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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臆想

付婕缇可不像單貝那麽“單純”,她聽到牧清這句話後看向對方, 只見牧清眼神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而當單貝看向她時, 她卻斂去了這份溫柔, 恢複到那淡淡的微笑, 公式化的微笑。另外,單貝自從叫了牧清後,每句話裏都帶着牧清二字, 也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的, 但單貝一直揪着牧清不放的态度着實讓付婕缇驚訝不已。

這個牧清, 到底何方神聖呢?讓單貝這麽用心, 付婕缇好奇起來。付婕缇眼神在牧清和單貝間流轉, 這兩個人,怪怪的!可是怪在哪裏, 她又說不上來。她發現單貝看向牧清時,牧清會在最初避讓後再看向單貝。而這樣的牧清卻會在單貝沒注意時看向她, 或者只是巧合?!

“真的很簡單, 我希望錄制游戲實況時,牧清你能在一旁, 這樣如果有什麽不符合游戲設定的語氣、語言時, 都能及時糾錯。”

“嗯……”牧清似有些猶豫, 卻被單貝再次開口給截斷了後話。

“我了解到牧清你目前完全在跟進這個游戲的宣傳方面的拍攝錄制,所以,你對這個游戲可以說是最清楚的。既然我代言了, 自然想做到完美。哪怕世上沒有完美,但我們至少可以追求那個境界,還請牧清你成全!”單貝說得懇切,但話裏、眼裏都透着一絲狡猾,她知道牧清無法拿“忙”來推脫了。

“單小姐,咳,我知道了,到時李導你有計劃了請同時發給我一份,我會一起參與的。”牧清眼神微閃,“單貝”二字在嘴裏轉了一圈還是沒說出來,接着她看向李毅,對他說道。

“沒問題。”李毅點頭同意。

其實拍游戲實況根本不需要李毅出馬,可是娛游公司對此次的“仙非仙”可以說是慎重無比,也期許了很大的希望,因此任何一關都不希望馬虎對待,哪怕一個游戲實況,也要求李毅親自出馬。既然李毅這個大導演都出馬了,那單貝讓牧清參與也不為過,因此牧清在被單貝堵了之後沒再找借口。

“看來,對MV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那就這樣吧。牧清,等會兒你安排一下,請你們副總他們過來看看。”李毅打算稍後就走人,至于那些高層過目,那就是牧清的事了,對MV是否能順利通過,他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這支MV其實早該請高層看的,但李毅脾氣怪異,他認為導演、演員、設計師都沒看,像公司高層那些門外漢來湊什麽熱鬧,難道他們那些天天坐辦公室的還能比他們懂?!李毅頗為不屑。現在,既然都已搞定,自然要安排那些高層看看效果。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李毅跟在場三人打了招呼就先撤了,他才懶得看那些所謂高層的嘴臉呢。

單貝兩人在李毅離開後,也向牧清告別。

牧清原本微笑的臉在兩人轉身後冷了下來,看着她們步調一致,忍不住咬了咬牙。

單貝她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牧清叫住了付婕缇:“付小姐,能麻煩你跟我到辦公室一趟嗎?我有樣東西給你。”

付婕缇轉身看向牧清,聽到後愣了一下:給她東西?!然後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單貝,只見後者黑着臉甩下一句話“我在門口等你”後轉身離開。

付婕缇在走廊等着牧清,遠遠能看到單貝靠在門框上看向自己,她心裏直打鼓。這兩人怎麽像鬧別扭似的,真是讓她感覺蛋疼的很。

“付小姐,這支膏藥是抹傷口的。”牧清遞給付婕缇一管藥膏。

“嗯?我沒受傷。”付婕缇回道,但她還是不自覺地接過了藥膏。

“抱歉,是給單貝用的。”死活沒說出口的單貝此時從牧清嘴裏吐露,付婕缇卻莫名覺得這兩個字好像被牧清含在嘴裏一般,她覺得自己被激得起了雞皮疙瘩。為什麽她有一種肉麻的感覺呢?太神奇了!

