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節
下。
二人腳下的地面此時恢複了正常。
周瑜扶着孫權靠着石壁坐下,撕開他背後的衣裳,查看傷勢。
孫權看到腳邊散落的衣裳碎片,搖頭嘆息道:“唉,這要是讓阿泰瞧見了,又是好幾天的蠱蟲大餐喲……”
“都什麽時候了,還是只想着逞口舌之快。”
孫權肩上有些腫,被石頭砸到的地方呈現出紫紅色的一片印子,雖然沒有血跡,但剛剛那骨頭碎裂的聲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周瑜定了定心神,封住他周身幾處大xue,又用金針幫他止痛。
“我沒事我沒事,”說着,孫權左手扶着石壁想要站起來,“在妖怪的地盤上分散了可不是什麽好事,何況還是個女妖。”他嘟囔道。
“嗯?真的沒事?”周瑜見他還在逞強,便拔下插在止痛xue位的金針。接着孫權“哎呦”一聲慘叫,又跌坐在地上。
他這回可是真真切切見識到了周瑜手中金針的厲害,忙道:“好好好,你是大夫,都聽你的。”
在周瑜為他施針之際,他也不閑着,轉着腦袋不住的打量周圍。
“我們還是在剛才的石洞中,看來那妖怪是把我們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嗯,”周瑜點頭道,“你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們去尋其他人,我們二人是無恙,若是有人落了單,那便不妙了。”
聽了他的話,孫權突然緊張起來,“我擔心的是那兩個丫頭,她們一向膽小,功夫又不入流,若是……”
“不行不行!我們現在就走!”說着,孫權又掙紮着要站起來。
這次周瑜卻沒有阻攔,事到如今,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反正孫權傷的也不重,又有自己這個大夫在,應是不會有什麽大礙。
前面只有一條路,漆黑漆黑的看不到頭,二人只得摸索着緩慢前進。
想到之前孫策對自己的縱容,周瑜不覺深深的憂心,自己這次是否太過任性胡來了?
分散
黑霧退卻之後,大喬仍驚魂未定,将她的魂兒喚回來的,是一個冷清的聲音。
“感覺如何?”
“門……門主?”大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朝思暮想的門主此時竟蹲在自己身邊,溫柔的詢問她的情況。
“我……我沒事。”大喬不敢直視孫策的雙眼,羞怯的低下頭,回答道。
“如此便好,”說着,孫策站起身,“你且休息片刻,我們稍後去與其他人彙合。”
“咦?師妹他們……?”大喬這才看清楚周圍的狀況,偌大的石洞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原來是其他人都不在,門主才來關心自己。
這樣想着,大喬不禁有些失望。
“他們怕是被傳送到了這洞中的其他地方,不清楚那妖究竟想做什麽,還是先尋到其他人妥當。”孫策道。
“既然如此,”大喬當然也知道輕重,忙準備站起身,“我們……啊!”她在用左腳使力時,突然感到腳腕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一下跌在地上。
“怎麽?”孫策轉過身蹲在她身側問道。
“門主……我好像……”大喬試着活動了一下左腳,又是一陣抽痛傳來,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眼角也滲出了滴淚,“我好像……崴了腳。”
話音剛落,大喬就感到腳腕被輕輕的握住,随後她感到孫策手覆着的地方傳來溫熱之感。大喬看着孫策專心為自己治傷的認真神情,忍不住雙頰羞紅,也忘了腳腕處的疼痛。
只可惜,孫策的手很快就離開了。
孫策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看看可好了?”
雖然失落,但大喬也心系師妹一行人,扶着牆壁試着站起來,果然,疼痛不似剛才那般強烈,要緩慢走路,還不成問題。
“多謝門主。”大喬紅着臉向孫策道謝。
“無礙,我們走吧。”孫策淡淡道。
……
眼看着自己從一處石洞瞬間到了另一處石洞,小喬不覺啧啧稱奇,連害怕也忘了。只是,這洞裏,似乎只有自己和師傅兩個人。
“師傅,師姐他們人呢?”小喬慌忙問道。
周泰看看周圍的布景,與剛才的極為相似,于是猜測道:“或許我們一行被那妖送到了這洞中的不同地方。你可有受傷?”
“沒有,我好好的!師傅呢?”
“我也無事。”周泰搖頭道。
“這就怪了,”小喬有些疑惑,“那妖帶我們進來,又不曾傷害我們,她究竟想做什麽?”
