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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見,繼續問孫策道:“該如何找同我們一樣的外地人?”

孫策一挑眉,向周瑜身後的方向看去。周瑜轉頭,只見巷子口上站着一個中年男子正盯着他們看。那人雖然衣衫破舊,蓬頭垢面,但眼中卻有些神采,看着他們,像是看到了希望。

怕這麽多人一下子上前去會将他吓跑,周泰沖小喬使了個眼色。

小喬會意,走上前去,禮貌的問那男子道:“這位大哥,我們初來乍到,對永州不太熟悉,可否給我們提供一個暫時的住處?”

男子看了看小喬,又重新掃視衆人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男子帶衆人走進巷子,拐了幾個彎,便到了幾間簡陋的木屋前。其間周瑜試着跟男子閑聊,卻沒有得到回應。

走進院子,只見一個中年女人正坐在一棵枯死的樹下繡着帕子,聽見腳步聲,她以為是丈夫回來了,便擡起頭來,面上帶着笑。但她在看到男子身後的一行人後,笑容僵在了臉上,慌慌張張站起身來,不知所措。

男子指指中間那個比較大的屋子,示意讓他們進去休息。

“多謝。”周瑜說完,又沖那女子略一欠身,便走進屋裏。

木屋從外面看上去破敗不堪,裏面卻被主人打掃的十分整潔。但剛一進屋,周瑜還是嗅到了那與客棧中相差無幾的氣味。

小屋裏一下進來六個人,顯得有些擠。大喬悄悄尋了個離孫策近的座位坐下來,胳膊有意無意的蹭到他的,臉頰上浮出一抹紅暈。

“師姐,”小喬的注意力全在這簡陋的環境上,她扯扯大喬的胳膊,扁着嘴小聲說道,“這麽小的屋子,難道晚上我們要坐着睡覺不成?”

大喬仍是對着孫策犯花癡,完全沒有聽到小喬的話。

孫權聽了她的抱怨,無奈搖頭道:“早就說叫你們兩個丫頭回去呆着,非要跟來。出門在外難免有不便之處,我看今晚,就只能委屈我們幾個男人在外頭吹涼風守夜咯。”

“這怎麽行!”大喬忙道,“門主萬金之軀,自然……是要睡在屋裏的。”說着,又将頭低了下去,眼中滿是羞怯。

“啊,對!對!”小喬好像想起了什麽,說道,“我皮糙肉厚,睡在外面也不怕!我看還是門主與師姐在屋裏休息吧。”

周瑜似笑非笑的看着孫策,這次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喬對他有意思了,且看他如何應對。

“無妨,”孫策擺手說道,“入夜之後正是妖氣最盛之時,你們呆在屋裏反倒安全。”

“可……”大喬仍不死心。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此事休得再提。”周泰冷冷将她打斷。

大喬只能委委屈屈的收了口。

這時,先前在院裏的女人一手提着一只盛了水的木桶,另一手拿了幾只瓷碗走了進來,将碗在桌子上一字擺開,準備給衆人倒水。

“麻煩您了,讓我來吧。”周瑜走上前,想要接下木桶。

那女人卻搖了搖頭,堅持給衆人倒水,其間一言不發。

“這位夫人,我看您房裏擺設的物件都不像是本地的東西,請問您是不是從西域來?”周瑜問道。

女人聞言,正在倒水的手頓了頓,有幾滴水從碗中濺出,她慌忙将水桶放在地上,用袖子小心擦拭桌上的水跡,仍是不開口說話。

女人把水倒上便提着空桶出去了,看着她怪異的舉動,大喬感到有些奇怪,看看桌上的六碗清水,遲疑道:“難道她是啞巴?這水……會不會有毒?”

“不會。”周泰道。

“诶?師傅,為什麽這麽肯定?”小喬問道。

“噤聲。”孫策突然将手放在桌上,寬大的衣袖似是擋住了什麽東西。

衆人屏住呼吸看向孫策,只見他緩緩将手移開,原先女人拿袖子擦拭過的地方竟是出現了用水寫上去的“救命”二字。

大喬和小喬看後,有些吃驚的捂住嘴巴。

周瑜伸手端過一碗水,很自然的将桌子上的字跡擦去了。

女人的舉動提醒了他們,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也許都在受人監視,只是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阿泰,”孫權拍拍周泰的手臂,說道,“反正閑來無事,今夜可否賞臉與我共觀月色?”

