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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仁心—經貿人6]

啓航和初心的日子過得很平凡,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十年間,啓起改了行,開了家政服務小公司,唐朝不再上班,在啓起的小公司裏忙時打個下手,不忙時跟表弟打個下手,其實他和表弟也不分下手不下手的,掙了錢都是平分,公平的很。

唐美大學也要畢業了。

啓帆和紀錦生活的美滿,孩子都上高中了,當然孩子的名字沒按老學問指定的名字。

啓揚大學畢業後也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美滿幸福的小家庭,孩子都要上初中了!

鵬程上初中時上了私立學校,直到考上大學,直到這年大學畢業。

依諾卻享受了在爸媽身邊的高規格待遇,直到大學直保研究生。

啓航的輕騎早就退了休,接替它的是輛電動三輪車,可好景不長,電動三輪用了沒兩年,市裏禁行三輪,于是啓航又把電動三輪車換成了電動車。

南三條專門售賣一種适合于載貨的電動自行車,車帶粗,車架子結實,馱上幾件鞋不成問題。

但電動車總歸不能和電動三輪車比,兩年下來,啓航狠了狠心,買了輛汽車。

汽車是方便,可開汽車比騎電動車開銷大多了。

啓航算了一下,自己來石家莊二十多年,由一輛輕舟人力三輪車開始創業,到現在能開上汽車已經心滿意足了。

人力三輪,機動三輪,電動三輪,加重電動車以及汽車都在啓航和初心腦海裏,烙下美的印跡。

雖然現在守着的只是一輛汽車,可在他們的二十多年的生活裏,無論是人力三輪還是機動三輪,無論是電動三輪還是加重電動車,都不會消失在記憶裏,因為美好的生活是由他們和它們共同努力而來的。

啓航和初心的房子夢想也實現了,其實供養倆孩子上學開銷也蠻大的,啓航和初心省吃儉用,終于在前兩年全款買了套三室兩廳的房子,地下室,車位全是全款,而且今年也交了房!

啓和平和關欣慧現在過上了向往的閑散生活。

當白發在啓和平和關欣慧頭上占據了半壁江山時,倆人卻沒有快樂起來,兒女們都沒在身邊,倆人只有單調的過着每一天。

一天一天又一天。

兒女小時希望他們快些長大,可長大時卻有了更大的煩惱,用啓和平的話說,兒女長大了卻一個個飛了,像一只只鳥一樣,翅膀硬了飛了。

鳥大了鳥飛了,鳥又有了巢。

熱鬧沒了,孤獨寂寞卻多了。

像一滴落在石頭上的水滴,一個熱熱鬧鬧的大家庭,散成一個個小家庭,被時光沖淡了,難聚以往的美好。

人多了,但在一起的日子少了。

家的概念在人們心中變得模糊,尤其是鵬程他們這一代,他們不知道用什麽稱謂來形容家,把父輩們的老家稱作家,還沒觸動他們心靈的感觸,從小生長在城市,卻又不是城市戶口。

從小是農村戶口,卻生長在城市,他們的心游離于農村和城市之間,沒有歸屬感。

因為時代在變化,城市化進程使得啓航這一代人感到害怕,心落何處卻不甘,家在何處卻很少憐。

艾木匠和佟大翠也過起了養幾只雞,種點菜,閑時聽聽戲的美好生活,倆人努力着幫襯着兒子艾初學和雲雲。

艾初學和雲雲也在孩子上完高中的時候買了套房,雖然只有兩室一廳,雖然只湊了個首付,但艾初學頗為高興,這也是他和雲雲的成績。

大明現在可不得了,現在成了成功的房地産開發商,在縣城裏開發一處又一處,再也不是當年拆了東牆補西牆的毛頭小夥子。

啓航卻很少和他在一起推杯換盞,也許身份不同了,也許各人都忙,沒有時間交流。

這天初心對啓航說,日子過得太平凡,日子過的像涼白開。

啓航笑着說:“平凡的日子不好嗎?你想過什麽樣的日子?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又心跳的日子你能過得習慣?”

“咱一個老百姓能過什麽樣的日子?”啓航看着初心又問。

“不問了?”初心扭過頭,有些不高興。

“都奔五的人了,平平安安,平平淡淡才好!”啓航拿起硯臺,他覺得沒事的時候練練毛筆字挺好!

啓航現在可沉住氣了,二十多年前收藏的那張郵票,現在可是天價,可初心并不知道?