“莫要過早下結論,”周泰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黑色瓷瓶,“我在每人身上都布了追影蠱,其他人的下落,一試便知。”
周泰盤腿坐在地上,将瓷瓶打開,一只手指長的黑色蠱蟲從中鑽出。周泰沖小喬招了招手,小喬會意,從腰間拔出一只匕首,遞給周泰。
周泰把手指刺破,喂了一滴血在蠱蟲口中。
喝了血的蠱蟲顏色在慢慢變淡,最後竟突然分裂成了五道光束,一道落在小喬腳下,另外四道兩兩落在了地上,化成粉末,指向不同的方位。
周泰低頭一看,松了一口氣,“沒有人落單。”
“師傅,咱們快走吧!”小喬扶起周泰,說道。
“嗯。”
……
半個時辰後。
“師傅,這洞好大,”小喬用袖子擦擦額角滲出的薄汗,“就這一條路,咱們走了這麽久,還是沒找到他們。”
“并非如此。”周泰盯着腳下,怔怔的出神。
“诶?”小喬聞言,好奇的轉過頭,也跟着周泰看的方向低頭一看,吃驚的捂住了嘴巴。
腳下,仍是剛剛的五份蠱蟲粉末。
“這……這不是剛才的?!”事情着實太過奇異,小喬不由得驚叫出聲。
他們走了這麽久的路,雖然洞中陰暗,但小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走的是直路沒錯,可眼前場景卻告訴他們,自始至終,他們一直都在兜圈子。
周泰不慌不忙的對着地上的粉末念動口訣,只見那粉末緩緩升起,重新透明的蠱蟲,又再次分裂。光束落下,仍舊是一道指向小喬,另外四道兩兩分散,只是,這次它們落在了與剛才不同的方位。
還好,雖然他們此時無路可走,但至少知道了其他人并不是被困守于原地。
小喬看到地上的粉末,也跟着松了一口氣,道:“師傅,他們在走動,也就是證明沒人受傷,對吧?”
周泰卻搖頭道:“這只能表明,他們四人至少有兩人尚有餘力。”
覺得周泰的話也不無道理,小喬已經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那我們……該怎麽辦?”
周泰背靠石壁站立,雙手抱在胸前,閉上雙眼在腦中整理了一下自來到永州之後發生的種種。
那妖,似乎極擅長空間法術。将永州與世隔絕在外,也就是時間禁锢,是空間法術的其中一種;将一行人傳來傳去,這又是另一種。但這次與衆人分散,似乎不只是空間法術這麽簡單。
回想起城中居民,他能想到他們最大的共同點,就是大多居民都神情呆滞,一臉木然。難道真的是被困已久産生了麻木之感?不,不像。
如果麻木不仁,客棧掌櫃怎麽會将他們趕走,那兩位夫婦又怎麽會向他們求救。
周泰突然想起曾在書中見過的一種邪法,此法有一作用便是迷惑人心智。對毫無內力之人,可謂一使一個準。但若是被施法之人心志極其堅定,又或許中了邪法的人被突來的外物所擾,術法效果就會有所減免。
而那邪法的另一種作用,便是在人眼前織出幻境。
原來如此。
周泰突然有所悟,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閃現。
是幻術。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又是岔路,”周瑜停下來,轉頭問孫權,“這次你來,三選一。”
孫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面前三條一模一樣的路,道:“右邊。”
“理由?”
“我慣用右手。”孫權認真道。
“……”雖然覺得不靠譜,不過此時也只能寄希望于他們的直覺了。
走之前,孫權不忘在路口作下一個記號。
一炷香過去,又一個岔口出現在面前。
孫權畢竟是帶傷之人,走了這麽久,臉色有些發白,有氣無力道:“天,這樣什麽時候才是頭?”
周瑜看出他的疲憊,便小心的扶着他靠牆坐下。孫權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沒有拒絕。
周瑜給他把了把脈,見脈象沒有異常,才在他對面坐下。
“這是我,第二次推你進火坑了吧。”周瑜語中有三分調侃,七分自責。
“不。”
周瑜微愕,以為他會說出什麽安慰自己的話來。
“第一次是水坑。”孫權搖頭嘆息道。
“……”周瑜腹诽早就知道不該期待他說出什麽感天動地的話,不過這次闖禍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