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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悟—奮鬥6]

大明從人群後面走過來,給啓航使了個眼色急着走。

啓航追上大明,“給!正好一千!”便急着往公交站牌上走。

“拿着,明天我在這裏等你!”大明遞給啓航一百塊錢。

“就當幫忙!”啓航把錢遞過去。

“那就把東西賣完再給!”大明說後想走。

“去哪裏睡?”啓航看着大明。

“小旅店一晚上才幾塊錢,去你那裏有那倆人會出事。”大明說後走了。

啓航知道大明今天捉弄了二牛和狗蛋,倆人不會善罷甘休,會找機會報複的。

啓航沒進家們,在小吃店等大愣他們。

風風火火的四人來了。

……

第二天,啓航找到大明,大明把瓶子和盤子交給啓航說:“這兩件,一件一千,少一分也不賣。”

啓航經歷過咋天的事,也便不多問直接拿了瓶子和盤子,依舊和昨天一樣,剛擺上還沒一個小時,昨天那個中年人又來了,直接掏了二千塊把瓶子和盤子買走,臨了還問了句:“若還有此類物件,可直接送到天芳齋。”

啓航接過錢又蒙了,“莫非大明真是好眼力,無師自通,買些物件,竟能如此暴利。”他為大明而高興。

“走!”大明從啓航走過說了聲便快步離開。

到了偏僻處,大明遞給啓航一疊錢說:“再請你幫忙,我就去咱們吃油潑面的那家小吃店等你。”

“我去收貨了,馬上走,也許能趕上車。”大明說後急匆匆走了。

啓航把錢掖進兜裏,找了個小吃店,要了碗面條胡亂地吃。

他倒覺得大明慌慌張張的好像有什麽事瞞着自己。

他偷偷拿出大明給的錢,數起來,剛數的一半,他發現了一張紙條。

“兄弟,這個地方以後別來了,碗是真的,瓶和盤子有毛病,補過。”

啓航傻眼了,“大明怎麽啦?成這樣了,自己該怎麽辦?”

啓航也不敢再數錢,結完帳坐上公交往出租屋裏趕。

進了屋,啓航才放下心來,“大明真是坑人,有毛病的還賣?”他把錢數了一遍,四百。

“還是踏踏實實賣自己的力氣,做那些投機取巧的事心裏害怕。”說後啓航把錢裝放好,鎖好門向小吃店走去。

……

啓航邊卸年邊打聽:“大楞哥,輕舟三輪在哪個地方賣?”

“新華區水源路那塊。”大愣說後笑了笑又說:“你小子是不是想買三輪?其實早該買,白天稍微拉趟活就夠開銷。”

“這不才湊夠錢,明天打算買。”啓航覺得和大愣這幾個人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你不早點說?哥幾個還給你湊不夠三輪錢?”大愣帶着責備的語氣。

“再有缺錢的事肯定不瞞大家。”啓航心裏暖乎乎的。

“明天跟你去不?”小胖稍停了下說。

“敢情好,求之不得!”啓航騎上三輪往庫房拉貨。

“明早小吃店等你!”啓航沒買過三輪,也不知怎麽挑。

吃完夜宵,啓航一身酒氣往村裏走。

二牛和狗蛋的眼瞪得跟鈴铛似的。

“抓到那小子不弄他個傾家蕩産,能解我心頭的怒火?”二牛咬牙切齒,手裏的電筒不停的四處亂照。

“不防先給他扣頂帽子,近日村裏有沒有丢東西的?”狗蛋尋思一遭也沒尋思到有丢東西的事件。

“我家的狗昨天死了,昨晚炖的吃了,可不可以這樣說,就說那家夥偷了我家的狗?”二牛得意的說。

“我看行!”狗蛋覺得二牛的辦法可行。

“人家活得真好,天天喝酒喝到這時候,錢來的肯定容易。”二牛大老遠便聞到了啓航身上的酒味。

二牛用電筒照了下啓航心裏酸酸的。

見啓航走了過去。

二牛對狗蛋說:“都這麽晚了,要不明天早上早些盯着?”

“走,睡去。”狗蛋說後往自己家邁了兩步,但還有些心不甘,又往村口瞧了一眼。

第二天,啓航一大早起來,便急着往小吃店趕。

大老遠啓航便看到大愣四個人在等。

“老板五碗豆腐腦,十根油條!”大愣還是那種口氣。

老板端來豆腐腦後說:“以後早餐也和晚上一樣天天在這裏吃?”

大愣稍愣了下笑着說:“有可能。”

五個人吃起來。

兩根油條對于賣力氣幾個人來說還不夠塞牙縫的,大愣張了張嘴又合上,像他們幹夜班的白天很少幹活,一般情況早晨都不吃飯,一覺睡到自然醒,也許是十點,也許是中午飯的時候,他們純粹是夜貓子。

可要是正經吃起來,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還真不夠。

“每人再來兩根油條!”啓航站起來,他知道大家來是跟自己買三輪的。

啓航趁大夥吃得時候把帳結了。

“還是從卸車費裏出,你結是什麽意思?”大愣有些不高興。

“大夥都跟我買三輪,這錢應該我掏。”啓航說後坐下來夾起根油條吃。

“啓航請就請了,較什麽真?”二松邊吃邊說,嘴角油哄哄。

小胖吃完飯,拍了拍肚皮說:“舒服,往常睡到中午,都忘了早餐這檔子事,今天給啓航買三輪可要好好挑挑!”

