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仁心—軍嫂2]
魏師傅很有耐心,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毫無保留地教給趙樹果。
胡媚見趙樹果正細心向魏師傅學習校對的快捷方法,撇了下嘴小聲說了句:“光動嘴皮子誰肯把絕活傳給你?”
“魏師傅拿着!”胡媚把半包紅梅煙遞到魏師傅手裏;“抽時間也教一下俺。”胡媚說後又扯開一包煙,繼續發起煙來。
臨了,胡媚見旁邊沒人,又把剩下的紅梅煙掖進大志的兜裏,笑着說“主任呀,有什麽指示只管說,我可是最好的執行者。”
胡媚在車間裏轉了一圈後,坐在桌旁嗑起瓜子來。
姜偉湊過來,抓了一大把瓜子後小聲對胡媚說:“以後有什麽事直接叫我好了,我就找準你了,車間主任非你莫屬。”
“呦,抓把瓜子還要說那麽多違心的話?也夠難為你了。”胡媚有意這麽說,說實在的她巴不得有人這巴結自己。
現在胡媚需要的是能給自己傳話的人,其實她打算拉攏魏師傅,通過這幾日的觀查,她知道魏師傅有威望,在車間裏說話大家都聽,可魏師傅對她的态度卻不溫不火,她有些拿不準。
胡媚算是看透了姜偉這個人,又愛沾小便宜又想往上爬,“要不先利用姜偉把車間這一塊搞定?”她盤算起來。
“再抓點!”胡媚看着姜偉熱情起來。
姜偉其實心裏也沒數,誰能當上車間主任這個位置,說實在的,他看出來胡媚是個緊往上爬的人,他也從外圍打聽到了胡媚的背景人脈。
打定主意的姜偉決心賭一把,他決定追随胡媚,他想:“假如胡媚能當上車間主任,自己真給她賣了力氣,以後弄個小組長應該不成問題,假如走對了步,說不定過些年熬個副車間主任也不是不可能。”
“胡副主任!晚上有空聊聊?”姜偉小聲說。
“那好,下班見。”胡媚一聽姜偉有約心裏一喜,他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下了班後胡媚和姜偉去了公園,倆人好像戀愛男女一樣,姜偉看了一眼胡媚說:“趙樹果的情況我都打聽清楚了,她在廳裏沒有一點關系,只是省先進個人的指标分配到咱們這裏,看了你這個車間主任當定了,過不了幾日就應當改口叫胡主任了。”
姜偉看着胡媚,微笑裏滿是奉承。
“消息準确?”胡媚又準了一下姜偉。
“你就放一百個心,我這消息來源絕對沒問題,況且等你轉了正,還不給我個小組長幹幹?”姜偉終于說了實話,當然他也有試探胡媚的意思,如果胡媚應了他的要求,證明胡媚拿自己當自己人,假如胡媚壓跟沒有拿自己當回事,或猶豫着應,自己便另作打算。
姜偉仔細觀察着胡媚,他在猜測面前這個女人會不會真心把自己當作自己人。
“只要是我當了車間主任,你板上釘釘的小組長,這話不用你提,到時候我準會這麽做!”胡媚說着拍了姜偉一下肩頭。
姜偉覺得胡媚的手軟軟的,他的心都醉了。
“車間裏這塊你放心,印刷、校對、裝訂、壓膜那邊都有自己人,只要你上面打點好了,需要我配合的時候,只需通知我一聲,投個票,拟個表揚信,實名和匿名都行。”姜偉在胡媚面前又是拍胸脯又是打包票。
“那底下的事全仗你了,給!”胡媚說着從包裏拿出兩包煙。
“不用煙,跟他們打個招呼就行了。”說着姜偉看了看胡媚手裏的兩包紅塔山,心裏異常興奮,他想:“要是請人吃飯擺上兩包紅塔山該有多大面子?”
