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陷。
而且,現在彌補好像來不及了。因為這是條不能回頭的路。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我讀過的那麽多書裏,有那些神聖的做人原則。為什麽不可以做被君主寵愛的奸臣,以至于種種和種種……
這個問題,誰也不會宣之于口,沒有人敢把它寫到書裏,因為真相實在是,太……蛋疼了。
我開始一改往日的作風,變得外在如同孔明般嚴肅認真,和主公也只讨論公事的事宜。即使如此,有關于我是卑鄙小人的風聲仍然傳遍了益州。好吧,名聲什麽的我倒是不太在意……但我還是比較惜命的一個人……
每次見到主公,我外表冷漠,內心都是悲傷的。
至于我的夢想到底是怎麽破滅的,我覺得在我死前不能好好地說出來。像這樣的大實話,說出來也沒有人會信,還會被君子們不疊地掐滅。
我偶爾會在議事時與孔明對視,他是我認識過的最聰明的人之一,我覺得他肯定懂這些道理。
而且,說不定,他将來會有勇氣把這些大實話瞎說出來……
或者……
好了我真的不能多說了=L=啊……再見了,我的奸臣夢想=L=
姜維:
很多年後,在給鬥帝寫信的時候,我仍然會想起諸葛丞相帶我上墳的那個下午。
墳是很多人的墳,反正季漢的文臣武将有一大半埋在各種地方,埋在成都那些你懂的。
我看他那麽嚴肅,就說丞相您有啥事兒要對我交代麽。
丞相一臉深沉的說,為了季漢的大業,我奮鬥了半輩子。但是現在奮鬥不下去了,以後的事情要交給你們年輕人來做。
伯約啊,你是個聰明人,但某些事情你卻完全沒有天賦,我擔心這會成為你以後的阻礙……
我說啥事。
丞相:我不能直說。
仿佛他覺得這些東西直說出來都是犯罪似的。
我說沒必要嘛。您覺得我有啥不能聽的事情麽。
丞相:……說得也是哦,畢竟你一看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渣。
我們相視而笑,充滿了對彼此的認同。
于是丞相說:你懂政治麽?
我:(幹脆地)不懂。
丞相:你也沒必要懂國計民生那些,那些事情就讓公琰他們去操心好了。但你一定要懂得怎麽搞人際關系。
我:這個很困難嗎?
要不是丞相的說明,我都沒發現這是一個問題。後來想想,他實在是很有先見之明。我這輩子就栽在這上面了。
丞相說:人際關系的前提是有這兩個事實:一,權力是政客的第一需要。二,每個人都在升官,而基本的官位數量保持不變。
我:……還是不懂。
丞相:還有兩個關鍵詞,猜疑鏈和突然得寵。
我:……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ry。
我:我還是領悟不出來,不過我覺得搞人際關系這事文偉好像很在行,我去請教他吧……
丞相:……你怎麽在這上面就這麽笨呢,這種事千萬別拿去跟他講。你自己慢慢揣摩吧,萬一他搞懂了你沒搞懂,你就完蛋了。
……
總而言之,差不多就是這麽回事,于是我孤獨地想這個理論想了幾十年。
後來我變成了一個老人家,但還是沒學會怎麽處理人際關系。朝廷裏的反戰派聯合起來想逼我走。我實在沒辦法,就只好避禍沓中……
後來我沒事兒待那天天琢磨這事,不甘心自己就此混成這樣。
然後我就想通了……想通之後我并沒有如同阿基米德一樣跳起來大喊"Eureka!"(請允許我穿越一下)而是感到了一陣吐血和懵逼的心情,最後我果斷做出了一個決定:
把這些扯淡的想法統統都忘掉。媽的。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此處為純引用)後宮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後宮裏的人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于林間,輕輕撥開擋路的樹枝,竭力不讓腳步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必須小心翼翼:他必須小心,因為林中到處都有與他一樣潛行的獵人,如果他發現了別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開槍消滅之。在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獄,就是永恒的威脅,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滅。
(大霧)
諸葛亮:
很久以前,我就很悲哀地發現自己有一個糟糕的天賦。