“這三輪可是咱們的腳,以後的路要靠它來走,也許這三輪是個起點,轉折點,以後的三輪可能只是個記憶。”梁子好像有所感慨,也許是自己買三輪時的感受又重溫了一下。

“吃完了?走!”大愣一句話,四輛三輪風風火火的走。

到了三輪車廠,人早排了隊,啓航緊站上隊。

啓航交了錢提車時,“先騎兩圈感覺感覺!”大愣看着啓航的新三輪有些眼饞。

啓航上了新三輪,感覺到一股激動從心到了身體的各個部位。

“掙錢靠它了!”啓航蹬起三輪更有精神,這可是自己掙的,自己的血汗結晶。

“還行!”啓航蹬了兩圈覺得很滿意。

小胖過來,用手晃了晃車架,點了點頭,一只手使勁,後輪成了一輪着地,他轉了下車轱辘。

“好着哩!”小胖誇起新車來。

其實新三輪車都不用他誇,常言道,是新強是舊。

二松過來給大愣提醒說:“只能中午吃飯時候走,現在咱們又沒挂牌。”

啓航倒沒有注意三輪挂牌的事,他簡單的認為買了三輪就可以白天輕松掙錢了。

九十年代,石家莊對人力三輪采取了挂牌制度。

一個出租人力三輪要挂兩副牌子,營運和運營。

分屬兩個部門,一個運管部門一個工商部門。

“挂牌子需要多少錢?”啓航随口說了句。

“營運和運營都是年費,營運每年二百四,一個月才二十塊,運營也是年費一年才一百二,一個月才十塊。”二松說。

“倆樣都辦全了,也挺咬牙的,咱們主要夜裏幹活,用不着上牌子。”梁子看着啓航。

“那白天總不能光歇着。”啓航早有了白天幹活的念頭。

“趁中午各部門下班後,幹個活掙個飯錢豈不更好?”大愣看着啓航。“還指望白天蹬一天三輪掙錢,晚上卸車?那樣身體能吃的消?”

“白天幹危險多,新華區和橋東區的三輪是有區別的,又不能随意拉貨,逮住了不但活白幹,還會罰你的錢。”小胖說這話時有些氣憤,經歷過這種事是可以肯定的。

“各個車站,各個停車場,各個市場都有各自的三輪,而且還要單獨交費,新華市場布匹城那裏一個月交一百塊的費,你要是想加入還不行,就那麽二十幾個人,沒特殊親戚關系根本就進不去。你去那裏拉貨?當個散兵游泳還用的着把證都辦了?”大愣給啓航分析着,很仔細很透徹。

“呀?”啓航倒吸了口涼氣,“不聽不知道一聽吓一跳。”他感覺不辦證寸步難行。

“十二點了,咱們回?”二松催促着大夥。

“捎個活走!”大愣不慌不忙,他知道中午這兩小時最少能幹趟活,順利了還能多幹趟。

正商量着,一個老板模樣的人過來喊了聲:“三輪!”

三輪兩個字可是生意人對出租三輪人的簡稱。

“去哪裏?”二松反應機敏。

“臨河拖運站,六個三輪有不?”老板說着瞧了眼,掃了下幾人的三輪。

“有!準能給你把貨運到!什麽貨?出多少錢?”大愣走上前說。

大愣可是談價高手,每次卸車他都能談個比較滿意的價格,要不他怎麽能拿幾個人的主意。

“六個三輪的活,一般都是十塊一趟。”其實老板深知行情,更知道大愣幾人可是打游擊,所以有意壓低了價。

“我們五個三輪給你拉走,拿七十五好了,比你用別的三輪省了一大截。”大愣知道老板的心思,誰做買賣不是為了省錢?

其實凡是從事出租三輪這個行業的人,都知道行情,到臨河拖運站一般拉布匹的話就是十五塊,而且不能太多。

“那也行。”老板心裏明白的很,能省點就省點。

啓航擡起布匹才感覺到沉,五輛車裝六輛三輪的貨的确到了三輪的極限。

五輛緩慢的前行,到了洞深,坡陡的大石橋,大愣和小胖下了車,按了剎車。

人力三輪車只有後剎車,緊急情況下人們都用腳蹬住前轱辘,這樣三輪車才會停的及時。

啓航使勁蹬,大愣小胖用了狠力在後面推。

一輛,一輛……

個個一身汗是必然的,人人喘出氣也是必然的。

“吃飯去了!”卸了車,大愣拿着錢一馬當先。

“水餃五碗,五瓶啤酒!”大愣把二十五塊來老板那裏一扔,“夠不?以後一天三頓可都在這裏了!”他試探着老板。

老板狠了狠心說:“如果幾個每天三頓都在這裏吃的話,可以這樣,中午這頓可是白忙活。”

其實老板只是那麽說,只不過利潤有些小,掙的少了點罷了。

不過,一天三頓都在他這個小吃店吃他也是求之不得。

這邊的小吃店還在不斷的增加,而顧客就是這麽多,老板這樣做其實也值。

啓航看着大愣,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板腰間的數字BB機很是顯眼。

“老板你的BB機號是多少?”啓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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