“好了嗎?”單貝走了過來,她還是忍不住一步步靠近牧清和付婕缇。

“按照上面擦就可以了,效果很好,不打擾了,你們慢走。”牧清對付婕缇說道,就向單貝揮了揮手走人了,其動作之快讓單貝傻眼。

什麽情況?為什麽自己一靠近她就跑啊?!還是自己多心了???單貝內心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走吧。”單貝臉也冷了下來,轉身走人。

“你不好奇她給我什麽了?”付婕缇跟上,剛才心裏怪異的感覺在牧清離開後已淡去,她也有閑心逗單貝。

“她給你的,我好奇什麽!”單貝嘴硬,她現在心裏可不爽了,雖然有點距離,但她還是清楚看到牧清對付婕缇說話那溫柔的樣子了,似乎還帶着點害羞什麽的鬼情緒,讓她又想起之前牧清跟那個母貓雪兒的主人相處時溫柔的樣子。牧清似乎對別人都是溫柔有禮,進退有度的,怎麽到自己頭上就那種看到老虎想逃離的态度呢?單貝越想越生氣!真是的,這麽多年沒有的脾氣全都被這個牧清給引爆了。

付婕缇看單貝使小性子的樣子,偷偷在後面笑了起來,還是這樣的單貝比較可愛。那時剛入娛樂圈她可是壓着單貝的性子磨了好久呢,如今再現,讓付婕缇覺得感慨多多。

到了地下車庫,已有娛游公司的車子在等她們了。作為公衆人物,就算之前人氣滑落,現在經過娛游公司再次宣傳,單貝她們早已經被再次盯上了,所以狗仔還是要防的。娛游公司做得也非常到位,特意安排車子接送,每次車輛還不一樣,輪換來開,外面記者再厲害也不知道他們私下搞這一錘子。

兩人坐進車裏後,付婕缇也不賣關子了,到時萬一惹火燒身就不好玩了,雖然她不明白單貝跟牧清到底怎麽回事,但單貝心情被牧清影響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付婕缇将藥膏扔給單貝,單貝條件反射地接住了,看了一眼,貌似是剛才牧清給付婕缇的。

單貝看了一眼付婕缇,沒再多問,而是閱讀起上面的藥用須知等,發現專門用來敷擦傷的,而且還有祛疤效果。

“牧清說這藥祛疤很有效,讓你按照上面說明擦就可以了。”付婕缇解釋道,她看到單貝明顯放松下來了,真是……怪!

“給我的她幹嘛不直接給我?!”單貝心裏還是高興的,只是面上表現的似乎很冷淡似的。

“你問她呀,我哪兒知道。剛才給我時也沒說清楚,我還傻兮兮地告訴她我沒受傷,我去,簡直了!”付婕缇想起剛才自己的會錯意,不禁心裏罵了一下牧清。

“你可以看看說明。”

“拜托,那時候我看什麽看。不對,單貝,你怎麽幫着外人不幫我呢?難道你就被一管藥膏給收買了嗎?”付婕缇攬過單貝肩膀,威脅着示意單貝要勒她的樣子。

“盡瞎扯。”單貝輕松掙脫了付婕缇的束縛。不是她小瞧付婕缇,而是付婕缇才165的個子,哪怕真要威脅她,也不是用這種方法,太不協調了。

“OK,我們不瞎扯。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讓牧清參與游戲實況拍攝?”

“我當時解釋了。”單貝似乎不願多說。她能老實說她就是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嗎?當然不會!她明明是好奇殺死貓!

“我倆在一起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付婕缇強調。

“回去說。”

好吧,車上有娛游公司的人,不方便。付婕缇忍着,打算到家就問,誰知,一到家,單貝就說累死了要睡覺,把付婕缇氣得差點冒煙。這人,再也不相信她了!

單貝原本打算再也不魂穿了免得哪天真得變貓回不來,可是現在,她又迫切想到牧清家去看看,哪怕她還沒回家她也想過去。

一切自然順利,等她回過神時,門外正好傳來開門聲音,看來牧清也沒在公司久留。

單貝跑出卧室,走到玄關蹲着看牧清換鞋,輕柔的步子讓牧清渾然未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裏。

牧清換好後一轉身就看到女王蹲在門口,似乎在迎接自己一樣,她想了想,蹲下身招了招手說道:“女王,你現在是哪個形态的?友好還是高冷?”牧清前兩天想抱抱女王,誰知它竟然又莫名其妙變得疏離起來,有一次還差點撓她了,因此現在看到如此乖巧的女王,她決定先試探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喵”,單貝叫了一聲後來到牧清腿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褲管。牧清的心瞬間就軟了,一手撫上女王的脖子又撓了撓,女王表現出一副享受的模樣,牧清才真正放下心來。這女王太善變,讓她有些适應無能的感覺。

