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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狐貍

“看來你還沒反省夠,繼續進去待着!”話音剛落,單貝覺得眼前一黑又被扔進小黑屋裏。

單貝長這麽大,還沒被關過禁閉。就算叛逆期的時候讓老師頭疼無比,也是安然度過了那段時間。如今,倒被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夢給做到了。

單貝本人的身手是不錯的,誰知變成貓後竟然這麽差勁,連個女人都撓不到。現在又餓肚子又關小黑屋,讓單貝一肚子火無處可發,她只能将所見到的東西再一通亂扒,勢必做到亂上加亂!另外,在儲藏室裏上蹦下跳,就是要鬧個天翻地覆。

誰知她或許是餓極了,四肢力氣不是很足,導致她在幾個櫃子間跳躍時爪子一滑,竟然直直撞向了牆面。單貝緊急側了身子,貓臉保住,但身子卻重重地撞上了牆壁,腦袋也未能幸免,發出悶悶的“碰”一聲,同時,尖銳的貓叫“喵---”也響起。

單貝一落到地上,就痛得一頓亂蹦,頭也暈了起來。緊閉的儲藏室門瞬間打開了,可是單貝只看到了兩條大長腿,還有模模糊糊連輪廓都看不清的人影,耳邊傳來焦急的女聲。接着貓頭一歪,暈過去了!

單貝又一次看到那只狐貍了,這次它的眼裏滿含鄙視。但腦側的痛感過于強烈,讓她發不出聲,慢慢地眼前一黑,她感覺自己像從萬丈高空往下墜一般。

“女王,女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好像是那個叫牧清的,話裏帶着着急。

單貝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腦側有些抽痛。

現在誰要是還告訴單貝她之前是做夢,那麽那人真應該被千刀萬剮!夢裏能疼成這樣?!

如今自己在這裏,又不是做夢,以大長腿對這只貓的熟悉程度,也肯定不是單貝變的了,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魂穿。

啧,想不到自己還有這體質,真見鬼!單貝繼續趴在墊子上一動不動。

“女王,好點了嗎?”溫柔的聲音似清風般輕輕拂過,可惜單貝不領情。

“我只是讓你反省,你如果好好反省,能變成現在這樣嗎?”大長腿還在喋喋不休。

啰嗦!

單貝還在嫌棄時,誘人的魚香味再次傳來,同時聽到牧清說道:“吃吧,養養精神,以後別再用這招了,萬一撞出問題怎麽辦?”

敢情大長腿以為一只貓在用苦肉計?!有這麽高智商的貓嗎?

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魚的腥香味時不時地飄到單貝鼻下,讓她放棄了保持清高的姿态。為什麽要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呢,又不是傻子。

單貝端坐起來,微微仰起頭,伸出一個爪子點點面前,說道:“放下!”

牧清一愣,這是讓她放下魚盤的意思嗎?

“說你呢!發什麽楞!”聞到香味後,單貝就忍不住了,肚子似乎也瘋狂叫嚣起來。

牧清聽着“女王”一個勁地“喵喵”叫,知道它肯定是餓了,忍不住搖頭,将碗放到女王身前。

單貝快餓扁了,牧清蹲下身時她也同步低下頭,沒看到牧清的搖頭。若看到了,恐怕又要揮起爪子撓她了。

她将魚往自己方向拖了過去,低頭慢慢吃了起來。等整條魚都吃進肚裏,單貝伸出肉墊子在臉上撫來撫去時,她猛地停了下來。這動作是貓洗臉動作吧?她完全是不自覺做的。難道要永遠變成貓了嗎?

“女王,下次不能再撕海報,也不準再亂翻我的東西,不然你就等着被禁食吧。”牧清說完,拿起魚盆走進廚房。

腦子進水,總跟一只貓說這說那。

吃完後,單貝覺得懶洋洋的,好困。她其實腦子裏一團亂麻還沒理清,可是她覺得此時最好還是睡覺,如果能穿回去得看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還活着。她記得自己是在車上睡着的,按這時間算,早就到酒店了。自己在這裏,那身體怎麽辦?會自己走回酒店?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啊。

單貝跑到窗臺上,浸在暖暖的陽光裏。不一會兒,雙眼皮就打架了。

單貝又看到那只狐貍了?!這次她不動聲色,每次都能遇到它,單貝相信準有什麽必然聯系,所以她這次要逮住這只狐貍。

單貝低頭看看自己,穿了一件薄外套,她故意将手伸進兜裏,意外摸到一小包東西。掏出一看,竟然是一包牛肉幹。

有主意了!