我太聰明了。
其他所有愚蠢的人類在我眼裏看起來都和三歲小孩似的。大家都覺得孔明這個人對誰都好公正,和藹,嚴肅。等等。其實是因為我一視同仁地鄙視全體人類。
很早以前,我就試圖探究一種君臣之間的基本人倫關系。你們還記得有個歌叫梁甫吟嗎,對就是二桃殺三士的那首。
我從那裏悟出了一個特別真理的真理。
這個事情是這樣的。
一,權力是政客的第一需要。二,每個人都在升官,而基本的官位數量保持不變。
那麽想要升官向上爬的人會對彼此做什麽事呢?當然就是把對方幹掉了。這樣位置才能空出來。
而因為猜疑鏈的原因,當你遇到一個陌生人,你也不知道丫是不是想着幹掉你。就算你去問他也不會有結果的。安全的做法就是先把對方幹掉。
然後就算對方官位比你低,你能想着不把對方幹掉嗎?不行的,因為封建社會的官員位置基本取決于君主個人的好惡,所以哪天君主拍個腦袋就會想起來給某人升大官。說不定他的官一下就比你大,然後就占據了你本應有的權力。
所以說因為我們的等級制度等種種原因,我身在一個宮鬥型文明中。
在這個社會的圖景裏,只要哪個人跟君主關系特別好,基本就是出現突然升官的前兆,然後想幹掉他的人就會成倍數的增長。
總之允許我穿越一下,你看文偉就是這麽被幹掉的。我真想吐槽他,本來他是我最看好的能領悟這個終極宮鬥學的人,結果悟性比起孝直來差遠了(。)
在後世的xx傳的種種宮鬥電視劇中,我們也會發現這樣的基本定律。就是任何人表現出得寵的傾向,馬上就會被嫉妒,诽謗,被人弄死等等。
總而言之,我這樣的聰明人當然不能被随便弄死。所以我就是不能和主公關系好。
這就是所謂的“為了大義不能談戀愛”的真實來由。在一個宮鬥型文明中,為了大義,不能和主公有各種私人感情。否則的話大家就會開始嫉妒,诽謗,弄死你。
人類真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動物啊~
至于他們會不會哪天突然開竅,發現這個宮鬥型文明本身就是傻X,就不是我所能管的了。
END
人啊,認識你自己
在他們都十六歲的那年,費祎終于發現了隐藏在董允身上的一個秘密。
那天他突發奇想,從地窖裏偷來了伯父珍藏的一壇酒,和董允躲在房間裏偷喝。董允本來是抗拒這種活動的,奈何不了費祎一再慫恿,還是試了。
初次沾酒的人酒量都不行。董允兩杯下肚,就已是桃花泛面,整個人也發呆起來,定定地坐在那裏。
費祎不會說十六歲的時候他已見過很多酒鬼,有的人會特別興奮,有的人會借酒裝瘋,甚至有的人會嚎啕大哭。但董允這種喝多了一句話不說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充滿了好奇,就很欠地開始撩好友說話。
“這酒好不好喝?”
董允搖頭:“難喝。”
可他眼睛特別亮,好像很想傾訴些什麽。費祎一琢磨,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試探着又問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題。
“那你覺得現在什麽感覺?”
“我感覺我變蠢了。”董允說。
“……那再喝一杯。”費祎馬上給他斟酒。
董允完全沒有像之前一樣糾結,很聽話地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然後呢?”費祎看着他提問。“你喜不喜歡我?”
董允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打了一個飽含酒氣的嗝,直接倒在席上,沒聲了。
費祎只好把剩下的酒自己喝光。
第二天醒來,費祎才發現事情很不對。昨天他确實是趴在董允身邊睡的,還記得順手扯過來被子把他倆都蓋上。可今早上一起來,感覺全變了。
他宿醉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什麽都還沒想清楚,就發現,被窩裏鑽出來一只狐貍。
費祎給吓清醒了。
狐貍很小只,毛是雪白的,不算長,但看着油光水滑,特別漂亮。毛茸茸的尾巴也是雪白的,無意識地在身後擺動着。
費祎張着嘴和它對視了片刻,狐貍疑惑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然後發出了一聲慘叫:“嗷——”
費祎跳起來:“你你你你你——”
“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子?”狐貍說。
“……是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