摸了幾下,牧清站起來,走了進去,卻聽到女王“喵喵喵”地叫個不停。牧清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女王,睜着大眼睛,歪着小腦袋的女王讓牧清都氣不起來。這個女王,動不動就來個歪頭殺,無限賣萌的,讓她想拒絕都困難。她嘆了口氣,無奈地來到女王身邊,再次蹲下身将它抱在懷裏走了進去。

“女王,你怎麽這麽懶呢?這幾步路還要我抱,小心變成肥貓就好醜了。”

“被你慣的!”單貝哼哼道。可不就是慣的,牧清一邊數落女王,還不是抱着它了,太縱容它了。

牧清這次沒直接進卧室或者廚房,而是走到客廳沙發上,環視四周單貝的海報及手繪圖,一手撓着女王的下巴處,一邊說道:“單貝今天讓我跟她合唱。”此時善解人意的女王讓牧清想要傾訴一番,不然真得要憋出內傷的。

“喵。”

“被我拒絕了。”

這話一出,就見女王腦袋朝另一邊一歪,同時一聲“喵”聽上去很像“哼”。

“女王,你也覺得我很差勁是不是?明明那麽希望跟她有更多的接觸,可是全被我給破壞了。”牧清将女王的腦袋掰了過來,邊摸邊自言自語。

“為什麽拒絕?”女王起身,扒在牧清肩膀上,一只肉墊子拍她肩膀。

牧清握着女王的爪子,淡淡一絲苦笑浮現在嘴角:“我要是同意了,就會跟她一起唱歌,那麽萬一緊張全跑調了豈不是丢臉死了。單貝可能因為這種原因而牢記我,可不是我心裏希望的。”

牧清唱歌那麽好聽,會因為跟自己一起唱而跑調嗎?真的嗎?單貝心中訝異卻隐隐有着驚喜。牧清不是因為讨厭自己而拒絕,而是怕自己出糗才拒絕的,這心情真的跟過山車一樣啊。

“不過,我答應了跟進她拍游戲實況的。女王,你不知道當時單貝為了防止我拒絕,都把我的退路給堵住了,呵呵。”牧清低低地笑着,十分開懷,剛才的苦澀已經消失無蹤。而單貝則覺得牧清似乎在嘲笑她一般,于是一巴掌拍在牧清嘴上。

“造反了女王,小心我把你炖了。”牧清抓着女王的兩只肉墊,瞪着女王并語出威脅。

“喵”,此時不賣萌何時賣?單貝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牧清自然又被化了,她将女王摟着坐在自己腿上,邊用修長手指給它梳毛邊繼續說道:“單貝還問我是不是篤定她游戲玩的好,呵呵,我當然知道她游戲玩的好了,對吧?女王!”

聽到牧清這麽說,單貝疑惑再起。

為什麽牧清這麽清楚她玩游戲在行呢?單貝玩游戲是進入娛樂圈之前的事了,進入娛樂圈後哪兒還有工夫讓她玩游戲啊,天天就跟拉磨的驢似的忙死了。她果然對她的過去非常了解,會是認識的人嗎?

“喵?”一聲帶點疑惑的貓叫聲響起,但願牧清聽懂它的疑惑進一步說明就好了,單貝期望着,兩只大眼睛期盼地看向牧清。

可惜,牧清的注意力下一刻被電話給牽引過去了。

誰這麽沒眼力見的,淨挑關鍵時刻打電話呀?!貌似上次也是這樣,最好不是那個姓沈的,不然……不然他以後過來就撓他。

“沈總?什麽事?”還真是那個姓沈的,怎麽每次都這麽巧啊?!這個人是不是她單貝的克星呢?單貝胡思亂想着,同時看着牧清接電話的樣子。

牧清此時眼睛看着茶幾,一臉嚴肅樣,完全沒有女人接到暗戀對象電話的那種嬌态,哦,對,牧清好像不是暗戀這個姓沈的。

“嗯,你消息靈通也不需要都用在我這種芝麻綠豆的事情上,你還是關注你公司的問題吧。還有,鋼絲脫落的事情我還在等你們給說法,別忘了。”

“呵呵,公歸公,私歸私,既然現在單貝是我負責的,我就要保證一切順利。而且作為娛游公司的員工,我也要對公司負責,不是嗎?”

