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仁心—軍嫂5]
胡媚氣沖沖走了出去,被壓膜組那些人一陣奚落,她哪有不生點小氣的理?
當胡媚出了車間來到大志辦公室前,她心裏樂開了花,嘴都有些合不上,口罩的事自己早有耳聞,今天見趙樹果辦了件對自己有利的事,她不高興才怪呢。
胡媚走到大志跟前,裝作不知道口罩事情的樣子,看似誇着趙樹果的意思,“主任呀,你是不知道,今天壓膜組可熱鬧了,趙樹果自掏腰包,給壓膜組每人配一個防毒口罩,她這個人可真會籠絡人,大家對她的作法很敬佩,我看她動機肯定不純。”說完後胡媚轉過臉,憋住滿心的激動,想:“這把火可要燒起來,越旺越好。”
大志一聽胡媚這些話氣不打一處來,随口說了句:“就會出風頭,你哪知道我的難處,上面一不高興,我哪裏還能調走?”
話已出口,大志覺得守着胡媚說這話有些顯得很自私,于是改口說:“這事其實與我也沒多大關系,我調走的事已經十拿九穩,關鍵是她這樣做對印刷廠全體人不負責,尤其是胡媚你,未來的車間主任。”
胡媚一聽這話心裏舒服,她可愛聽大志這些話,尤其是未來的車間主任這句,她聽了後簡直想跳起來。
“主任呀,這事通知給喬廠長不?萬一出了什麽纰漏?你可不能擔這個責任,對不對呀,主任!”胡媚巴不得廠長知道這事。
“也是,這事應該讓廠長知道。”說着大志站起來。
“胡媚呀,通知壓膜組把防毒口罩放起來,我去喬長廠那裏。”大志急着往廠長辦公室走。
胡媚見大志走了,瞧了四下沒人這才笑出聲來,“讓我通知壓膜組把口罩放起來,沒門。還是讓他們多戴會兒,趙樹果給壓膜組發防毒口罩這事可要好好宣傳一下!”她小聲嘟囔着。
胡媚到了車間,把姜偉拉到一邊說:“我們站穩腳跟的時候到了,你……”
姜偉一聽精神一振,送了胡媚一個勝利的眼神急着宣傳。
姜偉可是大張旗鼓的宣傳,生怕別人聽不到,他走到魏師傅跟前大聲說:“知道不,趙樹果辦了件好事,自掏腰包給壓膜組每人配了個防毒口罩。”
姜偉這句話尤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車間裏議論起來。
“剛來的也不知深淺,這防毒口罩能随便發?”
“想揚名立萬呗,做點出格的事讓人說些好呗。”
“有文化的人就喜歡鑽空子,她也不想想這口罩的事是不是那麽簡單。”
“說不定壓膜組走出去的那位領導突然來了,看到會不高興。”
“這人,不能只顧個人,而損害大家的利益。”
……
趙樹果正好往車間裏來,聽了這些話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胡媚在一旁笑出聲來,猛回頭見趙樹果在遠處,她迎上去說:“趙副主任,這回可出名了。”
姜偉一聽胡媚在一旁譏諷趙樹果,提高嗓門說:“趙副主任來了,趙副主任來了。”
魏師傅這時瞪了眼姜偉,嚴肅地說:“看你幸災樂禍,人家倒黴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姜偉幹笑了笑,心裏說:“好處大着呢,哪能告訴你,我和胡媚可是同盟,共進退。”
“下班了!去壓膜組瞧瞧!”姜偉興奮地說,他有意把工人們往壓膜組那裏領,這是他和胡媚商量好的。
姜偉在前一馬當先,他這樣起哄其它工人也跟着起,随大溜不挨揍,人都有從衆心理更有看熱鬧心理。
魏師傅跟在後面,沖着姜偉的背影暗咒着:“這人也不知吃了什麽藥,上蹿下跳異常活躍?”
“趙副主任,瞧瞧吧,在大夥面前承認個錯誤。”胡媚臉皮真厚,拉着趙樹果往壓膜組那裏走。
梁師傅正準備下班,還未來的及摘防毒口罩,突然擡頭,見第一任組長走進來。
“林……”梁師傅還未說出口,林傑說:“叫我林組長,我是壓膜組裏出來的,這叫回娘家!”
喬曼和大志正商量趙樹果的事,聞聽林傑到壓膜組,倆人急着往那裏趕。
一見壓膜組裏的工人手裏還拿着防毒口罩,喬曼心涼了,她小聲沖着大志訓斥着說:“你不是讓胡媚通知壓膜組了嗎?怎麽還讓林傑給撞見?”
大志委屈着說:“誰知道胡媚辦事拖拖拉拉?”
