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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瑜試着瞬移至弇州周邊的一個小城鎮,便覺得有些疲乏,于是在自己适應之前,只能一邊修煉着,一邊緩慢趕路。

雖說主要任務是查清真相,周瑜還是一心想着孫策。那一日他在自己眼前倒下的場面仍舊歷歷在目,也不知曹丕是不是已經罷手?

不過凜空城一般人是進不去的,想見到孫策更是難于登天。

等等。

既然進入凜空城的鑰匙,是晗空樹上的玉葉,那這是不是意味着,“朱然”就是一張通行令?

想到這,周瑜的心開始狂跳起來,恨不得瞬間移至凜空城,見上孫策一面。

……可是,該以怎樣的身份見他?

路人,抑或是敵人?

罷了。

周瑜嘆了口氣,試着凝聚起靈力,心中默想着那片廣袤的大漠。

就偷偷的,去看上他一眼。

只要确認他無恙,我……馬上就離開。

之後,這一世就作為朱然好好的活着罷,不要與他有交集。

相逢

也許是晗空之力起了作用,周瑜進入凜空城并沒有遇到什麽困難。雙眼一閉一睜,便已置身城內。

一天之內連續動用術法,靈力的過度消耗讓周瑜有些吃不消。不過心中一直想着那人冷峻的無雙容顏,想要快些見到那人的信念始終支撐着他。周瑜停在原地喘了一口氣,觀察了一下周圍,此時他所處的位置與剛剛在心裏默想的地方一樣,是周泰用來存放蠱蟲的石室附近,平日裏鮮有人至。

只是,與自己所想的略有不同的是,這個時候的“石室”還僅僅是幾塊荒棄的巨石,像是從面前被雲霧掩蓋的峭壁上墜下,在地面砸出深坑。由于此地蔭涼,石上布滿綠苔,周圍雜草叢生密布。再看向不遠處,記憶中的幾座房屋如今也都不存在,這凜空城的上層哪裏有一點生氣。

孫策,此時此刻的他是打心眼裏不相信任何人,不願讓任何人靠近自己的。究竟是什麽,到後來改變了他?

來不及多想,周瑜忽然覺得城內氣氛有些奇怪。

自己來時倉促,只是單純的想到此地偏僻且來往的人少,便瞬移至此,但事情進展的未免太過順利了些。作為凜空城的主人,孫策應對哪些人進入了城內了如指掌。但過了這麽久,為何周圍還是不見半個人影?是孫策此時不在城內,還是……他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一陣眩暈感猛的湧了上來。周瑜踉跄着退了半步,擡手扶住身邊巨石,微微眯起眼,眉頭蹙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果然,初具人形的自己耗費靈力過多,已非常疲乏。

周瑜靠着巨石緩緩的坐下來,閉目試着運氣調息。

少頃,周瑜睜開眼,眼前景物四分五裂的剪影漸漸的重疊,頭昏腦脹的感覺也減輕了許多。

日頭西斜,待周瑜重新站立起來,已近黃昏。

天色有些暗,凜空城上層那唯一的一間屋子裏亮着熹微的光,卻又顯得死氣沉沉。

周瑜站在那熟悉的屋子門前,湊近聽了聽,裏面靜悄悄的沒有響動。他右手曲起食指擡至胸前想要叩門,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手,十指貼在身側與衣物死死絞在一處。

隐匿身形,以自己現在的狀況而言,是絕對不可能了。

那麽,是進去,還是就此止步?

進去了,如何向孫策解釋這一切;若就這樣離開,沒有親眼看見他,确認他無事,自己又怎能安心?

周瑜深吸一口氣,終是下定了決心,擡手推門而入。

意外的是,房間裏燃着半根燭,卻并沒有人。

周瑜粗略的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景象,孫策房間的擺設簡單整潔,與多年之後相比,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然而,直至視線落在房門正對的空空蕩蕩的白牆上,才讓他猛然僵在了原地。

沒有那幅山水畫,也許說明孫策直至此時仍未去過百草淵。

難道,他踏入百草淵,與自己今日的到訪有着關系?

那百草淵被毀,又是……?

不行!如果是這樣,絕不能讓他看見自己!

