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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女尊之只取一瓢(六)

自上次在馬車上面暴露身份之後,陳曦就被女皇扔到了一個偏僻的宮殿,一日三餐都是由宮人送過來的,悶得時候宮人也會領着陳曦在宮殿前面的小花園裏散散步,但是無論如何陳曦就是踏不出這個宮殿,也不見得女皇來審問陳曦。

這日,已經是陳曦被關在着宮殿的第五日,說來長也不長,只是日子過得陳曦提心吊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才會被審問,而不是現在這種過一天算一天的日子。

“殿下,用飯了!”一個溫溫柔柔地聲音在陳曦耳邊響起。

“我知道了,放這兒吧!”陳曦支着腦袋呆呆地看向花園方向,目光掃過一簇簇翠綠灌木叢,看着色彩斑斓地蝴蝶在陽光下自由的揮舞着雙翅,自由自在着。

“喏。”那個溫溫柔柔地聲音再次道,只不過這一次陳曦卻轉動着腦袋,将目光放在此次來送飯的宮人身上,不是男子,女子?

宮裏何時允許女子入宮成為宮人了,這位女子是怎麽出現的,身上還穿着男子宮人的粉色羅裙。

“你是誰,本王怎麽沒見過你,新來的?”

陳曦聲音不高,只是目光警惕很深,那名女子卻好似沒有看見,微微一笑,欠身行了一個标準的宮中禮儀,“殿下,奴只是陛下派來給殿下送飯的,今日飯菜可是殿下最愛吃的,殿下可要好好嘗嘗。”

說完這些話後,女子不緊不慢的就離開宮殿,轉身帶上門的時候,又留給陳曦一抹莫測的笑容。

今日來的女子肯定有問題,再三的叮囑她今日飯菜一定要好好吃,恐怕這飯菜裏面有些什麽。

陳曦低頭打量着桌上放着的食盒,上面雕刻的蓮花纏紋,右角處有一條很長的劃痕,是她前日吃飯是無意中掃落在地上,劃傷的,這些都顯示了這個食盒真是這幾日那些宮人給她送飯的食盒。

食盒沒什麽問題,那恐怕就是裏面的飯菜了,陳曦小心翼翼地移開食盒上面一層,裏面擺放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散發着米香,陳曦咽了咽唾沫,将那碗米飯拿了出來先放在一旁,又移開了第二層,紅燒肉以及一些素菜,看樣子也沒什麽問題,接下來是最後一層,陳曦移開了最後一層,而裏面放的東西卻讓陳曦瞪大了眼睛,這是……

一碟精致的綠豆糕,陳曦深深蹙起了眉毛,看樣子不出所料這碟綠豆糕裏面肯定有些什麽。

學着電視上面演的那樣,陳曦拿起一塊綠豆糕掰開了一半,裏面沒有紙條。陳曦眉頭一挑,又接着掰開其他的綠豆糕,皇天不負有心人,一直到最後一塊綠豆糕,陳曦在裏面捏起一張沾着油漬的紙條,上面是用毛筆寫出來的小字,依稀可辨幾行字:辰王殿下,今晚亥時花園一見,如果辰王殿下還記得我們的約定的話,切記一人前往。

約定?怎麽越瞅越複雜,陳曦将拿手裏的紙條随便一抛,看着它慢悠悠地飄在地上,落了一地灰塵。

自己這究竟去還是不去呢?

陳曦手枕着胳膊,目光晃悠悠地看着窗外的花園,其實她們約定的地方也不遠,要不然今晚就去看看?

……

午夜亥時,安靜的小花園裏只有小蟲子發出的細小的叫聲,草木叢生,青綠地枝葉上沾着夜晚的露水,在葉子上面晃悠着,像一顆純真的小姑娘,正嬌俏的蕩着秋千。

突然,寂靜的花園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人舉着火把而來,她們中間簇擁着一個女人,那人一身明黃色常服,鳳眼微垂着似乎對現在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神色冷漠,跟着女人身後是一個穿着紫色官裝的老人,只見他的三角眼在月光下顯得陰沉,兩個顴骨尖尖地突了出來,顯得有些刻薄。

“陛下,您小心點,這裏很少有人清理,都是雜草別傷了您的鳳體。”老人低着腦袋沙啞的聲音對着前面女人說話,聲音裏滿是關心。

“無事,只是木叔晚上叫孤來這裏何事?”此時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正是女皇,只見她面色如常,只是周身威嚴漸漸加深。

木叔打了一個寒碜,只不過低垂着腦袋上那雙陰沉地眼睛卻越發奇怪,“陛下,老奴聽宮人說辰王殿下夜裏與人在這此相會,還不止一次,老奴只是怕辰王殿下……”

木叔欲言又止,只是接下來的話不說恐怕女皇也是知道的。

“木叔,你何時也變得如此多疑,這些話可不能亂傳小心了腦袋。”女皇的聲音在黑夜裏暗暗沉沉,暗藏殺機。

木叔聽女皇這話一出,身子便是一僵,全身冰涼,大汗涔涔。只是心裏卻越發激動,這個自己從小看到的孩子真是越發像先皇了,真是……像極了。

“老奴……”木叔剛開口,突然旁邊舉着火把四處勘察的侍衛們,突然高聲喊道:“是誰在哪裏,鬼鬼祟祟的,還不快出來!”

