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
費祎說:“我明白了,你擔心他因為你是狐貍就不要你了?”
董允點了點頭。
“休昭你聽我說,我現在是認真的。”費祎說。“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我最了解你了。你是我遇見過最好的人。如果真的有什麽上天的懲罰,也是最後一個落在你身上的。你就是一天到晚找各種理由不喜歡你自己。你看我有因為你是狐貍就不要你嗎?”
董允很生氣:“你不了解我!我才不是你說的這樣。”
“那就先接受你現在的樣子,然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他們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先回家了。果然如費祎所言,伯父的生氣沒有持續很久,稍微生氣了一下子也就算了。并沒有任何人因此而得到懲罰。
董允在心裏突然有一種說不明白的輕松。他想大概偷偷喝酒的事情也沒有這麽壞。但新的愧疚又升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明明老是對費祎生氣,甚至有時候會對他很粗暴,可他還是說喜歡自己,這也太奇怪了一點。
他想不明白。
不過費祎說即使是狐貍也喜歡他,這讓他特別開心,馬上就從沮喪裏振作起來了。
他們又翻了一下午的舊書,但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晚上,費祎吃了晚飯後帶了點晚飯回來投喂他。
他們像早上醒來時一樣睡在一起。費祎看着屋頂,騰出一只手來給趴在胸前的狐貍順毛。
“明天我們再去問問別人吧?”
“嗯?問誰比較好?”
“許司徒?他懂的東西比較多。或者,軍師将軍吧。你父親現在不是老是稱贊他有辦法麽?”
“可以都問問看嘛。”董允的睡意濃了起來。“我如果一直變不回去,家裏那邊怎麽說?”
“想不到诶……就說你不知道去哪了?”
“他們擔心怎麽辦?”
“那就只能說真相了……別怕,到時候,我會和你在一起的。”
嗯。
董允不知道那會是什麽時候,可他并不害怕。
他快要睡着了,然後聽到耳邊在問一個問題:“喂,不準睡,昨天問的事你還沒回答呢。”
“什麽?”
“你喜歡我嗎?”
董允說:“喜歡。”
“嗚嗚嗚,你是在敷衍我。”
費祎說完就意識到狐貍又一次甜甜地睡着了,跟昨天一樣。
當然,他知道董允是不會敷衍他的。
我也喜歡你這樣認真和誠實。所以等你變回來的時候,我要擁抱你,親吻你,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你。在你是狐貍的時候我不能這麽做,以後我想要對你為所欲為。
他年少的心靈雀躍地想着。雖然他也經常說話沒溜,可心裏是不會對自己撒謊的。
然而次日一早問題就來了。
董允睜開眼睛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說不出的奇怪。
他仔細看看面前費祎的臉,平時促狹的笑容沒了,他睡得很安靜,帶着一點幸福的感覺。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睑上。
奇怪的感覺出自于哪裏呢……?
“……!!!!!”
等費祎醒來時已經發現身上的東西沒了。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房間……
“你醒了?”一個少年的腦袋出現在上方,語氣很冷漠。
“醒了……等等!”費祎突然認識到了什麽。“你這就變回來了?”
“對,我知道怎麽變化了。”董允沒好氣地說。“我太蠢了……其實我一直都能自己變化回來的。”
“呃……你怎麽知道的?”費祎小心翼翼地問。
“我怎麽和你說?反正我就是知道。”董允的臉上突然可疑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費祎沉默了一會,很快捕捉到了關鍵的問題。
“你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穿着衣服麽?”
……
“啊啊啊啊休昭我錯了我不該問這個!!!”
“為什麽你馬上就能想到這裏!!!”
“所以這就說明這就是事實!!!”