“還沒吃飽,想不到還有包牛肉幹。”單貝一邊低頭看着手中的小包裝,一邊嘀咕着,但聲量大到狐貍聽到絕對沒問題。

單貝在賭,賭這只狐貍能聽得懂她的話。一方面狐貍每次面對她的表情都特別人性,另外一方面就是連魂穿這種事都能發生,還有什麽事不能發生呢?!

果然,單貝眼角餘光瞄到狐貍聽到這句話後耳朵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她再接再厲,慢慢撕開了包裝,将牛肉幹撕成一個個細條。嘴裏一邊嚼着一邊說着:“真香!”

實際單貝覺得也就一般,但她是個演員啊,最拿手的就是演戲了。

狐貍上鈎,繞着單貝慢慢走了幾圈,每圈下來它就靠近一點。

單貝看向狐貍,看到狐貍停了下來,但又沒往後退,單貝伸出手問道:“吃嗎?很香的。”

狐貍還是戒備着,似乎在考慮這個人會不會害它一般。

警戒心這麽重,恐怕被騙過不知多少回了吧,看來還不是普通的嘴饞呢!

狐貍的确禁不住吃的誘惑,它一步步靠近,走一步退半步的,其謹慎程度可見一斑。

單貝耐心地微微晃着手,讓手上的牛肉絲搖來擺去,繼續引誘着狐貍。單貝似乎看到狐貍輕輕地咽了口口水,果然是只饞嘴狐貍,單貝心裏冷笑,看你能堅持多久。

狐貍最終來到單貝面前,由于單貝站着,狐貍還夠不到,但狐貍嘴邊的濕潤讓單貝明白,狐貍的心思已完全被勾住了。

單貝眼一眯,趁着狐貍伸出前爪勾牛肉絲時,将手上的牛肉絲往左移動,狐貍的眼神随之移動。

就是現在!單貝松開左手,狐貍的眼神再次随之往下落,單貝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了狐貍的後脖頸。

觸及毛皮時,狐貍已有所察覺,正要後退逃脫卻為時已晚,後脖頸已落入單貝手中。

“卑鄙的人類!”狐貍突然開口,冷冷的聲音帶着高高在上的傲氣,此時卻有些氣急敗壞。

單貝一愣,她想不到這只狐貍竟然會說人話。她穿成貓,可說出來的都是貓語啊。

狐貍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暴露,心裏将單貝碾了八百遍:無恥的人類!把她魂魄勾過來果然是正确的決定!

“你是誰?我們現在是什麽狀态?”單貝捏着狐貍的脖頸不放,但也不敢讓它離自己太近,怕它惱火起來撓自己一把,這一爪下去還不得血肉模糊了。

“不長眼嗎?我是狐貍,你是人,就這狀态!”狐貍的語氣特別欠揍,讓單貝瞬間有磨牙想咬死它的沖動。

“不是說狐貍都是高智商的動物嗎?看來也不過如此。有哪只狐貍會說人話的?”單貝故作不屑狀。

狐貍再次上當,在單貝手下使勁掙紮了幾下。努力無果後扭頭龇牙對着單貝,惡狠狠地說道:“你先放開我,不然我讓你以後再也回不去自己身體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自己莫名其妙的魂穿真的和這只狐貍有關。

“我不放,一放你又跑沒影了。”單貝不放心。

“你們人類才是最沒信用可言,不要拿我跟你們相提并論。”

單貝想想也對,狐貍這話說的也算在理,可是她還是不會放開的,她一屁股坐地上,左手撐着下巴,右手遠遠地抓着狐貍,說道:“在人類的字典中,狐貍是最狡詐的動物了,所以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狐貍聽了再次猛地掙紮起來,單貝緊緊抓着,語帶威脅道:“你掙紮的越厲害我就抓的越緊,再這樣下去我可控制不了力度,弄痛了你可不關我的事。”

狐貍氣結,這女人太粗魯了,怎麽可以這樣對它一身美麗的皮毛,抓掉了到時會醜死的。還是牧清比較溫柔,發現自己不願意讓她親近,每天都只是做好吃的魚給它,也不會強迫要抱抱它。牧清怎麽會喜歡這種人,真是搞不明白。

單貝發現這只狐貍很怕痛,心裏有了計較。看到狐貍不再掙紮而是看向自己,她也沒說話,只是與狐貍對視。

狐貍心不甘情不願地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你是誰?”

“狐貍。”

“嗯?”滿含濃濃的警告意味。

狐貍微微擰了擰身子,被單貝再次緊緊扯住了。

“快說!”單貝不耐煩,她和這只狐貍也不知道待在哪裏,時間太久會不會有事誰也不知道,她想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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