想到這,周瑜慌忙轉身,正欲離開孫策的屋子,卻聽見屋外忽然傳來一聲類似重物落地的悶響。他循着聲音去往後院,只見那個熟悉的人仰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孫策!”周瑜驚呼一聲,也顧不得其他,迅速上前蹲下身查看孫策的情況。

孫策的呼吸平穩,只是體內氣息有些混亂,似是受了內傷。

周瑜扶起孫策,将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朱然的這皮囊仍是少年的形态,周瑜使了好幾次力才勉強站直身子。他小心翼翼的避開孫策側腹處的傷口,攬着他的腰,将他扶至屋內的榻上。

屋外昏暗,直至進了屋周瑜才發現,孫策腹部的傷口滲出的鮮血已染紅了他的小半邊衣裳。

這傷,無法痊愈……

周瑜死死咬住唇瓣,一邊想着曹丕的話,一邊解着孫策的衣裳,雙手輕輕的顫抖。

觸目驚心的傷口很快便出現在眼前,鮮紅的血肉微微翻着,血水還在不停的淌,止也止不住。

孫策的眉頭微微皺着,顯然是感到十分痛苦。

周瑜的眼前很快就蒙了一層霧氣,下唇也被他咬得開始滲出血絲,他不知此時做些什麽可以幫到孫策,只是本能的握住那雙冰涼的手,毫無保留的向他輸送靈力。

你,一定不能有事……

僅是過了片刻,周瑜就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連面前近在咫尺的孫策的面龐也逐漸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他使勁甩甩頭,感到清醒些後,便繼續向他送着那本就不多的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那傷口漸漸的好轉,孫策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他由昏迷轉為沉睡。

周瑜跌坐在床邊,終是松了一口氣。望着那毫無防備的睡顏,唇角微彎。

現在,他也許不會有危險了吧。

離開吧,快離開這裏,趁他還未醒來。

心中無數次的對自己重複着離開二字,可周瑜卻始終未行動,想與這個人再多呆一會兒。也許孫策醒來會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趕走,更甚者,他會殺了自己。

呵,死有何懼,我并不怕死啊……

我只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真正的我早已死去;而這個我,一旦從夢中醒來,就再也沒有了能見到你的機會。

但是,現在的我真的好累……

饒是周瑜如何努力的使自己保持清醒,奈何他的氣力已幾乎耗盡,最終支撐不住昏倒在了床邊。不知過了幾個時辰,他再次找回自己時,天色已大亮。

周瑜仍維持着昏迷前的姿勢趴在床邊,他偏頭望向孫策,後者仍沉沉睡着,未曾醒來。

周瑜小心的掀起孫策的裏衣,見傷口過了一晚已不再滲血,開始有了要結痂的趨勢,終于舒了一口氣。

但,他的眉頭,仍是緊緊的鎖着。

周瑜擡手伸向孫策的眉心,想要将它撫平,可手還未觸到他,猛然被緊握住。

握住周瑜手的另一只手十分冰涼,沒有一點溫度,那手的力道極大,像要将人碾碎。他來不及反應,便又被死死掐住了脖頸。

面前人的漆黑雙眸閃着冷光,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讓人不寒而栗。那肉白色的薄唇小幅度的上下動了動,明明只有寥寥幾字,卻讓人感覺冷到了骨子裏。

“你,是何人?”

舊情

周瑜感到脖頸有些濕意,似是孫策的指甲已嵌入自己的皮肉,滲出鮮血,呼吸變得十分艱難,更別提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瑜直視着孫策的黑眸,憑着對他的了解,鎮定的開口說道:“你……咳……就這麽……對待……咳咳……救命恩人……?”

果不其然,孫策聽聞此話,眸中現出些許遲疑,随後緩緩松開了手。

周瑜跌坐在地上,手捂胸口用力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啧。

下手可真狠。

還好自己此時是“朱然”,若換做是常人,剛剛也許就沒命了罷。

孫策坐在榻上,按住腰間傷口,淡淡的道:“為何來此?”

周瑜沒想到他突然轉了态度,在腦海裏飛快的回憶了一遍自己所了解的有關擎門的種種,說道:“我想委托門主大人,幫我做一件事。”

孫策這才偏過頭,開始仔細打量周瑜。

面前這少年瘦瘦小小,衣服、面上都沾了髒污,狼狽不堪。但那雙眸子卻是晶亮又清澈,讓人瞧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孫策有那麽一瞬間恍了神,不過很快便恢複正常,轉眼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尴尬。

“不接。”

如此幹脆的拒絕并沒有讓周瑜感到失望,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孫策不是呂蒙那樣的“濫好人”。

“那麽,”周瑜眼珠一轉,彎起嘴角,道,“門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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