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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仁心—聚]

公司的春款服裝閃亮登場,電商平臺銷量蹿升,啓航直播後瞬間便是爆賣。

下了班,鵬程把人們召集在一起,來了一次公司聚餐。

初心也參加聚餐,學生們放了假,現在門市不忙,自己閑得直打盹。但她一來這種大場合還有些不适應。

高圓圓今天也是高興,她感覺自己是幸運的,參加比賽能過五關斬六将進入決賽。她更感覺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每次設計出來的服裝銷售量還挺好。

依諾緊挨着高圓圓,倆人現在可是取長補短,你借鑒我,我借鑒你,各自的設計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唐美現在心情大好,她可是掌管着公司的財務,公司資金充足,自己就不用發愁各種費用的支出。什麽水電費,什麽庫房費,什麽工資變獎金統統不用操心。

艾初學精神煥發,一旁的雲雲有點誇張,濃妝豔抹起來。

啓航更甭提,那叫個精神,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啓航現在可是喜上加喜,有好多網紅跟他聯系,有衆多的粉絲跟蹤他。

啓航現在出門都要捂得嚴嚴實實,生怕冒出個粉絲叫自己措手不及。

自己抽個空去批發市場進個貨都會被老板們調侃一下,都這麽紅了,還賣鞋?賣個什麽勁,錢多了還想多,真是掙錢不要命。好不容易把貨進到小市場,麻煩來了。先是婷婷積極主動的幫着卸車,婷婷就為了和啓航握個手,合個影類的蹭個熱度。

初心在一旁心裏敲着小鼓,可她不能煩,後面高芹,玉立,李財,牛二,黑小一大堆人争着跟啓航錄個視頻,拍個照呢。

她不能說啥!

初心知道一個市場上的,都是多年的關系,誰也了解誰,啓航不配合的話便傷了和氣。

現在初心可是萬分小心,把啓航看得很緊,不緊不行,在她看來,啓航現在可成了搶手貨。臨參加聚餐時還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拽住啓航錄了段視頻。

初心在一旁甭提多吃醋了,可自己又不能制止,這是啓航的工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已,她不能壞了啓航的事。

初心尋思好了,啓航的行程她要了如指掌,啓航身上的零錢她要心中有數,啓航在外用餐她要陪同參加。她要加上十二分小心,她要把啓航牢牢抓住。

初心這次主動參加,她不能放過任何啓航獨自出門的機會,即使是公司的聚餐,她也要在啓航身邊,她認為這樣自己才放心。

餐桌上菜很豐盛,初心吃了幾口,便注意着啓航的一舉一動。

二十多年的夫妻,她最了解啓航的弱點,愛開個玩笑,可她怕別人拿啓航的玩笑話當真,漂亮的中年婦女她怕,尤其怕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初心這幾天開始關注直播圈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半夜裏會偷偷摸摸打開啓航的手機。

當看到啓航微信沒有新朋友時她才稍微放下心來。

啓航酒足飯飽時心情愉悅,輕瞟一眼旁邊的初心太有優越感。

時代不同了,二十多年自己想方設法追初心的時代一去不返,現在的啓航可不是以前的那個窮小子,現在的啓航可是如魚得水,可是自我感覺良好。

初心扶着啓航,不,不如說是拽着啓航走了,随手打車走的。

上了出租車初心還給啓航念緊箍咒:“以後要少在女的面前開玩笑,有時候玩笑開不得,和女的錄視頻什麽的要保持距離,你要注意影響,鵬程都這麽大了,做了出格的事會後悔一輩子……”

雲雲扶着艾初學往小巢這邊走,“也不知爸給姐說的怎麽樣了,我們住得真憋屈,明年還這樣,我們就出去租房子,你姐也是,閑着房子也不吐口讓我們住,都說了我們裝修。”在艾初學耳邊唠叨着。

“要不咱們先交個首付買上一套?”艾初學打着飽嗝,不耐煩的說,雲雲一天到晚在他耳邊不知說多少遍這樣的話。

“你傻呀,你交了首付,還要還貸,交房時用錢,裝修要用錢,車位也要用錢,買家電買家具也用錢你有嗎?要不去跟姐借點,全款買了,省的麻煩。”雲雲早盤算好了,白占初心家套房子,只要住進去,初心就甭想把他們攆出來,到時候把王木匠老兩口接過來當個擋箭牌,只要初心一攆,就讓老兩口上,看初心是下的了口還是下的了手。

初心給的五十萬正好裝裝修,買買家具,買買家電,買個車位,再買輛車,到時候不就兩套房了,縣城一套省城一套,多麽風光,兒子結婚時願要哪套就給他那套,她和艾初學這叫進可攻退可守,生活更上一層樓!

年輕人愛熱鬧,吃罷飯鵬程與其他人一展歌喉,高圓圓唱了首歌後急着往家趕。

趙樹果正在沙發上與高曉軍談論着,見高圓圓進了房間,趙樹果高興着說:“明天不去公司了吧。”

“我去不去公司都行,在家裏也有設計的工具。”高圓圓有時在家裏設計,她是比較自由的。

“佳馨宿舍的姐妹組織了個聚會,指名道姓讓你和我參加,我推了好幾次都沒推脫掉。這事叫我挺為難的,佳馨說了都是AA制,大家二十年沒見面了,就是想見了面說個話,沒別的意思。”趙樹果看着高圓圓等着她的答複。

