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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返妖界之期。

大喬小喬仍是被勒令留在了弇州;孫權在與熾火交手時受的內傷仍未痊愈,也無緣與衆人同行。

妖界之門如期開啓。

在即将踏入的前一刻,周瑜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問孫策道:“孫策,你的傷真的沒事?”

孫策點頭道:“我不會騙你。”

又逞強。

周瑜牽起嘴角露出絲笑意,又上前朝他靠近了一步,眼底卻閃現異色。

“我有話想對你說。”周瑜低聲說道。

“什麽?”孫策将頭湊近周瑜,下一瞬,他只覺腹部傳來一陣刺痛,眼中的好奇猛然轉為驚疑,“你……”

孫策垂眼一看,只見自己側腹部的傷口處插入了兩根金針,此刻的自己竟不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對不起,”周瑜退後一步,眼睛躲閃着不肯看孫策銳利的目光,吐出的字句也在不住顫抖,“我不能再眼睜睜的……看你為我涉險……”

周瑜依白琰的指示,以金針暫時封住了孫策的命門,讓他無法行動。不過以他的修為,若想沖開這區區金針束縛,也并不是什麽難事。

孫策正欲凝神運氣,耳便卻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門主,得罪。”

語閉,孫策只感到四肢又沉重了許多,原來是周泰以術法制住了他的手腳。

“大膽,你……!”

白琰邊在口中輕念着什麽,邊伸手在孫策胸前憑空一抓。看似簡單的動作實則擾亂了他的心智,這下孫策徹底失了抵抗的能力。

“連你也……”

白琰又揮動衣袖加強了束縛之力,無奈的笑笑,道:“待塵埃落定,任君處置。”

孫策這才将目光重新轉到周瑜面上,滿面的怒火再也掩飾不住,眼神中帶着質問。

為什麽?

為什麽?!

周瑜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面上已帶了幾分勉強的笑意。他擡手覆上孫策冰涼的面頰,道:“孫策,一千日後我仍會忘記你是誰。我想那時,我大抵沒有第二個二十年了。”

周瑜将手移至孫策的薄唇,堵住了他将要說出口的話,繼續道:“你也沒有那麽多二百年。”

“你為我做了這麽多,已經足夠了。我不想你再為了我勉強自己,我不想……看到你魂飛魄散。”

“此去妖界,兇多吉少。我們相識不過短短幾個月,在妖看來只是彈指一揮間,你還有成百上千年的路可走。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回到凜空城,繼續去做你的門主吧。”

“孫策,我們就此別過。”

說完,周瑜不給孫策開口的機會,立即與諸葛亮一起踏入了妖界之門,決然無留戀。

“周瑜!!”

孫策嘶吼着叫出了周瑜的名字,只可惜話語出口的同時,那漆黑不見底的橢圓狀大門,于原地消失無跡了。

孫策閉上眼,似乎是認了命。白琰見狀松了口氣,給周泰使了個眼色,二人正準備将人擡回去。

這時,有陣陣黑氣隐隐自孫策頭頂發散而出,而在他的眉心,一拇指長短的深紫色紋路若隐若現。

白琰最先覺察出事情有異,急忙看向孫策的臉,目光定格在那詭異的紋路上,大驚失色。

“是魔紋!小心!”

剛說完,那插在孫策腰間的兩枚金針忽然彈射而出。二人敏捷的一閃身躲過,但仍被那金針帶起的疾風劃破了衣衫。随後,一股強勁的紫黑色氣體從孫策體內沖出,突破了二人給他的束縛。二人無法閃避,被那股氣狠狠的擊中,皆倒在了雪地上,吐出大口鮮血。

白琰掙紮着爬起來,眼睜睜的望着那修羅劈開空氣,在面前撕開一個裂口,而後毫不猶豫的踏入,心中大駭。

——孫策,他終是成了魔。

落月

周瑜與諸葛亮踏入妖界之門,經過一段漫無邊際的黑暗,前面遠處忽然亮起熹微光點。

二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踩踏着黑暗繼續向前走,只見那亮光由一點逐漸變為無數螢綠色微光,向他們頭頂延伸而來,照亮天地。

“這是……”周瑜覺得面前景象眼熟的很,思索了一陣,恍然道,“落月部族的晗空樹!”