總之事情就是董允一睜眼發現自己突然變回人了,但是完全沒穿衣服……他一驚吓,又變成狐貍。
但是這個經歷讓他突然理解了怎麽轉換。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之,他就是會了……
聽完這個,費祎笑得眉眼彎彎;“我就說肯定不會出大事的。”
董允心想你什麽時候說過了……不過他也突然覺得,自己是狐貍這件事,費祎接受得是不是有點太快?變回人類之後,他感覺自己智力也馬上回來了。
兩個人整理一下鬧得亂七八糟的房間的時候,外面一個小孩送進來一封信,說是軍師将軍托人送過來的。兩人都疑惑了一下,接着,拆開信閱讀。
信中說的卻是:我已經猜到了你們的事,兩位年輕人不必驚慌。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可以變成動物,這有可能是家族遺傳的。而因為這種事情不常見,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種事。這不是什麽奇怪的問題,相信你們會找到方法轉換的。如果還有疑問可以來找我咨詢。
“原來是這樣……”
“但他是怎麽知道我們的情況的?”
兩個人都很好奇,然而又猜不出來,只好作罷了。
費祎拉着董允出門,天氣正好。董允被拉出去時,和費祎的伯父打了聲招呼,後者一臉迷茫。這小子昨天在這裏嗎?
他想了想,好像猜到了什麽。
“那兩壇酒,肯定是文偉為了招待朋友幹的吧。”
呵呵噠。
費祎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難臨頭,他還拉着董允的手,帶着他去郊外。
董允說:“我們去那麽遠幹什麽?”
費祎很嚴肅:“想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其實這附近的什麽地方他們都一起去過,董允想不出費祎有什麽可給自己看的。
直到到了個沒人的荒郊,費祎才說:“其實……”
“其實你想給我看這個?”董允茫然四顧,發現這周圍的景色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不,我不是要給你看這些。只是這個地方比較方便。”費祎說。“我也一直有事情瞞着你。”
董允胳膊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認真的費祎”這種存在,就是能讓人有這種不祥的感覺。
“其實就是……我也能變成動物。”
“……?!”
“不用這麽震驚吧?你不是都試過了麽?”話雖如此,費祎還是飛快地轉開眼神。“我……我其實也像你先前一樣,覺得很害怕,擔心你接受不了我那個樣子,所以我也一直瞞着你沒說……”
“……”
“你該不會為了這個生我的氣吧?”
“……那你能變成什麽動物?”半晌,董允問。
費祎說:“你過來一點我就告訴你。”
董允心想這有什麽好糾結的。但他還是尊重對方的意見,把腦袋湊過去一點。
正等着聽到什麽,費祎已經迅速地伸出手,捧着他的腦袋,往他的嘴唇上,深深地親吻了下去。
……!
天旋地轉。
還沒等董允從被偷襲的震驚中清醒,費祎已經一步退開,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看好了。”他說。
接着,一只鶴沖天而起。
他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那樣望着地上的董允,各種散發着嘲諷的氣息。
仿佛在那裏說着:“看,我還會飛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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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第一次聽說劉玄德的事跡,是在劉琦那裏。
那時劉琦頗有意于招攬他,雖然不受寵的大兒子什麽也不能許諾,但總也是一個朋友。
也就是說,在他面前,不必擺出一副自信的模樣來自比管樂,那是給一些很煩人的家夥看的,讓他們看到某後生這輕狂的樣子就能閉上嘴。諸葛亮在多年的成長中深刻感受到,這種風格是多麽的與人與己方便。
但這也并不代表他想去為劉表幹活。畢竟常年在戰亂中颠簸,終于到了可以安穩的年頭,他并不想那麽快再卷入天下的風雨中。或者等到了太平盛世,才是他發揮自己才能的時候。
趁年輕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的——諸葛亮很務實地認定。
劉琦帶來的是一件逸聞。說劉表的座上客許汜被那個劉玄德羞辱了。當時的情況是,劉表聽了大笑,劉備很不給面子地說:“陳元龍這樣的人,只能在古代的士人裏求了,現在的人根本比不上。”
諸葛亮聽完這個故事,問:“那劉玄德呢?”
“什麽?”
“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劉琦思索了一會,說:“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那天回去之後,你父親生氣了吧?”
是的,那天劉表似乎确實心情很不好,而且沒人看得出是怎麽回事。劉琦之所以能感受到,純粹是出自于本能。當你的父親是一個習慣于權威的人,你很難不做一個善于察言觀色的兒子。
“嗯,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