“就算我是挂名的,那對外我也是公司的人。你的八卦心不要用錯地方了,我跟她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謝謝你的關心。”

羅裏吧嗦說了一通總算挂了,單貝再次拍拍牧清肩膀,将她注意力引回來,打算讓她繼續說。她還想知道牧清為什麽知道單貝游戲玩的好呢。

“女王,我要去工作了,下次再跟你聊吧。”

“為什麽總是把我吊在半空中啊?!”單貝看着起身離開的牧清,連忙跑下沙發動作快速地攔住了牧清。然後……牧清就這樣跨過它走進了卧室。

我……去!單貝真的恨不得撲上去抱住她的小腿不讓她走,可是她擔心再次出現上次那種猥瑣的事情,到時別又給她抓只貓配種什麽,想想惡寒不已,因此也就眼巴巴地看着牧清走進卧室。

單貝覺得氣餒,如果不是電話打擾,牧清說不定就揭曉謎底了。而單貝也産生一種念頭,牧清會不會就是豆芽菜呢?畢竟豆芽菜說要将自己捧上雲端,如今牧清做的事情似乎很貼合當時的諾言。因此,牧清在講電話時,單貝仔細地看了看她,企圖發現一點蛛絲馬跡,結果可想而知。

或許她私心裏希望這個牧清就是豆芽菜,可惜完全對不上號,除了牧清對她的過去非常了解之外。

豆芽菜身材幹癟,而牧清則是凹凸有致;豆芽菜頭發枯黃,而牧清發質看上去不錯,現在是栗色波浪卷;豆芽菜又矮又小,而牧清比單貝還高那麽幾公分;最重要的是,豆芽菜臉蛋平淡無奇,且小鼻子小眼睛的,如果這個牧清真的是她,除非整容了吧。單貝想到這裏,産生期待落空的落寞。或許她就不應該随意地将其他人往豆芽菜身上靠,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豆芽菜的。

單貝不知道古人的話那都是精華,比如說“女大十八變”,那絕對是真理。

牧清去工作了,單貝能幹嘛呢?她什麽也幹不了,除了曬太陽。

對了!單貝突然想起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牧清家住哪裏呢,她跑上以前一直蹲守的那個窗臺,再次朝外面仔細觀察起來。雖然她的方向感什麽的都差到極點,但她可以将這邊的樣子記住到時問一下付婕缇就可以了。在窗臺上單貝左右看了看,然後跳了下來跑進卧室,在落地窗邊看向外面,記下大概的布局後單貝暫時消停了下來。

單貝轉頭看了一眼牧清,她正全神貫注地低頭畫着。長發已用發帶綁着,松松地垂在後面,頭上也帶着發箍,露出飽滿的額頭。眼睛低垂,看向桌面,手指在不停地畫着,能聽到細細的“沙沙”聲。牧清身姿坐得很正,不像大多數人那樣一寫字就伛偻着背。

單貝自己以前寫字跟狗爬似的,那時還是豆芽菜勸她練練字,不然以後闖出名堂給別人簽字發現字體那麽醜,會刷低印象分的。現在的單貝不說自己寫得多漂亮,但至少不會遭人诟病。就這樣看着牧清,單貝不自覺地右手托着下巴欣賞着,思緒也漸漸飄遠。

牧清完成一部分後,她轉着頭放松,意外看到女王那透着憂郁的小姿勢,連忙趁女王醒過神來前拿出手機,采用靜音方式給女王拍了好幾張照片。

一只貓用肉墊子托着下巴,哈哈哈,太可愛了!!!女王越看越喜歡,直接将它換成了桌面。原本桌面的單貝則被替換了下去。她本來就打算換的,既然跟單貝近距離接觸,她說不定會偶爾看到自己手機,若被她發現就不好了。

牧清絕對想多了,作為公衆人物,單貝被人作為壁紙還是很正常的,這也是對她的肯定才對。可惜牧清心裏有鬼,所以她沒朝正常方面去想。

“女王,是不是餓了?我去煮晚餐。”牧清走到女王面前低聲說道,接着轉身走出卧室。

單貝回過神,發現被牧清這麽一說還真有點餓了,一想到那鮮美的魚,單貝感覺作為一只貓,嘴邊的毛都快濕了,真夠丢臉的!

