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劫色
崔涵提着東西進門的時候看到羅一已經醒了愣了一下,走過來把買的東西擱在櫃子上。
老張站起來把剛才醫生說的情況告訴了她,“醫生都說沒什麽事我就放心了,學校還有點事我也不能久留,羅一媽媽這兒就交給你了,羅一落下的功課我事後會安排同學給他補,這孩子聰明,不用擔心。”又對羅一說:“羅一,老師先回學校了,你安心養傷,不用着急回來上課,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以後可不許再有這樣的意外發生了。”
“嗯,好的張老師。”羅一輕輕地點頭。
崔涵送老張出去,老張在走廊上站住腳轉過身看着她,“羅一媽媽,有幾句話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跟你說一下比較好。”
“什麽?羅一在學校裏有什麽問題嗎?”崔涵皺着眉。
“诶,不是,羅一同學是個很乖的學生,我要說的是你。”老張背着手,“我知道你和羅一爸爸的婚姻狀态是離異,并且你是已經再婚了,就我教學的經驗來看,父母離異家庭的孩子內心都比較敏感脆弱,羅一這孩子也是一樣的,我覺得你在平時的生活中應該多給他一點關心,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缺乏親人的愛和支持,很容易走到歪路上去,或者陷入一種自閉的狀态,哪怕沒我說的這麽嚴重,對心理上的影響或多或少都是有的,您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崔涵點點頭,“嗯。”
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崔涵想着張老師說的一番話。
羅一的出生本來就在她的意料之外,而且……算是間接毀掉了她人生最好的十年時光,自己對他,不能說一點愛都沒有,但更多的其實是怨恨,算是一種恨屋及烏吧。尤其再婚之後,有了小溪,随着這幾年小溪慢慢長大占據了她的整個心思,就更沒有多餘的關心分給這個她本就不待見的孩子了,只覺得供吃供穿供上學就已經足夠了……
自己真的錯了嗎?
羅一閉着眼,感覺到有人給自己掖了掖被角,睜開眼睛看到是媽媽。
“餓了嗎?要喝點粥嗎?醫生說吃清淡點,媽媽買了皮蛋瘦肉粥和南瓜粥,……不知道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崔涵見他沒有睡問道。
“那皮蛋吧。”羅一看了眼她,動了動想坐起來。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過她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
“诶,你別動。”媽媽按住他,跑到床尾調試好床的高度,才把他扶起來,用枕頭墊在腦後,上夾板的手搭在身前,“你就安分點,不能做太大的動作知道嗎?”
“嗯,現在幾點了?”
“快一點鐘了,”崔涵把飯盒拿出來打開蓋子。
羅一見她拿着勺子剛想說自己來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有手可以用……于是只好愣愣地坐着。
崔涵把勺子放在嘴邊吹了吹遞過去,羅一看得出來她也挺不自然的,拿碗和勺子的動作都很僵硬。看着離自己嘴邊老遠的勺子,他往前探探頭含進了嘴裏。
太鹹了。
而且皮蛋有一種不新鮮的馊臭感覺。
可能是太難吃,難吃得讓他有點想哭。
“怎麽樣?”崔涵舀了第二勺吹着。
“挺好的。”羅一笑了一下。
下午曹心月和曹叔叔先後趕來了醫院,吃了晚飯後待到天黑就開始商量誰留下來守夜。
“媽,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們都回去吧。”
“哪能讓你一個人啊,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曹叔叔瞪着眼,“小涵,你明天要上班,帶着小溪早點回去休息,小一這兒我看着。”
“曹叔叔我真沒事兒,”羅一着急地伸伸胳膊和腿,“我就睡覺不用看着,又沒多的床,您睡哪兒啊?”
“我就在凳子上将就一宿就成。”曹叔叔指着椅子。
“爸,您這老胳膊老腿兒的還凳子上将就呢,別小蘿蔔還沒好您又給住進來了,”曹心月從洗手間裏出來,扯了紙巾擦手,“你們回去吧,我守着。”
“你明天不是還要陪老板去開什麽會嗎?不睡覺能行?”曹叔叔說。
“我要陪着哥哥!”在窗臺上玩耍的小溪跑過來抱着他的手。
“你們別争了,”羅一笑着捏捏小溪的臉蛋,“反正今天誰待這兒我都不好受,還不如讓我自己呢,本來就挺麻煩的了。”
“麻煩什麽啊?好容易受回傷,平時感冒都沒有的人,可稀罕了!”曹心月在他腦袋上呼嚕了一把。
曹叔叔打開曹心月的手,“弟弟頭上有傷,瞎摸什麽!”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曹心月舉着手朝羅一吐了下舌頭。
最後羅一說服了他們全都回去,明天早上再過來。
他不想被人伺候着,如果因為自己讓大家都停下工作照顧他,那他會內疚死。
媽媽他們走的時候把簾子拉上了,關了燈,此刻他這邊就只看得到簾子上面和下面縫隙裏從隔壁透過來的一點點光。
額頭上據說豁了口,被縫了幾針的地方一陣陣漲痛,而且非常癢,如果不是貼着紗布估計他就直接撓下去了。
盯着黑暗看了沒一會兒,羅一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尿意憋醒了。隔壁傳來隐隐約約的談話聲。
睜開眼睛剛動了動手就感覺手被什麽東西壓着。
“怎麽了?”壓在他手上的重量頓時減輕,不過這說話的聲音是怎麽回事,在做夢?