喬曼緊着走到林傑跟前,笑着說:“來這裏也不通知一聲,林,”
林傑這時又截斷喬曼的話,大聲說:“以後都稱呼我林組長,這麽叫親切,我是咱印刷廠走出去的,稱呼別的就是拿我當外人。”
林傑這麽一說,所有人都記住了,也難怪,誰拿他的話不當話呢?
“林組長,你來的正是時候,食堂裏邊吃邊聊!”喬曼也知道林傑跟工人時常打成一片,才這麽說,這也叫投其所好。
林傑停了下,拿過來梁師傅的防毒口罩。
喬曼一看林傑拿起防毒口罩仔細地看着,心裏那個急,她往人群外瞧了下,見胡媚拉着趙樹果在後面。
喬曼想:“趙樹果呀,前天還說得好好的,不讓你打口罩的主意,你就聽不進去,這事嘛,只能是誰惹得禍誰承擔。”
喬曼責備着說:“趙樹果,過來,給林組長解釋解釋。”胡媚使勁往前一推趙樹果。
“快過來,跟林組長解釋解釋是怎麽回事?”大志只想推卸自己的責任,其實他知道自己這樣有點自私,可沒辦法,自己可是在調走升遷的節骨眼上,自己這麽多年可不容易。
趙樹果面前閃開了一條人道,人群裏又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槍打出頭鳥,這回可好,碰到槍口上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千萬不要急于求成,這樣的話害人害己。”
“打鐵還要看火候。”
“上進是好事,可腳步要踩到點上。”
趙樹果走到林傑跟前小聲說:“林組長,是我自願給壓膜組換的防毒口罩,他們使用普通的口罩真的不管事,即使加些別的東西也不頂用。”
林傑看着趙樹果仔細地聽,他皺起了眉頭。
“你說壓膜組一直都是用自制的普通口罩?”林傑看着趙樹果,臉沉了下來。
“是呀,林組長,自從你走了以後,壓膜組就把你當年的好方法傳承下來,那一年你來,看到壓膜組戴了新型防毒口罩,其實你走後,我就讓他們改正過來。”喬曼看着林傑,生怕自己解釋的不清楚,才說這麽多。
“是呀,林組長,自從我當車間主任開始,我就一直監督着壓膜組,讓他們一直戴和你一樣的自制口罩!”大志嘴快的很,他是一點責任也不能沾,一點點也不行。
林傑看了看喬曼和大志,臉陰沉的更厲害,“一個廠長,一個車間主任你們說的都是實話。”
“是實話,林組長。”喬曼用這一句話撇清了自己的關系,她覺得輕松多了。
“絕對實話實說,全廠的職工都可以做證。”大志一推六二五,他認為責任的事壓跟就跟自己沒關系。
“林組長,剛才我還讓胡副主任糾正趙樹果趙副主任的錯誤,不信,你問一下胡媚?”大志沖着胡媚一使眼色。
胡媚早就憋不住了,對趙樹果這麽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哪能放過?
“林組長,廠長和主任說得都是實情,剛才大志主任是讓我通知趙樹果,可她是固執的,仗着自己是名牌大學畢業聽不進別人的意見,所以到你來壓膜組的防毒口罩一直戴着。”胡媚聲音亢奮,激情如演講。
胡媚知道她這致命一擊,趙樹果的車間主任也就沒希望了,她可謂一箭四雕,讨好了喬曼,讨好了大志,更讨好了林傑,只是睜着眼說瞎話,害了趙樹果一個人。
姜偉這時走過來,有禮貌地說:“林組長!”
“喬長廠!”
“大志主任!”
“胡副主任!”他邊說邊恭敬的鞠躬。
“作為一個車間的一線職工,我是事情的見證人,喬廠長和大志主任以及胡副主任說得都是實情,趙樹果是有些傲慢,我是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場上說這些話……”
魏師傅在人群裏說了聲:“姜偉這騎牆派今天怎麽啦,踩踐起人來一套一套的,睜眼說瞎話臉都不紅。”
梁師傅用憤怒的目光先看了姜偉,又看了胡媚、大志和喬曼。可自己是快退的人了,還是不惹事為好,他也只能強忍,只是良心上過不去而己。
壓膜組的老工人只是敢怒不敢言,他們雖是怒火心中燒嚼碎口中牙,但還是忍着,強忍着。
林傑看了看趙樹果說:“你是剛來的?”
“林組長,我是剛來的,才一個月。”趙樹果心裏很緊張,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有些不知所措。
“哪個學校畢業的?”林傑依舊陰沉着臉。
“我是天津大學畢業的。”趙樹果心裏跳得厲害,撲通撲通的自己都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