草叢裏發出“索索”地聲音,一個瘦弱的身影從裏面慢慢地爬了出來,身上都是沾滿了草碎,月光下顯現出那人楚楚可憐的模樣,一雙水眸似乎都要滴出水來,瘦弱身子裹着白色羅裙,露水沾濕他的羅裙,顯出了帶着誘惑青澀的身姿。

“你是誰,為何出現在宮中?”女皇在宮人宮燈引領下踱步出現那人面前,問。

“我……我是君丞相幼子……”那人似乎被女皇的威嚴所攝跪在地上,結結巴巴說着,話未說完就被木叔高聲打斷。

“在陛下面前竟然敢直稱我,你是不要腦袋了嗎?”

那人一聽,吓得身子一抖,臉色慘白如紙,竟然就這樣昏倒在地上。

“既然是君丞相的幼子,就送出宮吧!讓君丞相好好管教,宮裏可不是能随便亂闖的。”女皇沒有多看那人顯露在月光下青澀誘人的身姿,轉身就在宮燈引領下離開了花園。

在女皇走開不久,木叔瞪了一眼暈倒在地的君清雅,并沒有聽從女皇要求,只是招呼着宮人先君清雅送到別殿,等陛下明天再做處置。

這麽一點小事也辦不成,還能成什麽大事,野心倒是不小。木叔掩在暗處的眼睛看着君清雅被宮人們帶走身影,心裏不由冷哼了一聲。

只不過這個辰王殿下是真沒來還是就躲在這裏某個地方呢!木叔陰沉着臉打量着周圍雜亂的草叢,他總有這種預感,她就躲在這裏某個地方,小心潛伏着……

就在木叔要往剛剛君清雅所在的草叢裏走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宮人的聲音,說是陛下有請他到前殿一去。

木叔腳步一停,稀疏眉毛深深皺了起來,今晚這場鬧劇莫不是陛下察覺到什麽了吧!這樣一想,木叔不由冷汗直冒,當即一甩袖子,向前殿走去。

就在木叔離開不久,那個草叢就“索索”搖動着,随後一個瘦小的身影就竄了出來,那人先小心瞄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人踮着腳小心的挪動着腳步快速的離開了花園,向着宮殿跑去。

“我去!剛剛真的是好危險,幸虧系統商店有的是昏迷藥,這回那啥君清雅應該不會供出我吧!”

“魚唇的宿主,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漿糊嗎!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邀約你居然也敢去!這次買的昏迷藥劑有着消除記憶的功效,應該不記得你之前與見過面。”

“嘿嘿!”

“傻笑個毛!”

“嘿嘿~好久沒聽到你罵我了!”

“……”

推開半掩着的雕花木門,陳曦抓着胳膊上被咬出紅疙瘩,嘟囔着嘴抱怨着,“沒想到,花園裏蚊子這麽毒,胳膊上面被咬的全是疙瘩。真是癢死了,話說系統你商店裏有沒有消除紅疙瘩的藥劑啊!”

“西童是誰?”身後突然傳來暗沉的聲音,陳曦吓的一個機靈,“咔咔”僵硬地轉過頭一看,只見女皇坐在她常坐的那張椅子上面,端起桌上茶煙袅袅的瓷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煙潤濕了她的睫毛,長長地睫毛撩動着,露出裏面黑沉沉的眼珠子,淡淡地盯着陳曦。

“皇……皇姐,你……你何時來的?”陳曦背倚在木門上面,手放在鎖把上面,要是女皇突然發難,自己拉開門就跑。

女皇放下手中的茶杯,擡起鳳眼緊盯着陳曦,重複道:“西童是誰?”

陳曦放在鎖把上面手越來越緊,汗幾乎汗濕了手掌心,“哈哈哈~西童是誰啊?皇姐,皇妹我……我……”

陳曦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女皇不知何時走到她的面前,彎下腰額頭觸碰着她的額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就緊緊地盯着她,“西童是誰?”你又是誰?

系統這種逆天的東西自己肯定是不能說的,就算說了女皇也不可能知道那是什麽的,說不定最後說自己是妖孽附了她皇妹的身。所以陳曦閉緊了嘴巴,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女皇眼睛,大有死也不說的意思。

女皇盯着陳曦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倒映着她面容,自己從沒有那樣失态過。

女皇閉了下眼睛,然後額頭慢慢地離開了陳曦的額頭,站直了身子看了一會兒陳曦,随後撥開陳曦握在鎖把上面的手,離開了宮殿。

陳曦呆呆地站在原地,然會垂下眼睛盯着鞋子,不敢看女皇離開的身影。

她看到女皇眼睛裏有對她的失望,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會心痛的厲害,自己讓她失望了嗎?

陳曦嘆了一口氣,雙目無神的坐到了女皇坐的位置,手指想觸碰到桌子上面她喝的還熱的茶杯,卻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物體。

陳曦一怔,擡手拿起了桌子上面放的小巧的瓷器,拔開塞子,撲鼻的藥草香味。

是藥嗎?

陳曦不由想到身上被蚊子咬的紅疙瘩,握緊瓶身倒出了一些液體,塗抹在胳膊上面,冰涼涼的,那些被蚊子咬出來的紅疙瘩卻不癢了,舒服服的。

她為了送這個給自己的嗎?她難道知道自己其實就在那個花園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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