“那就去好了!”高圓圓一口應了。

學校已經放了寒假,溫佳馨也是算着時間才應了這次聚會。

時光匆匆一晃二十年了,幾個人費了好大力氣才聯系全,其實每個人都盼着有這個聚會。

大學畢了業便各奔東西,本來就來自五湖四海,二十年裏各有各的事要做。為了事業,為了生活,為了家庭,為了追求又各奔東西。

聚一次的确不容易。

生活累嗎?生活的确累,可當想起曾經在一個宿舍裏生活的姐妹會不由自主的想念,于是見一面的想法促使每個人奔着二十年前的約定。

不是誰過的好誰過的有錢,不是為了攀比,而是把一份時光的缺失彌補,年輕的對與錯并不重要,年輕時的冒失早被歲月抹平,一切不愉快早就不存在,剩下的只是對歲月的沉思和對過往的思念。

随着時間的流失,聚會也成了彌補遺憾的妙藥。

還沒到中午,趙樹果和高圓圓便在酒店大廳裏等。

“這一個宿舍的同學都什麽樣了?自己可是除了溫佳馨誰也沒見過,二十年的時間,她們都什麽樣了,是胖了?是瘦了?是不是像自已銀發參半?”趙樹果坐在椅子上。

“圓圓,媽媽穿這身不顯老吧。”趙樹果指着身上衣服,其實她從來都不打扮。

“媽,她們都是你的學生,不會笑話你的打扮的,說不定她們還不如你年輕?”高圓圓說後轉過身捂着嘴笑,想:“就媽這不愛打扮的勁,保準誰也認不出來。”

倆人正說着,一個時尚的女士在她面前停了下,思量了好久才問:“是趙老師?”

“你是?”趙樹果使勁想,使勁猜,就是猜不出是宿舍的哪一位。

時光是把刀,把女人雕刻成一道風景,在加上人為加工整容,趙樹果根本認不出面前的曾經自己的學生是誰。

“她是誰?”七選一,趙樹果還拿不準。

“趙老師,我是老六。”老六的嘴裏突然間冒出句山西的方言。

人也是這樣,不說不敢認,一說一打量還真是這個人。

“老六呀!你不說我還真不敢認。”趙樹果猛着搜索老六的方方面面。

可時間留給她的确是空白,因為太關注貧困學生的緣故,那些家庭條件好的學生往往記憶不那麽深刻,時間一長,那些學生的印象逐漸淡化,逐漸模糊。

趙樹果正想和老六談些家常理短,又過來一位美女,妝化得豔,口紅塗得紅豔豔,衣服穿得亮豔豔。

站在趙樹果面前的美女,輕喊了聲:“趙老師。”

趙樹果一愣也沒想起是誰,尴尬的笑了笑。

“我是老二。”老二用成都話說。

趙樹果剛要說話,溫佳馨走過來,別一個個考趙老師的眼力,都出來,你們站在一起趙老師自然分的出來,沒有比較就沒有區分。

溫佳馨話剛說完,呼啦一下子,人齊刷刷圍過來。

七個人圍在趙樹果周圍,趙樹果連比較連猜竟然一個也沒認錯。

“老四!”

“老三!”

“老五!”

“老七!”

“老大!”

大夥熱鬧着進了包間。

“高圓圓長這麽大了?還記她小時候走路的晃晃悠悠的樣子,這一見比我還高!”老五依舊大大咧咧,再也不用像當年那樣拘謹,非要老大說了她才能說。

“是,一晃二十年沒見,小孩子都這麽大了,我們能不老!”老七也便應和着,放開了說,不像以前那樣還要看別人的眼色。

老大笑了笑,“想想當年,的确做得有些過,現在想起來覺得有些後悔。尤其是老八。”二十年前的霸氣沒了。

“我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沒覺得老大對不起自己,這事都讓它成為美好的回憶,豈不更好?”溫佳馨很輕松的說。

事情本來就不能較真。寬容大度才能更美好!

“還是那時好,無憂無慮,今天過得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幸福,一天到晚只有壓力。”老四感慨着。

“過得還行吧!不過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趙樹果看着老四,當年對老四的印象還可以。

“過得一般,以前家裏日子過得好,結婚後兩口子去南方打工,掙得不少花的也多,孩子一天天長大,等快到了結婚的年齡才知道省,才知道細,可再想攢錢晚了,交了個首付貸款買了房,貸款買了車,貸款裝修,現在可好,一家人還貸,壓力山大。”老四過日子不會精打細算,日子過得一般般。

老四說完,老六發言:“我大手大腳慣了,私底下都叫我煤二代,過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結婚後依然這樣,這些年治理煤炭行業,我也是吃老本,好歹在一線城市買了幾套房子,現在當包租婆,生活過得還可以!”

老六依舊生活富足,財富的積累有天時地利人和,她占了,享受着幸福!

老七笑了笑,“爸媽都有退休金,再過幾年我也就內退了,我家那口子熬到退休不成問題,縣城消費小,閨女又不要車不要房,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雖沒什麽大起大落,日子過得還中。”很平靜。

老五哈哈一笑,“我日子過得湊合,兒子都成了家,孫子也挺好,家裏牛羊不少,已經奔了小康。”還是那麽直爽。

老二輕輕一笑,簡單的說:“我算過個中游,孩子上大學,無欲無求。”

老三緊着說:“我過得還可以,雙科級家庭,孩子在意大利,我看是回不來了,不過我們倆老了有退休金,不行就進養老院。”

“都說完了,我現在不在石家莊,我們去海南開了家酒店,想回個家坐飛機,日子過得挺好!”老大發了言。

“我還差不多,在學校裏……”溫佳馨介紹了自己。

……

時光在人們的話語間匆匆而過,沒人動筷子,只是一個勁的說着過去的美好。

“……還是趙老師幸福,家庭美滿,又培養出這麽優秀的女兒,日子叫人羨慕!”溫佳馨很興奮着說。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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