諸葛亮蹙眉,上前半步将周瑜護在身後,道:“小心行事。”

面對着那瘦削的背影,周瑜微愕,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也曾義無反顧擋在自己身前的寬闊脊背,仿佛那人就在自己身邊。

諸葛亮向前走了幾步,聽聞身後寂靜無聲,回頭一看,周瑜仍未跟上來。

“阿瑜?”

一聲輕喚将周瑜拉回現實,先前的胡思亂想皆被打散。

周瑜定了定神,點頭跟上。

“嗯,就來。”

這一次,是自己把他推開,他大抵是不會出現了罷。

……

也不知二人是中了邪,還是其中有人動了手腳。明明剛剛晗空樹離他們還有十萬八千裏,才走了沒幾步,二人居然已站在了樹下,而周圍,仍是空無一物。

難道這一切,又是幻境?

“是幽冥域?”周瑜問道。

諸葛亮搖頭,“我看不像。”

話音剛落,二人皆凝眉正色,面對着晗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因為他們感到一股霸道強勁的妖氣,突然自樹上散發而出。

伴着那股妖氣,一白影出現在樹前。

白衣白發,冷血冷情。

“曹丕!”周瑜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他低聲對身旁的諸葛亮說道,“師兄小心,他就是那妖界之主。”

諸葛亮聽聞,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雖知面前這人動動手指也許就會讓他們灰飛煙滅,還是提高了聲音,語氣激憤,“我師父現在何地?”

曹丕不緊不慢的擡眸看了諸葛亮一眼,肉白色的薄唇動也未動,無絲毫要開口的意思。随後,他将目光轉向周瑜。

陰冷的目光剛一落在身上,周瑜就感到一陣顫栗,後背發涼。他轉念想到這人曾經的所作所為,于是将心中的懼意抛開,質問道:“百草淵滅門,風月樓被毀,是否都是你所為?!”

“是。”曹丕的聲音淡淡的,語氣平靜的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為何這樣做?!”想到那些無辜葬身的師兄弟們,諸葛亮猛的攥緊雙拳,雙目泛起血絲,“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做!!”

曹丕聞言,又将目光轉到諸葛亮身上,微微翹起的唇角不是在笑,反而含着幾分譏諷之意。

“無冤無仇?好一個無冤無仇。看來司馬懿,什麽也未對你們說。”

“師父他……”

諸葛亮話說到一半,幾人便感到又有一人正在向他們這裏靠近。

來者身上毫無妖氣,且身形體态都像極了一個人。

“師父?!”

時隔許久,乍一見到司馬懿完好無損的站在面前,二人心中除了驚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而司馬懿見了二人卻表現的絲毫不像是久別重逢,反而尴尬的擡手摸了摸鼻子,一副偷腥被抓個正着的模樣。

“乖徒兒,知道你們想念為師,但也不必這麽窮追不舍。我不過是來玩兒個幾日,順便……”說着,司馬懿走到曹丕跟前,毫不見外的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沖他挑眉道,“與美人快活逍遙。”

曹丕斜眼睨着他,誰也未發現那雙眸子裏的冷意莫名少了幾分。

“幾日?”諸葛亮面露不解之色,追問道,“師父,你可還記得你上一次回百草淵是何時?”

司馬懿見兩個寶貝徒弟皆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急忙安撫道:“別急,別急,”他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認真的想了想,回道,“不過才過了兩個月罷了,可是百草淵出了什麽事?你們兩個,又是誰惹了麻煩?”

兩個月……

一句話出口,留下諸葛亮和周瑜二人面面相觑。

明明已過去五年,為何師父卻堅稱只過了兩個月?

莫非……

又是千日忘憂!

那近在咫尺的答案呼之欲出,二人正欲開口,卻被曹丕冷冷的話截了去。

“夠了。”

說着,曹丕一揮衣袖,他身邊的司馬懿眼神驀地變得虛無空洞,本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悠悠的垂下,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而後一透明的環形屏障自司馬懿頭頂緩緩落下,将他圈在其中,與衆人隔絕。

“你對師父做了什麽!?”周瑜疾步上前,手剛一觸及那屏障,便覺指節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痛感。他吃痛的收回手,擡起一看,剛剛碰到那透明帷幕的一小片皮膚微微的泛着紅。另一邊的司馬懿好像對外面的一切視若無睹,讷讷的在原地立着,一動也不動。

“阿瑜小心,”諸葛亮将周瑜拉回至身側,警惕的看向曹丕,“他也許根本不是師父!”

聽聞諸葛亮的話,周瑜又向那屏障裏投去目光,心中不知是何種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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