“拿着,又不是給你抽,魏師傅他們都好這口,把事說明白了,我一個女的有時候說起來不方便。”胡媚把煙放到姜偉的手裏。
姜偉覺得胡媚的手酥滑酥滑的,他有些飄……
姜偉從兜裏掏出煙來,別看他的煙盒是迎賓的盒子,裏面的煙可大有學問,他不抽煙,兜裏卻時常準備着包煙;別人散煙的時候他總往前湊,人家給他便接,趕上人家不給他會伸手要,他這麽大人了誰也不跟他計較,也便随手發給他一支。
姜偉總是把煙有順序地放在迎賓煙盒裏,他在迎賓煙盒裏可動了心思,用小紙片隔斷成四個格,他把收來的煙很自然的分成四等,高檔、中高檔、中檔、低檔。
別着他不抽煙,遇見領導也會敬煙,敬領導的煙當然從高檔格裏抽出;求人辦事又不是領導只是一般人,他便從中高檔格裏抽出來敬煙;像求魏師傅那樣的稍微有點手藝的人,他便從中檔格裏抽出來打煙;若遇到和自己一樣的工人或非打不可的時候,他便從低檔格裏不情願地抽出來打煙,而且嘴裏還經常常的嘟囔:“收你們支煙難上難,跟我要時積極的很。”
姜偉來到魏師傅跟前,從迎賓煙盒的中檔格裏抽出支煙來,他依稀記得那支紅梅煙是胡媚發給自己的,其實他對收發的每一支煙心裏都有數。
“呦!紅梅!”魏師傅接過來夾在耳跟,“有什麽事姜偉?”魏師傅知道姜偉不會無緣無故的敬一支煙。
“沒別的事,新來的倆車間副主任你看好誰?”姜偉試探着問。
魏師傅愣了愣,仔細打量了下姜偉,心裏明白了,原來姜偉敬煙是這個目的。
“論工作态度和積極性我選趙樹果,論人情世故我選胡媚。”魏師傅說話直接從不拖泥帶水。
姜偉伸出大拇指說:“魏師傅真是明白人,什麽事都看的那麽透。”略停了下姜偉又說:“如果讓我選,我選胡媚,人家可會辦事,她若當了車間主任咱們豈不會更好?”
魏師傅笑了笑沒再搭理姜偉,忙自己的活。
姜偉沒趣的幹笑了笑,猛轉過身看見胡媚在一旁往這邊瞧,“剛才自己和魏師傅的談話胡媚應該能聽的到,她這人真有心計。”姜偉想到這裏心裏害怕起來。
趙樹果先把車間的每個小組工作程序都摸得門清,排版組、校對組、印刷組、壓膜組、裝訂組。每個細節她都記在心裏。
走在車間裏她想:“拿出學習的勁來學習這些技術,也不算太難。”
當走進壓膜組的單獨小車間,她覺得有種刺鼻味逼着自己往外跑,“塗料這東西對人體有害,按說壓膜這種輕巧活應該是女工,可這幾個人一色兒男工,而且都是上歲數的老工人,每人都戴着普通大厚口罩。”她正想着。
大志走到趙樹果跟前說:“你怎麽往這裏跑?這裏的塗料對女孩子不好。”
趙樹果愣了下,說:“不會吧,我剛才疏忽了,其實進車間應該戴防毒口罩,這些老工人工作時也應該戴,塗料這東西對誰也有害,我們應該對自己對工人的健康負責。”
大志笑了笑說:“我們這裏這麽多年了都戴厚口罩工作,沒有一個人出現過異常,只是年輕女工不願往這裏來罷了。”
趙樹果看着老工人們都用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倒不知所措了,呆呆地站在那裏。
“普通口罩再厚也不管事,還是給工人們換最新式的防毒口罩。”趙樹果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還是等新主任來了再說。”大志說後捂着鼻子走了。
“給,趙副主任。”一個老工人遞過一個新口罩,接着說:“我們這裏是退休前男工的集合點,說實在的,年輕的男工死活不來,女工更甭提,一提往這裏來敢跟你玩命。”
“梁師傅梁組長說得對,都苦了我們這些快退的人。”一個老工人說。
趙樹果站在那裏,戴上厚口罩,那種刺鼻的氣味依舊很強烈,跟沒戴口罩也沒多大區別。
“真的難為你們了,你們別着急,我初來乍到的,先把口罩的事解決了,別的事一步一步的來,你們看這樣行嗎?”趙樹果摘下口罩,看着幾個老工人。
“行,等你的好消息!”梁師傅摘下口罩大聲說。
趙樹果走了出去,手裏晃悠着口罩想:“一提換防毒口罩,大志走得那麽快,難道他不知道工人們戴普通囗罩不管事?”
“好人呀!”梁師傅看着走出門的趙樹果說。
趙樹果找到大志急着說:“主任,應該給那些壓膜組的老工人每人配一個防毒口罩,戴普通口罩真的不頂事。”
“這事還是等新車間主任辦吧,我在這裏也呆不了多長時間。”大志說完端起茶杯喝起水來。
“主任,工人們那邊不能再等了,塗料對人體有害,它每時每刻都侵害着工人們的呼吸系統!”趙樹果急着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