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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仁心—軍嫂14]

指導員站在臺中央,對着臺下連裏的人大聲說:“拉歌開始!”

臺下一排長站起來,唱起來:“好軍嫂,好軍嫂,高連長呀抱一抱!”

一排的兵們亮着嗓子随着唱,那陣勢把男子漢粗野的一面展現得勁爆。

一排長見高曉軍沒有抱一下趙樹果的意思,便又急着唱:“西瓜皮,東瓜皮,高連長不要耍賴皮!”

一排的兵們擡高了嗓門,就差喊破嗓子急着唱:“高連長好榜樣!抱下軍嫂拿獎狀!”

一排長見高曉軍還沒動靜,沖一排的人擺了下手,一排暫時歇口氣。

趙樹果被這樣的直白方式吓了一跳,本來就保守的她,聽了一排人的拉歌,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這麽多人,讓高曉軍抱一抱,多不好意思?

趙樹果偷偷看了下臺下爸媽,臉紅的更厲害,“還有小妹樹榮、哥哥、嫂子還有小趙磊,若是讓高曉軍抱了?”她又瞧了眼高曉軍,心裏有一只小兔又蹦又跳。

蘭心趁拉歌停頓的間隙對趙愛國說:“看那些小夥子們,唱着讓人做事,還一套一套的,大白天真能被人抱?”

趙愛國笑了笑說:“還是入鄉随俗吧,部隊有自己的一套,你就別擔心樹果了。”

趙樹榮覺得新奇,在家裏看慣了傳統的婚嫁方式,這種形式讓她大開眼界,她怎能不激動?

趙樹林湊到何萍跟前小聲說:“咱倆若舉行一場這樣的婚禮,才過瘾!”

何萍兇着趙樹林說:“美死你了,都這麽大人了,守着孩子說這種話,真是沒羞沒臊。”

小趙磊看着何萍問:“沒羞沒臊是什麽意思?”

何萍笑着對趙磊說:“就是說你爸臉皮厚!”

見一排停了下來,二排長站起來說:“一排是熊包!勸不動連長,咱們二排的勸,”他掃了眼二排的所有人,又提了下嗓門說:“二排的有沒有信心?”

“有!”二排的聲音更高,再大點就能掀房揭瓦。

二排長大聲唱:“一排不行,二排行,高連長來個真行動,高連長,親一個!”

“高連長,親一個!”二排所有人有氣場,震得人們耳膜嗡嗡響。

趙樹果一聽二排唱着讓高曉軍親一下,可慌了神,一個比一個激進,這可怎麽是好?

她偷瞧了一下高曉軍,期待他說句話制止一下,畢竟他是連長。

可高曉軍卻有意站在那裏不動,根本沒拿臺下各個排拉歌的事當回事。

蘭心看着趙樹果很為她擔心,蘭心這個歲數的人對這種方式是拒絕的,這種方式叫她真的不适應。

趙愛國小聲勸了句蘭心,“這裏的事你放心,不會太出格。”他也是出過遠門,比蘭心見世面,他對大集體大場合大場面是可以接受的。

趙樹榮只覺得血脈膨脹,她能不被這種大手筆的場面震撼?

從一開始趙樹林就對轟轟烈烈結婚方式羨慕得不得了,他看了看何萍,欲言又止,他怕何萍再守着兒子趙磊說自己厚臉皮,更怕何萍急了再冒出句,“不要臉”的話來,讓自己顏面掃地。

見二排所有人沒勸動高曉軍,三排長站起來,高聲晿:“一排不行,二排不行,三排行不行?”

三排的人像一群小老虎一樣嗷的一聲:“行!”

三排長更是喊破嗓子樣的唱:“日落西山紅霞飛,高連長抱着軍嫂歸!高連長抱一個,高連長抱一個!”

三排的人瘋了,個個喊着唱:“高連長,抱一個!高連長,抱一個!”

唱着晿着,三個排長上了臺,三個排把高曉軍推趙樹果跟前,圍着兩人,那架勢有些強制的意思。

臺下的三個排開始此起彼伏拉歌。

一排長用雄壯渾厚的男高音說:“要不要高連長抱下軍嫂?”

臺下的一排齊聲說:“要!”

一排長喊着:“唱支歌給高連長鼓鼓勁!團結就是力量,預備唱!”

臺下一排吼着唱:“團結就是力量……”

這時臺上的三個排長已經把高哓軍和趙樹果推到一起,而且司務長也湊過來,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二排長還沒等一排唱的歌落地便大吼一聲:“一排還是勸不動,全看二排的歌行不行,二排歌兒唱得好,高連長肯定抱軍嫂!預備唱,日落西山紅霞飛!”