不多時,牧清就端着兩人的晚餐出來了,單貝早已被吸引到餐桌上等着了。

“女王,你現在就跟個小紳士一樣。”牧清看着端坐在桌上的女王,調侃着。

單貝挺想念牧清燒的菜,不知道有沒有口福能吃到。現在,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牧清吃着油爆大蝦,使勁咽着口水,以及聞着那瘋狂亂飄的香味。

牧清吃着吃着,不經意擡頭看了一眼女王,發現它竟然一邊吃一邊盯着自己的碗。牧清跟着女王的視線移至自己面前的盤子,忍俊不禁地說道:“女王,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在垂涎我的菜哦。你不是貓嗎?還能對油爆大蝦有興趣?”

“興趣大着呢!”單貝叫道。

“哎,你說如果我跟進游戲實況錄制,到時帶點甜點給單貝,她會喜歡嗎?”牧清想象着,沒注意女王突然發亮的雙眼,這要是真擱在黑暗裏,就是兩個大大燈泡了。

“肯定喜歡,帶吧帶吧!”單貝慫恿着。

“女王,謝謝你的肯定哦,我覺得你是肯定回答,對吧?”

“對!”

得到女王肯定回答後,牧清繼續吃飯,她在思考這個可行性。過了一會兒她對着已吃完在洗臉的女王說道:“我可以做個蛋糕,錄制完節目後分給現場工作人員,這樣的話,單貝也能吃到。”

“你全給我,我也不介意。”單貝停下動作,表達了她的想法。

“不過蛋糕會不會熱量太高,萬一到時她拒絕怎麽辦?不行,還得再想想。”

“別想了,我不介意的,再想黃花菜都涼了。”

“或者我煮一壺咖啡帶過去,她也喜歡咖啡。”牧清又想了一個主意。

牧清知道單貝的喜好已經不足為奇了,畢竟連她玩游戲什麽的都知道的那麽清楚,喜好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而且她曾在專訪中說過的。

“喵。”單貝表達了支持,就叫了一聲,她怕發聲太多牧清會誤解。

“好!游戲錄制時我就帶過去!”牧清做下決定,也讓單貝期盼不已。她過來的這段期間,可是聞過無數次咖啡香味了,她真得很想嘗嘗牧清的手藝。

這點跟豆芽菜也不同,豆芽菜就是廚房白癡,當時她自己說的,而牧清呢?明顯是廚房高手。

單貝沒想得那麽深入,那就是一個人可以為了另外一個人去做很多改變。牧清的确是廚房白癡,但經過這麽多年不斷磨練,早已從最初連米飯都不會用電飯煲煮熟的階段晉級為廚界大神了。她的目的也簡單,就是幻想着以後如果跟單貝在一起,可以燒給她吃而已。

單貝心中始終都有些隐隐的遺憾,她私心希望牧清就是豆芽菜。早知道那時就問豆芽菜名字了,她非要作死地不肯聽,還跟豆芽菜說保持神秘感,而且兩人也可以吐露心底秘密不會有心理負擔。現在想想,這是什麽鬼理論。兩人都見過面了,還能神秘到哪裏去,豆芽菜會不會是聽到自己那段“欲女”黑歷史才消失呢?不對,那時她早就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單貝心裏煩躁起來!豆芽菜是豆芽菜,牧清是牧清,不要混在一起!單貝心裏對自己強調道。她現在就是要知道牧清為什麽這麽了解她,為什麽要幫她,其他的就不管了!

單貝自我洗腦後,繼續觀察着牧清。接下來幾天時間,單貝在女王體內與牧清朝夕相處,卻沒有任何新發現。牧清還是跟之前一樣,畫畫、抱女王、談論單貝,可是談論的內容單貝都知道的,一點沒有透露其他信息。單貝則是被自己整天“喵喵喵”叫的要整瘋了,這樣跟過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牧清接到導演電話時,單貝正窩在牧清腿上曬太陽。牧清剛畫完幾幅圖,在中場休息時導演李毅來電話了,約了第二天去拍游戲實況,這時候單貝想起來,她的正事一件沒幹,比如:“仙非仙”游戲她還沒試玩過。

