒了蹤影。
突然耳邊響起“嘶”的一聲,小蛇不知是什麽時候爬到了自己的肩頭上。
也許是錯覺,周瑜似乎覺得它有些生氣。
床上傳來的□□一聲大過一聲,周瑜皺皺眉,打開窗戶飛身跳到屋頂,總算是清靜了一些。
小蛇從他肩上爬下來,縮成一團蜷在瓦片上,似是還在賭氣。
“你在生什麽氣?”周瑜用手背輕輕撫上那冰涼光滑的鱗片,“在這種地方謀生,難免要見一些污穢。”語中有些無奈。
小蛇擡起腦袋頂頂周瑜的手,表示不滿。
“好好好,是我不對。”
周瑜還是先低了頭,将它捧到膝蓋上。在月光下,小蛇深紫色的鱗片微微泛着光,蛇身上還隐約有暗色紋路流轉,甚是好看。周瑜不由得看的出了神,而後想起自己對着小蛇自言自語的種種,又自嘲的一笑,“我是太過寂寞了罷。”
小蛇擡起頭,黑亮的眼睛盯着他,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他的話。
“罷了罷了,反正我現在,身邊只有你。”周瑜曲起手指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後者卻早對這個動作爛熟于心,頭一偏便躲開了。
早春夜裏的風還是有些涼意,輕易就鑽進了周瑜的衣裳。周瑜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将小蛇圈在懷中,也忘了蛇性喜涼。
夜已深,周瑜卻毫無睡意,凝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他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原本來這,是為了籌錢給師兄治病。現在……師兄卻離開了。”
“雖然知道師兄有他想要做的事,總有一天會離開,但……沒想到這麽快。是我變成了他的負擔麽……”
“師兄讓我多想一想自己想做什麽,去做自己的事,但是,我不明白。”
“以前在山裏,整日研究醫術,現在去找師傅,去查事情真相,想辦法治師兄的腿,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啊……但為什麽,總感覺少了些什麽東西。”
究竟……是什麽?
小蛇靜靜趴在周瑜臂彎裏,誰也無法猜測它在想什麽。
“師兄走了,我現在又能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