周泰白了他一眼,對他這種蹩腳的說辭嗤之以鼻,不過還是點頭答應。

“初來乍到,我也想出去走走。”周瑜跟着說道。

“好,”孫策颔首,“我陪你。”

一聽要出去玩兒,小喬又不樂意了,對周泰撒嬌道:“師傅,我和師姐也想去……”

“勿要任性,此事非同小可。”周泰不為所動。

“唔……”小喬又可憐巴巴的看向孫權。

每次孫權總能幫着她們給周泰說好話,可這次不同尋常。孫權知道這兩個丫頭的本事,也絲毫不松口,“丫頭,你們要是覺得悶,就去找那夫婦二人聊聊天,若是他們不說,那也不要勉強。”

小喬看看孫策,又看看大喬,露出一臉的愁容。

這可怎麽辦,師姐又沒有機會了。

大喬反倒是想開了,反正去往妖界這一路還長,若是死纏爛打反而會引起門主反感,此時還是應顧全大局。于是她安撫小喬道:“好了,師妹,等到了漱陽,師姐陪你玩兒個夠。”

“嗯……好吧……”見師姐也發話,小喬只能就此作罷。

“那還請兩位姑娘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麽事,便舉火為號,我們會迅速趕回。”周瑜說道。

“好,你們也要當心。”說着,大喬鼓足勇氣,擡起頭深深的看了孫策一眼。

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意向落花。

端倪

入夜,街上再看不見一個人,街邊的燈火也不曾亮起,永州當真成了一座死城。

孫權與周泰飛身上了城樓,找了個對着月亮的地方坐下,竟真開始賞起月來。

周泰在孫權身旁,看着他被柔和的月光籠罩的側臉。以往他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下子安靜下來,倒有些不像是孫權了。

周泰這次難得沒有擠兌他,将手搭在他肩上,也擡頭望向那一輪明月。

“一年又一年,過得可真快。”孫權喃喃道。

“嗯。”周泰淡淡的應了聲。

“阿泰,我進擎門,已經有十四年了。”

周泰聞言,眼中浮出驚訝之色,“已經……這麽久了?”

“是啊,”孫權彎眼一笑,掰着手指頭跟他數了起來,“我十四歲被門主撿回來,今年剛好二十八,可不是已經成老頭子了。”說着,語氣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周泰搖搖頭,故作無奈道:“門主可真是……撿得一手好物。”

“哈哈,”孫權聽出周泰是在損自己,哈哈一笑,靠在他身上,說道,“說起來,十四年過去,門主的相貌卻沒有一點變化,真是讓人嫉妒啊。”

“修仙本就可延緩衰老,你這十多年,不也就是換了一身衣裳?”

孫權垂眼看看自己身上鮮紅的衣裳,笑道:“阿泰,可記得我這身衣裳為誰穿?”

周泰微愕,思緒飄回了許多年前。

那時,他們都還是半大的孩子。但周泰卻與其他孩子不同,他背負了一身仇恨,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人。最開始遇到孫權時,其實他是打心眼裏讨厭這個人的,因為孫權總愛露出那種會感染別人的笑。自己不想被他擾動心緒,即使二人同在擎門,周泰也對他敬而遠之。

沒過多久,孫權感到周泰對自己的敵意,竟主動貼了上來,還厚着臉皮說喜歡他。

一開始周泰自然是将這話當笑話聽的,他從來都不信一個人會毫無保留的對另一個人好,什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全是空話。

但孫權卻不像是開玩笑,平日裏除了門主召見,他将時間全花在了讨周泰歡心上。

周泰也數不清,孫權究竟為自己做過多少傻事。每次他以為孫權要放棄之時,那人卻都會出現,笑盈盈的準備接下自己的下一個難題。時間久了,他終于有所動容。

周泰曾對孫權說:“你若是能穿上紅色嫁衣,那我便娶你,我們一直在一起。”

其實這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畢竟此事恐怕沒有哪個男子能做到吧。

但周泰忘了,眼前的人是孫權。

孫權聽了這話,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二話沒說便答應下來,當天就換上了一身鮮紅的衣裳。

這紅衣一上身,就是九年。

“你……可曾後悔?”周泰的語氣中第一次有了些許遲疑。

“後悔?怎麽會,我只恨時間過得太快,”孫權輕嘆一口氣,繼續道,“阿泰,不如我們就留在永州吧,雖說風景差了點,不過也算是長相厮守。”

聽他的語氣竟有幾分認真,周泰微微蹙眉,“你今天怎麽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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