二排爆唱着:“日落西山紅霞飛……”

三排長兩手一揮,指揮起三排來!

臺下三排在二排的歌唱到一半時唱起來,而且卻是憋了勁唱:“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一排又卯足勁唱:“十八歲,十八歲,我參軍到部隊……”

……

高曉軍抱起趙樹果,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只能這樣,他別無選擇。

“呱唧!呱唧!炊事班給所有人加菜!”司務長聲高,臺下用有節奏的掌聲慶祝着。

當晚,食堂裏更是熱鬧,高曉軍和趙樹果不停的接受着人們的敬茶,人們可是以茶代酒。

可擱不住人多。

指導員敬了一缸子茶後,高曉軍和趙樹果用一缸子茶水陪!

一排長端着茶缸敬,他也用感情深一口悶,連長嫂子到了白頭還是親的話,催着高曉軍和趙樹果喝茶。

二排長敬茶也有說道,以茶代酒表敬心,連長嫂子永同心,說後端起茶缸一氣喝完。

高曉軍和趙樹果能不接受?能不喝缸茶?

三排長連說帶笑,與拉歌時的勁頭一點也沒一樣,連長嫂子可是天仙配,郎才女貌地造一對,他端起缸子時,高曉軍笑着說:“你們幾個合起夥來用茶水灌我們,也太小看我的智商,我們都醉了!”

三排長端起茶缸一口喝完,司務長見茶水只能自己喝,也便說了祝福的話,喝了口退了。

……

高曉軍和趙樹果走進了一連隊給他們準備的洞房。

看着疊成豆腐塊樣的被子,趙樹果說:“費好大功夫吧,棱角分明的?”

“不費功夫,要不給你示範一下?”高曉軍放下被子,想要重新疊時,趙樹果上了床,“今天困了,明天再疊吧!”

熄燈號響來,高曉軍關了燈。

倆人躺着床上想要說句悄悄話。

“喵!喵!喵!”屋外傳來一陣人學得貓叫。

高哓軍對趙樹果說:“睡吧,外面學貓叫呢。”

……

趙樹果和高曉軍在火車站送家人回家。

臨上車時蘭心把趙樹果叫到一邊。“好好待自己,好好對待高曉軍,你成了家,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過年就跟高曉軍去承德。”

“媽!”趙樹果很是感動,她知道媽光為別人着想自己受點屈從不計較。

趙樹榮過來抱住趙樹果,叫了聲,“姐!”就說不出別的話來。

“好好學習,像姐一樣考上大學!”趙樹果沒說別的,她最關心小妹學習。

“哥,嫂子!爸媽就交給你們了!”趙樹果摸着趙磊的小手,跟趙樹林和何萍說。

火車慢慢地啓動,趙樹果看着爸媽,小妹,哥哥、嫂子和趙磊從窗口探出的頭,她一個勁的揮手。

“今年又不能和家人守歲了。”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知道這也許是遺憾,而且每個人都會有。

她現在成了一個軍嫂,一個在戰士和家人眼裏無比榮耀的稱謂。

她開始适應軍營的節奏,她覺得這種節奏很新鮮,她知道幾天後自己将開始自夢寐以求的生活,她格外珍惜呆在軍營的這幾天。

當起床號響起時,趙樹果也随着高哓軍一起起床,“你起這麽早幹嘛?還不多睡會兒?”高曉軍的話沒有阻止她。

“我要當一個合格的軍嫂,我要從點滴做起!”趙樹果摸索着疊起軍被。

高曉軍笑了笑,戴上帽子,拿着腰帶住外走。

訓練場上傳來了響亮的口號:“一、二、一……一、二、一……”

“1—2—3—4……123—4……12—34……1—2—34……”

別看一床軍被,要想疊成豆腐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在短時間內疊起來的。趙樹果疊出一身汗來也沒把軍被疊成豆腐塊。

“看我的!”高曉軍跑完操回來見趙樹果依舊疊着被子,笑着把地拉到一旁,三下五除二把被子疊好。

“真快!”趙樹果誇了句忙着洗漱,還沒等她洗漱完,外面哨子響了,“集合開飯了!”于是她緊着忙活,進了屋她還沒站穩腳跟,食堂那邊飯前唱起了歌:“向前!向前!向前!……”

趙樹果緊着梳頭,猛回頭高曉軍端着飯已站在她身後,“別去食堂了,我給你把飯帶來了!”

趙樹果接過飯盒笑了笑說:“你們的節奏太快了,我都趕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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