單貝對自己就想賴在牧清身邊感到有些莫名,有些恐慌,這不像她。就算她的本性,也不是這麽粘人的。她當即借着日光浴昏昏欲睡的時候回到自己身體,一感知到外界,單貝發現自己也坐在落地窗前曬太陽。這動物屬性是不是都差不多,都喜歡曬太陽?單貝沒多想,她立馬起身,走到電腦前,開機,同時找出之前付婕缇拿到的游戲副本光碟。

除了拍游戲實況外,游戲公測當天,單貝還要跟數以萬計的玩家一起去打游戲。娛游公司早已對外發布相關消息,公測時間也安排好了。單貝看看電腦上的日期,似乎就是後天。

明天拍實況,後天公測,時間很緊迫!單貝捶捶自己腦袋,窩在牧清那裏是不是都不想回來了,還說敬業,屁!自己該做的都沒做!

游戲裝好後,單貝打開界面,人物選擇的自然是女主,感覺就像是自己穿進游戲裏了一般,單貝有一瞬間的恍神。過了一會兒,單貝全神貫注于游戲中,熟練的操作讓人看不出她竟然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難怪牧清對她這麽有信心,就這樣的操作技能,絕對能将那些玩家激得熱血沸騰!

玩了一下午,單貝已經摸清游戲操作,應對實況錄制和與玩家互動是肯定沒問題了。

單貝沒有再到牧清那邊去,自己畢竟不是貓,老窩在貓體內還有待在牧清家算怎麽回事呢。因此,她也錯過了一睹牧清畫她“不一樣”形象的機會,若看到了,單貝恐怕真得要撸爪與牧清拼了,剛起的好感可能也會化為泡影也說不定。

牧清在挂了電話後,打算打電話給單貝提醒一下,可是想到導演已經通知付婕缇了又覺得這不是個好借口。本來明天就能見面了,可她忽然之間特別想聽聽單貝的聲音。于是,她想繼續摟着女王問問意見,或者跟她說說此刻複雜的心情。

誰知女王又變成之前那副高嶺之花不可采的模樣,牧清一靠近就直往後蹦,還發出那種拔尖的貓叫聲,就像牧清要對它幹嘛似的,讓牧清一頭黑線。她本來就是雀躍加忐忑,心情已經很複雜了,偏偏女王還來這麽一出,讓牧清覺得似乎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牧清又嘗試了幾次,發現依舊如此,看來那個善解人意的女王已經被這個高嶺之花給攻陷了。不過,牧清還打算說說單貝的事,因為她發現之前每次提單貝,女王都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讓她更是忍不住說。可惜,這次嘗試後她發現,這個女王完全不甩她,它索性閉起眼睛,沐浴在陽光下享受着。如果她是人,恐怕現在都要捂着耳朵了吧?!

牧清深嘆一口氣,女王不聽她的傾訴,這樣一下子搞得牧清覺得空虛不已。或許是明天要再次見到單貝讓她心情激動,從而顯得這種空虛愈加強烈,牧清坐在書桌前定了定神想畫畫,不過似乎效果不佳。她盯着空白的畫稿又僵持了一會兒,最後妥協地将紙收起,同時在書桌上的日歷後面拿出一把小鑰匙,彎腰打開書桌左下角一個抽屜,依次拿出幾本畫冊放在了床上,最後一本非常厚,牧清拿出放在書桌上後關上了抽屜。

牧清看着畫冊,右手在空白的封面上摩挲了幾下後緩緩打開封面,印入眼簾的依然是單貝,但……卻不同以往任何類型的單貝。

第一張上的單貝是側身躺在床上的,仍然保持着素顏,但原本或清冷或譏诮的眼神已迷離,雙唇微啓,左手肘撐在床上,左手插|進黑色長發中,長發覆在光裸的肩膀上,使得肩膀若隐若現。右手按在胸前的被單上,柔軟的被單貼合地蓋在她的身上,隐去了關鍵部位,卻顯露出妖嬈的曲線。畫中的單貝清冷的感覺依舊,只是多了一股無法言說的魅惑。

牧清看了第一張明顯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又翻到第二張,單貝仰面朝上,頭朝後高高仰起,眼睛閉着,下巴、脖頸、鎖骨的曲線一覽無遺。而衣着呢,仍然是光裸的,只是被垂下的長發蓋住了隐|秘處。畫中的單貝雙手向後撐在床上,上身都往上挺起,雙腿交叉,整個人是繃緊的,但姿态卻像在等着某人垂憐一般。