一只手在他臉上摸了摸,“哪兒疼?”
“……程雨?”羅一咳了一聲,嗓子有點幹。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把床頭的燈打開了。
羅一眯了眯眼,還真是。
“……你幹嘛?”
白天不是那麽幹脆地走了麽,頭也不回,現在出現在這裏是幾個意思?
男人和他對視了幾秒突然俯身,微偏着頭避開鼻子吻上了他的唇。
伸出舌頭撬開他的齒關。
羅一感受着他的侵入,木了一會兒閉上眼睛開始回應。
極度口渴讓他本能地一個勁兒汲取他舌尖的津液。
男人的嘴裏甜甜的,有股薄荷的清香……不過他自己嘴裏的味道應該不怎麽樣。
晚上沒刷牙,而且一整天都沒怎麽開口說話……
男人的手從被子下伸進衣服裏。
“別……”羅一推攘着他的唇舌含糊不清地說,自己在被窩裏躺了一天,背上的汗都不知道把衣服染濕又烘幹了幾次了,黏膩得緊,曹叔叔給他帶了換洗衣服來,但他不好意思讓他幫着清洗,而且上了夾板的手也不好脫換衣服,就只好作罷。
程雨在他背上摸了幾把,擡起頭,“是不是不太舒服?”
“有點兒……”羅一咽了口唾液。
“等等。”程雨又在他嘴角親了親才起身出去了。
“小夥子我們是不是吵到你弟弟了?”羅一聽到簾子外傳來一個粗粗的女聲。
“沒有,他自己醒了。”
“那就好,你們別見怪啊,我們家老太太晚上沒覺,就要人陪着唠嗑。”
“沒事,不影響。”
下腹一緊,羅一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憋着尿,小心翼翼地翻身起床去上了廁所。
程雨回來的時候手裏端着一個盆,手腕上搭着套病號服。
男人把東西放下從衣服兜裏摸出把剪刀對着他。
“你幹嘛?搶劫啊?”羅一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嗯,劫色。”
程雨掀開他被子,拿着剪刀從領口開始剪。
褲子是直接脫的,而且程雨是連他內褲一塊扒了。
所以羅一是整個人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簾子那邊有一個正在陪老太太唠嗑的阿姨,簾子的簾子那邊還有一個熟睡的小女孩兒和她爸爸……
羅一低頭看看身上,肋骨腫着,膝蓋靠內有一小片擦傷,估計是不太嚴重所以只擦了紫藥水,不過紫紅的一片看着也挺滲人。
“我能自己來麽?”羅一舉起自己能動的手壓着聲音說。
“不能。”程雨把他的手按下去,拿着擰了水的毛巾開始擦拭。
溫熱的毛巾覆在胸口,羅一舒服地往後伸伸脖子。任憑男人這兒擦擦,那兒擦擦,翻個身,這兒再擦擦,那兒再擦擦……
擦到下面的時候,程雨直接一把抓住了小小一,溫熱的毛巾包裹着它摩擦……
羅一被刺激得差點叫出聲,看了眼他剛想罵人,男人的手就馬上移開了,往下認真地擦拭大腿……
暗暗地吸了口氣,不斷在心裏念着“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把差點擡頭的小東西壓了下去。
呼,終于擦完了……羅一看程雨把毛巾丢在盆裏松了口氣。
不過他這麽盯着自己是要幹嘛?不是應該趕快給他穿上衣服麽?自己可是一個處于重感冒中的人……
“咳,我要穿衣服。”羅一別扭地瞅向一邊。
“嗯。”男人拿過衣服,剛準備從頭上套進去的時候停頓了,然後低低頭舌尖觸上了胸前的一點……
操!羅一呼吸頓時停滞,腦袋不疼了,鼻子不疼了,手上和腿上也不疼了……只有胸口被卡在裏面的一口氣憋的生疼……
程雨的手移到他肩上扶着,舌尖開始慢慢地轉動。
轉圈,舔/舐,往下壓,輕咬……
緊張和快感的交替侵襲,讓他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同時全身的血液湧向某個地方……
程雨舌尖沒離開那個小點,偏頭看了看在陰影裏直挺/挺豎立起來的小東西,又在小孩兒咬着牙,抿着嘴,皺着眉的臉上掃了一眼,卷着舌不輕不重地咬了咬肉/粒,感受到唇下身體猛地的顫動和吸氣後移動腦袋,舌尖沿着小腹一點點往下滑……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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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樣(可能更)
更,或者不更;
看,或者不看;
它就在那裏,
不撇嘴,不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