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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銷毀

單貝拿着指甲刀,看着牧清伸過來的手指, 恨不得咬她一口。不過她只是氣哄哄地将指甲刀調到可以剪指甲的方位, 然後用力拉過牧清的手, 低着頭看了一眼牧清的手指。

“你指甲也不長啊, 你要怎麽剪?”

牧清的指甲只比手指長出了那麽一點點, 修剪的很是圓潤,基本上沒有必要再剪。

“這個長度不太方便。”

“那你要怎麽剪?”

“跟我的手指齊平。”

“那就沒有留指甲了,這樣手指不會痛嗎?”

“不會。”

單貝捧着牧清的手, 開始仔細地為她剪了起來。兩人坐在同一邊, 單貝坐在牧清的左手邊。牧清右手肘撐在膝蓋上, 手掌托腮, 微側着腦袋看着認真的單貝, 期間動不動幫她理一下滑落下來的頭發。牧清将單貝的頭發順到耳後時,還順便摸了摸她的耳朵, 惹得單貝忍不住閃躲。

“你別動,小心我剪到你的肉。”

“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

單貝擡起眼皮瞟了一眼牧清, 又繼續着手頭的動作, 不過嘴角一直帶着淺淺笑意。

“過段時間你就要開始忙了,在那之前我們一起出去玩玩吧。我們也不能總窩在家裏, 我擔心你要發黴了。”牧清提議道。

“發黴你就嫌棄了嗎?”

“怎麽會!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盡會說好聽話。”

“不相信我?”

“你怎麽會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麽方面?”單貝問道。

“在外特別高冷, 對我卻喜歡耍小脾氣。”

“你是抖M?”

單貝一直在追牧清的新文, 之前卡文斷更了一段時間後,在兩人在一起後開始繼續更新。不過并沒有過度的描述,比如說什麽開車, 不像之前那樣,用讀者的話說就是開的飛天。但這次的新文卻比之前任何一篇文都來的暧昧,就是這種暧昧,讓讀者們欲罷不能,紛紛叫嚷着要在一起,要開車情節,卻被牧清兩個字“和諧”給搪塞了過去。

小說的世界一旦進入就無法自拔,特別是能窺視到牧清內心的。而像“抖M”這種詞彙也是看牧清文,下面讀者評論時看到的,對她而言似乎又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

“你怎麽知道這個詞?”

“看小說看的。”

“你看什麽類型的小說?”牧清心裏敲起了邊鼓,如果單貝看的小說将她導入正道,那倒也罷了。萬一看的小說太過于亂七八糟,牧清得想辦法讓她不要看,以免單貝遭受荼毒。殊不知,荼毒單貝的就是她自己。

“言情。”

言情?言情小說裏有抖m這種說法嗎?

“我感覺在你印象中我似乎很不講道理,什麽叫我喜歡耍小脾氣?”單貝此時挑起刺來。

傲嬌的時候就是,牧清心裏說道,當然她才不會傻兮兮地告訴單貝。

此時,牧清一只手的指甲都已剪完,她伸直手指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剪得不錯,以後我的指甲你幫我剪吧!”

“憑什麽呀?”單貝哪怕樂意去做,她也要先頂回去。

“給你幸福的手,你不打算好好照顧它嗎?”牧清盯着單貝笑道。

單貝正在修剪牧清的右手小指,聽到這話,立馬停了下來。什麽叫“給你幸福的手”?話裏含義單貝自然聽得明白,她直接翻轉正在修剪指甲的手,掌心朝上後她用力将指甲刀拍在上面。

“你自己剪!”單貝起身,朝客房走去,她去玩會兒游戲,然後再看看新更的小說。牧清基本上一直跟單貝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碼字的。此時單貝不考慮這個問題,她只是想暫時躲開,省得牧清又調戲她。

“你又要睡了?”牧清問道。

“你是豬,就知道睡。”單貝走到門口回頭做了個鬼臉,進門後“砰”的一聲将門關上,牧清甚至都聽到了鎖門的聲音。

牧清看着攤在手掌上的指甲刀,為了單貝的幸福,自己剪喽。

單貝回到房間後就打開電腦玩起了游戲,這樣才能放飛自我,不然她又得想着牧清了。玩了有一個小時左右,她又做賊似地拿出手機進入小說界面,她看了一遍新章之前的那一章後再繼續看了下去。這章正好描述到上次牧清參加酒會喝醉了的情節。看了一半,她發現,文中的女主竟然是裝醉的!也就是說那次牧清吻她,實際上是預謀的。

她明明說她以為在吸果凍的!單貝覺得自己犯蠢了,或者就是故意犯蠢吧,可她還是要去好好嘲笑一番牧清。

單貝扔下手機,輕手輕腳地開門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牧清不在客廳。她走出來後又看了看廚房、洗手間都沒人,也就是說在房間。單貝又趴在門上聽牆角,發現沒什麽聲音,她輕輕地擰開牧清房間的門。女王在她進入的一瞬間就擡起了身子,接着在單貝走進後立馬跑了出去。單貝撇撇嘴,看這樣狐貍應該還在女王體內,下次得問問它是不是要升天了。