一張張圖,都是形形|色|色的單貝,但不再清冷禁|欲,而是透着深深的蠱惑。愈往後翻也愈露|骨,單貝迄今為止從未做過人體模特兒,也就是說這本畫冊實際上是牧清臆想單貝所畫的,難怪她要藏得那麽隐秘了,這若被單貝發現,按單貝的性子,恐怕得揍她了。

牧清想到這裏,苦笑了一下,可能被單貝發現嗎?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吧。單貝似乎跟那個經紀人關系很近,還住在一起。這麽多年,當自己消失時也是那個經紀人陪着她的,看她們兩人的眼神交流,牧清很難讓自己不去想歪。

這就是所謂的心理作用,當自己喜歡一個人時,對方稍微給自己一個眼神都能讓自己雀躍,可是若對方跟他人稍微親近,也會覺得那人是否喜歡其他人了呢?患得患失,是每個戀愛的人都會嘗試的味道,更何況是暗戀呢。牧清在商場上即使再縱橫四方,那又有什麽用,面對自己喜歡的單貝,她連最基本的表白都不敢。

牧清的确不敢,她怕萬一單貝用異樣眼神看向自己時,自己是否能承受的了!她只要想到被單貝厭惡,她就覺得無法接受,因此在感情上,她選擇做了孬種。而且,她對單貝的承諾還沒實現,她也無臉告訴單貝自己就是豆芽菜,當初的信誓旦旦簡直是打臉神器。

思緒越想越悲觀,牧清甩甩頭,拿起畫筆在最新的一頁上開始畫起來。前兩天的單貝截斷自己的話,并且自以為堵住自己退路的小小得意雖然有所隐藏,可是自己還是感知到了,不得不說當時她內心的波動非常大。現在滿腦子都是當時單貝的樣子,牧清手中的筆越動越快,不多時,單貝狡黠的眼神已躍然紙上。

可是這本畫冊是臆想中的單貝,自然不會那麽簡單地按單貝當時的形象畫了。在牧清想象中,起初單貝微微噘着嘴勾引自己吻她,得逞後又快速逃離,貝齒輕咬一側嘴角配上那得意的小眼神,無辜、清純卻又誘惑力十足。畫畫的牧清每次一想像這種景象就會忍不住臉紅,她将腦海裏的單貝迅速刻畫在了薄薄的一頁白紙上。

看着紙上的單貝,牧清忍不住低頭親吻上去,不論什麽樣的單貝,都會讓她興起擁入懷抱的沖動。

“叮鈴鈴”,牧清設的鬧鐘響起,要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煮咖啡,她要帶現煮的去公司給單貝喝。由于平時都是黑白颠倒的,牧清怕自己明天晚起,特意定了鬧鐘提醒自己休息,明早再按鬧鐘時間起來就沒問題了。牧清最後看了看紙上的妖精,将所有畫冊在按順序一一放進抽屜,鎖好,鑰匙再次藏到日歷後面。

弄完後,牧清去洗漱,一切搞定後,她就上床了。在關燈前,她看了一眼女王,發現女王已經在自己的墊子上睡着了。牧清搖了搖頭,關燈睡覺。

第二天,牧清昏昏沉沉地醒來,眼睛眨了眨後突然想起什麽猛地睜大眼睛,她拿起床頭的手機發現是關機狀态,又看向書桌上的鬧鐘,8:30。不論是手機還是鬧鐘,都沒響!!

天哪,竟然已經8:30!還說什麽要煮咖啡,時間根本來不及了!牧清使勁捶了自己的頭,她一邊開機,同時起床換衣服。

昨晚畫單貝,導致一個晚上夢裏都是眨着無辜雙眼的單貝在叫自己的名字,然後……牧清對自己這種随時都能臆想的狀态深感無奈。這用在寫文上是沒問題,可是日常生活也這樣,就比較痛苦了。特別待會兒面對單貝,自己不知道會不會暴露呢。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說煮咖啡沒跟今天的工作人員說過,當然單貝也不會知道了,不然就失言了。看來,只能下次了!牧清心裏有點遺憾,她廚藝之所以能這麽突飛猛進,完全靠着想要煮給單貝吃這一信念支撐的。誰知,大好機會就被自己睡過去了!

牧清不知道的是,單貝的确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咖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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