初心只知道啓航一直收藏的煙标,古幣和糧票值些錢,初心知道大明抵給啓航的那幾件東西值錢。

這些對初心來說已經夠了,初心知道這些東西都在升值,沒有一樣不漲的。

二零一七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初心這樣認為,因為她渴望有聲的生活時卻又時常打退堂鼓。

矛盾在心頭,行動不見頭。

侯精明成了科長,王知否成了副科,朱副處有望再上一個臺階,楊處長也想來個圓滿光榮退休。

小市場上有關的人仿佛這十年過得很平靜,除了婷婷的小男友跟雇的服務員攜款跑了,是件有轟功性的新聞以外,小市場裏卻沒發生過值得談論的話題。

……

話說趙樹果這邊。

她從啓航買了棉拖回去,溫佳馨執意不穿,趙樹果苦口婆心的勸了好一陣子,她才不情願的穿上。

趙樹果知道,溫佳馨很仁義,不願沾光。

趙樹果資助溫佳馨,覺得發自內心的快樂,雖然她的工資不很高,雖然高曉軍和自己的家庭條件不很好,可她要下了決心,既然走了這條路就要堅強的走下去。

趙樹果在默默地付出着,她不想聲張,她知道自己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九九年九月十九日,趙樹果接到老家電話,她爸去世了。

趙樹果當時人如五雷轟頂,她請了假,由高曉軍陪着往老家趕。

她坐在車上,還是不敢面對這樣一個事實,這個噩耗給她來了個措手不及。

都好好的,怎麽就去了呢?

當一個人永遠失去親人時,況且失去的是一個至親,會感到後悔和遺憾。

親人離去時她沒在身邊。

下了火車,他不知怎麽上了汽車,只是不知如何面對失去親人的痛。

倒是高圓圓不知她的心思,從車窗瞧到外面的景色有些新奇。

“這是?那是?”高圓圓一個勁的問,孩子對新鮮事物總是好奇。

“這是玉米?老家話叫棒子!”高曉軍指着路旁地裏的玉米說。

“哦!”高圓圓點了點頭。

“那是荞麥!”高曉軍指着路旁一大片荞麥說。

高圓圓無拘無束的笑着,她沒有發覺趙樹果沉着臉,也沒仔細觀察高曉軍也是強作着笑。

到了門口,趙樹果禁不住落下淚來……

人生中最大的不幸是中年喪夫,蘭心顯得很堅強,她強忍住內心的悲痛,心在流血可又不想說給兒女們聽。

趙樹林把趙樹果叫的一邊說:“讓媽住我那裏,接送下孩子,讓她覺得有活幹才有意思。”

“要不讓媽跟我走?我那裏寬敞,正好圓圓也沒人照顧?有我在媽身邊她不會孤單。”趙樹果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畢竟和蘭心什麽也不瞞着,有什麽說什麽。

有些話悶在心裏會出毛病。

“那就讓媽跟姐走。”趙樹明湊過來,支持趙樹果的做法。

趙樹榮沒說話,呆呆地站在屋裏,她的內心已無法平靜,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無法适應,她的心被撕裂,精神恍惚了。

趙樹榮的腦子亂糟糟的,她不能自拔。她從小便覺得爸對她最好,現在爸不在了,她無法接受,從內心抗拒這種現實。

可赤裸裸的現實無法抗拒,她被自己圈在現實的痛苦裏。

“媽,我不上學了。”趙樹榮的這句話驚的蘭心說不出話來。

再有幾個月就高考了,所有人都被她的話吓了一跳。

驚呆了的蘭心看着趙樹榮,“你倆哥哥和姐姐都是大學生,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你可不要輕易放棄。”蘭心還沒從悲痛中走出來,趙樹榮來這麽一出,她有些惘然。

趙樹榮轉過身小聲說:“就是不想上了,誰說也不管用。”

趙樹林這時把蘭心拉到一旁,小聲說:“樹榮也許是一時尋思不開,過段時間也許就好了,就憑她的成績,現在不學直接參加高考,考個大學也不成問題。”

“只能這樣,你爸的離去對她打擊太大了,過段時間,等事情過去了,樹榮也許會好,到時候再上學。”蘭心也只能這樣說,她知道這幾年只有趙樹榮在她們身邊,趙愛國這一去,趙樹榮是受了打擊。

“要不,就讓樹榮和媽一齊去?等樹榮過了那個執拗勁,再讓她回來上學。”趙樹果跟着樹林商量。

“這樣也好,你和媽好好做做樹榮的思想工作,等她醒過味了,接着上學!”趙樹林同意趙樹果的意見,他知道樹榮的事不能急,要慢慢的勸。

趙樹明湊近趙樹果,遞給趙樹果一疊錢說:“實在住不開,就給媽和妹租間房子。”

“我那裏寬敞的很,用不着租房子。你們正用錢,錢拿回去。”趙樹果說着把趙樹明的錢擋回去。

見趙樹果執意不收,趙樹明把錢掖進兜裏。

趙樹果湊近高曉軍,“媽和妹要跟着咱們走,你有沒有意見?”她單刀直入,直話直說。

“你媽做的一手好菜,到時候可有口福了!”高曉軍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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