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牧清依然故我地在畫着什麽。單貝進來前特意把鞋拖了,踩在地毯上一步一頓地來到牧清身邊,本來想吓牧清的單貝卻被牧清埋頭苦幹的事情給吓了一跳,哪怕她早已知道。

“牧清!”單貝叫了起來,吓得牧清手一抖,還好此時她正好提筆,不然一副畫就廢了。

牧清回頭,對上眼中熊熊怒火的單貝,下意識地用胳膊掩着底下剛完成的畫作,同時站了起來。

“你在幹嘛?!”單貝繼續問道,伸手用力拉着牧清的胳膊,不讓她掩藏。

“這是什麽?”單貝再次發問。

“是你。”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我了。”

這就是之前單貝偷偷潛入時發現的畫冊,而此時畫冊大開,上面又多了一幅畫,是單貝雙腿大張,彎成M型背靠在沙發上的樣子。這幅畫冊都是單貝裸|露的模樣,這幅可想而知了,單貝都下不了眼。

“我覺得你這樣很好看,所以就……”牧清說到後面聲音都低了下去,被正主逮個正着,要命!

單貝假裝第一次看到這本畫冊,一把搶了過來快速地翻着。她火氣很大地問道:“這些都是我咯?”

“嗯。”

“我可沒擺過這種姿勢,你找誰給你擺姿勢畫的?”

“我想象的。”牧清底氣明顯不足。這麽多年,她只要有時間就會畫單貝,一開始畫風都是很正常的,可是随着執念的加深,對單貝的渴望也就更強烈了,因而她假想了那麽多年單貝,并且畫了下來。現在單貝就在自己身邊,她卻改不了這個習慣,只想将單貝的每分每秒的樣子都刻畫下來。

單貝得到自己要的結果,又将畫冊翻到了剛才牧清畫的那一頁,清純中帶着滿滿的誘|惑,單貝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種表情,她的臉又要紅了起來。她趕緊擡頭看向牧清,發現她像做錯事一樣站在一邊,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自己一般。

“你別畫這個了,我都不好意思看,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了,怎麽辦?”

牧清發現單貝似乎就剛開始虛張聲勢了一下,接下來非常心平氣和。單貝既然不生氣,牧清心裏自然就放松了,那個癡漢牧清再次回歸!

“不會的,我收的很好。”

“我說會就會,難道你想讓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嗎?”單貝咬牙,這畫冊就被她發現了好不好,她還不能明說,不然牧清豈不是知道她剛才是故意的了,而且還會發現她跟賊似的搜過她的房間。

“不想。”牧清當然不想了,不論誰看到,不論男女,她都接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銷毀似乎是唯一途徑,可是,這可是牧清的心血啊,她怎麽舍得。

單貝看牧清猶豫的樣子,知道必須下重藥才行。

“大不了我按你要求的姿勢擺給你看就是了。”單貝說完,擡手理了理頭發,有些熱啊!

當當當!牧清眼睛亮得單貝都後悔自己這麽說了,她想反悔時,牧清連忙說道:“你說的!我現在就銷毀。”

牧清随即從書桌邊上拖出一個小設備,然後将畫冊固定的夾子松開,瞬間整齊的一本就變成了一張張紙。牧清打開設備,啓動OK後就拿着一沓紙垂直塞進設備,竟然是個碎紙機!

很快,一沓紙就被吞沒變成廢紙屑了。這麽一本畫冊被處理掉,牧清心裏自然也舍不得,畢竟每一張都蘊含了自己對單貝的想念。但單貝說得有理,今後兩人關系如果曝光,牧清相信不久以後肯定會有輿論的,吳娜娜怎麽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黑單貝的機會呢,而她也在等着吳娜娜上馬。

處理了也好,至少單貝的誘|人只有她知道,她畫在心裏即可。現在自己所畫的将由單貝演繹,這樣的誘|惑才是更大的!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單貝看着牧清那麽積極地處理了她應該積累了不短時間的厚厚畫冊,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牧清,這樣你會不會不開心?”

“雖然這本不能拿出來面世,但畢竟是我的心血,難受自然會有。”牧清聲音有些低落。

“我……”單貝愧疚起來,她沒有畫畫,不知道畫畫的人對自己所畫的作品付出的心力,可她作為旁觀者看到那麽精致的畫作,也是會覺得可惜的。

“你答應我的做到,我就沒事,畢竟當時畫這些時也是因為想你。”牧清的口吻有些讓人忍不住答應,單貝再次點頭。她既然說了肯定做到,更何況聽到牧清說因為想她而畫的,讓她更是心揪起來。牧清當時根本不知道她倆會在一起,又是以怎樣的心态畫出她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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