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悟—鄉愁2]
廣場上兩支廣場舞隊伍較着勁。
別看關欣慧和佟大翠是親家，可是誰也不甘落後；啓和平忙活着組織偏向關欣慧的人群。
啓和平當起了啦啦隊隊長的角色。
艾木匠也是行動迅速，召集人手，他不能讓佟大翠這邊輸了氣勢。
啓航見這種仗勢，向地裏走去。幫誰不幫誰倒不如誰也不幫，免得兩邊不讨好。
鵬程也跟着往地裏走去。
馬上到春耕的時候，地裏卻冷冷清清的，啓航站在一塊撂荒地前覺得有些可惜。
“小時候這時候地裏人正多，拉糞的，撒糞的，一方地裏全是人。”啓航看着眼前的一方地，有一塊塊的撂荒地。
撂荒地很顯眼，雖然過了一個漫長的冬天，可半人高的野草依稀能想到秋天時的茂盛。
一陣風吹過，枯草搖擺着，悲嘆起過往的時光，這還是以前的家鄉嗎？小時候連能種棵黃豆的空都沒有人閑，現在可是整塊整塊的撂荒。
“爸，荒這麽多，怪可惜的。”鵬程走到啓航跟前。
“村裏都剩下和你爺爺奶奶差不多歲數的人，讓他們種地也只能種些省事的，現在承包地的也不多，搞什麽合作社他們也不懂，像他們這個歲數的城裏人早就領退休金了，也只是鍛煉身體，享清福。”啓航知道是這種情況，可沒有別的辦法。他只想着把父母接走讓他們享受城裏人的生活。
在村裏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年人是不願離開生他們養他們的土地的，這裏有他們的根。
“如果你爺爺奶奶真的不願去城裏，爸總覺得虧欠什麽的，心神不定。”啓航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媽，也應該是這種心情，我還小也沒有這種痛感。”鵬程也是實話實說。
“嗯。”啓航不在多言，看着遠方。
是這片土地養育了自己，當自己長大後卻很少陪伴，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在家的時間有數，和父母的接觸只限于一年的那麽幾天。
時光不留人，誰能彌補遺憾？
“可以回家多陪陪他們。”鵬程知道爸接不回爺爺奶奶心裏會有個坎，這個坎不好邁。
啓航沒回答，向前走。
鵬程看着啓航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爸是離不開，大大小小的事把他栓住了，這可怎麽辦？還要想個萬全之策。”
“爺爺，奶奶，姥爺，姥姥他們不走，可以讓爸媽他們經常來，要不……”
鵬程想着想着見啓航早走的老遠。
啓航在前面走着，泥土通過風悄悄的傾訴對他思念，他的眼有些濕潤了。
腳下的路有些生疏了，那份鄉情淡薄的卻離心很近，可稍不留神會被打碎。
“爸，回了，天黑了！”鵬程其實不懂啓航的感受。
沒有經歷過就沒有那種感受。
“回。”啓航轉過身，往村子方向走。
村南的廣場早恢複了平靜，鵬程和啓航也去了啓和平的家裏，打了個招呼後，啓航和鵬程又往艾木匠家趕。
啓航也要去艾木匠家吃頓飯，這樣艾木匠和佟大翠才會高興。
鵬程在艾木匠家吃飯跟啓航在艾木匠家吃飯可不一樣。
艾木匠也許是算的準，像知道啓航會來似的，早叫佟大翠炒好菜。
“咱們今晚喝點。”艾木匠看着桌上的硬菜很滿意。
“爸，鵬程也跟你商量了，叫我說還是走好。”啓航看着艾木匠，希望他能給個痛快話。
“初心剛才也打電話來了，也勸我們去，可我們商量好了，在家裏比那裏也好。”艾木匠不但接了初心的電話，連艾初學的電話也接了，可他還是沒應。
艾木匠和佟大翠可是故土難離。
“爸，還是慢慢地考慮，什麽時候考慮通了，什麽時候再走。”啓航也只能這麽說。他算明白了，雙方父母都不願走。
“媽，也坐下，這麽多菜，也喝點。”啓航知道佟大翠喝白酒，而且還有點酒量。
“啓航讓你喝點你就喝點，還不好意思的怎麽了？平常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喝點，都是自家人，又沒人笑話你。”艾木匠見佟大翠有些猶豫，便拽了她一把。
“姥姥，能喝白酒，真行！”鵬程豎起了大拇指。
“比一般的老太太還強點！”佟大翠還有點小驕傲。
艾木匠灑量不小，一口便是一兩多。
“慢點，孩子們來也不能這麽高興，說好了最多半斤。”佟大翠見艾木匠一口喝那麽多，給他限了量。
平常佟大翠可是不做主，今天可是一反常态。
“半斤就半斤，不用你提醒，主要是讓啓航和鵬程多喝點。”艾木匠是想讓啓航和鵬程多喝點。
艾初學兩口子在啓航那裏。再一個孫子小艾也快麻煩啓航和鵬程了，初心怎麽也說不出別的，啓航和鵬程可要喝好。
喝好了才好說話！
“我也喝半斤，不過我可沒爸喝快酒的本事，大大功夫耐耐的心，慢慢地喝。”啓航今天也有些反常，竟然給自己定了個半斤的量。
“爸，悠着點，半斤有點多。”鵬程怕啓航喝的多了再說些不着邊的話，比如應個什麽事。
“鵬程呀，爸喝半斤絕對沒事，沒事。”說話間啓航已經喝了一兩多。
艾木匠心裏高興，“現在的女婿和外孫可是他艾家的堅強後盾！兒子兩口子需要他們的幫助，孫子也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們的公司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以後他艾家的日子還不越來越紅火！”臉上溢滿笑容。
“喝！”
“喝！”
雖然艾木匠是快酒，可既然有了半斤的限量，他只能開始小口喝，有意等着啓航。
佟大翠喝了一兩來酒，就去準備飯。
艾木匠喝了不少，足有半斤，見啓航也喝個差不多便說：“再有兩來月小艾畢業去公司的話，他可是大學生，怎麽也要給鵬程當個副手。”
“當然了，姑舅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着筋。”啓航借着幾分醉意應的痛快。
艾木匠高興的點了點頭想：“今天這酒可算值，孫子小艾可穩當了！”
“上飯吧！”艾木匠又跟啓航碰了下杯，一口下去。
其實艾木匠杯裏早沒了什麽酒，他只是等着啓航罷了。
鵬程稍微喝了點，他有些被邊緣化。
吃過了飯，啓航晃着往外走，鵬程見他晃的厲害，便說：“姥爺，姥姥我送爸去了，今晚就不回來了。明天廟會見。”
“廟會上姥姥跳廣場舞，鵬程過來助陣呀！”佟大翠熱情的邀請鵬程，她知道啓航給自己助不了陣。
“好嘞，明天我給你助陣！”鵬程應了後緊着出門追啓航。
“爸！喝醉了？”鵬程追上啓航想扶一把。
“這點酒爸也能醉？別扶，爸沒事。”路燈下啓航依舊晃晃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